“准备完毕,可以出击”
“蓝色小队,出击!”
寒风凛冽的山谷之间,一处无人的山体打开了个小口,四台战刃M2A5从缺口中心处弹射出动。
四台机甲共同提着一挺重型反ms远程火炮,穿梭于山谷之间,这挺火炮主要用于远程狙击地方ms。
任务地点位于两国中立区控制区的边界交界处,处理正在往51区逃亡的复兴势力残余分子。
“这些家伙真是没一天清闲的”
“他们要是清闲了,上头那些国会老爷可就不乐意了,到时候恐怕我们一点军饷都没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最近是不是有些太频繁了,这次甚至是从共和国区域跨过来的,不觉得有些可疑吗”
“再怎么可疑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该考虑的问题,快到位置了,准备作战,活着回去才是重点。”
“队长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才好”
四台机甲顺着ms专用转移道路,很快到达了情报中所提到的区域,那是一片山脚前的平原,而狙击阵地的位置则是位于山脚处的密林中。
两台负责狙击与装填供弹,两台负责周边警戒。
清理小股残余势力的事情,对着这支已经服役超过20年的小队是休假一般的任务,所以小队内部没有多大的紧张感。
“阵地好了,你们那边有情况吗”
“周边没有发现敌情,只是通讯器可能出了问题,联系不上其他小队”
“怕是那些新来的又喝多了”
“一群没打过仗的家伙,除了仗着自己ms兵的身份要好处,还办得到什么事,这方面也老样子”
“明白,这次也不管就行。。。。。遭遇敌袭。。。。”
通讯器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不远处的密林里随后传来了阵阵枪炮声。
“我去支援”
另一台负责警戒的战刃立刻开始向战场转移。
“我去不了了,雷达上来客人了,准备给我换弹”
“了解”
和雷达上显示的一样,平原远处出现了数台20式,外部装甲破烂不堪,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回收后来不及维修就加装上去的。
阵地处的战刃进入了狙击姿态,对于他而已,这是一次简单的屠杀。
瞄准,开火,瞄准,开火,瞄准,开火,瞄准,开火。
机械般重复,不到两分钟,场上只剩下了一台20式。此刻雷达上显示出了一个更大的热源,移动速率很低,按照目前速度保持下去很那说是有威胁的目标。
可能是把山丘之类的也当成了移动中的敌人。
“看来我的雷达也出了点毛病”
战刃扣下扳机,最后一台20式也被火光吞没。
随着烟尘散去,那台20式还保留着战斗能力,这发炮弹正好打中了20式加厚过的主装甲上,卡在了它的胸前。
20式拖着受损的身躯,在往阵地移动的同时,不断的向着这边开火。
距离远超出了20式手上武器的射程,只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战刃不慌不忙,修正了一下弹道,把火控算出的落点移到了20式的下腹链接。
再一次的枪口发出火光,最后一台20式也成为了两截废铁。
“我这边清理完成,你们那边战况如何”
“约克死了,我的机体也受伤了,但是成功把敌人赶走,不,是它自己飞走了。”
“ms会飞吗!”
“我亲眼看到的,确实是飞走了,但是它的装甲很弱,战刃头顶的12.7机枪就能造成伤害”
队友的战死让身为队长的约翰有些自责,但是队友的话也不像是说谎。
如果是因为减去机体的装甲防护重量换来飞行的能力,那或许还说得过去。
对于复兴势力的家伙他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这种事情对方能不能做出来,他是清楚的。
只是雷达上甚至没有这台ms的一点信息,这也就意味着这和过去的每一次治安战都不一样。
“队长,你看到那个了吗”
“什么那个”
战刃抬起头,显示器里什么也没有,密林前方只有平原,带着些许图像扭曲的。。。平原。。。
“显示器不可信,队长,打开驾驶舱才能看到”
约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当他打开舱门时,才意识到了一件事,逃命已经为时已晚了。
。。。
。。。。。
今日晴空万里,是机甲宅最不想出门的日子,这种晒死人的天气就应该在家里摆弄模型。
可是现实往往不会如意,生命本质就是sm,所以总要有一方当m。
“今天天气真好,还有免费旅行”
“唔嗯,怎么样,我特地让爷爷拿旅行当奖励呢”
林可可自豪的说道。
其实就是你想出来玩吧。。。。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免费资料。”
“那种东西太没意思了,学生就应该为学校提出一些有创意的想法”
那是因为校长是你爷爷才会被采纳吧。。。
“嗯嗯”
伊莎也跟着附和。
因为伊莎和三千樱的缘故,我们班自然是拿到了综合第一名,所以获得了出来旅游的资格。
本来去不去是可以自由选择的,但是伊莎想要来体验,在三千樱的压力之下,我自然也只能跟着过来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共和国控制区边境的自然景区,实在是提不起我兴趣。
来的人也很少,因为大多数同学都有自己的节假日安排。
“现在再重复一遍,跟着班旗走,别自己到处乱逛,找人没有加班费”
最后一句和这次出游没关系吧。
班主任说话说一半,突然低头看起来手机,然后接了个电话,我的手机也弹出了短信。
「中立区边境出现不明武装团伙,建议共和国与管制区公民谨慎前往」
不是说已经清理完毕了吗,前几天在官号上也看到了诸如「反动武装叛乱已被彻底镇压」之类的新闻。
难道说还有其他的高手,又或者是漏网之鱼。
“这个声音,是有什么短信吧”
三千樱也被声音吸引了注意,拿出了手机
“正解”
伊莎也注意到了这个消息。
我看了眼伊莎,和她对上了眼。
“有点失职了呢”
林可可还在旁边,没法放开了问,不过有伊莎这句话,那么应该就是那帮所谓的复兴势力了。
“唔哇。。。。伊莎上。。。。姐”
“没事的,相信官方”
伊莎笑着按住了三千樱,但是还是治标不治本。
“我要去。。。”
“不在哦,不过放心,已经联系上了”
“你们刚刚一直在说什么啊,是什么小团体暗语吗,要是不喜欢我的话我可以自己躲在一边掉小珍珠的”
“额,你没看手机吗”
我提醒了下没有弄清楚情况的林可可,她才发现手机上有条红色短信。
然后她发出了三千樱同款惊叫。
“怎怎怎怎怎么办,我的旅行袜,要让爷爷取消吗”
“也不一定在我们这边,应该不用那么慌张吧”
“但但但但是,要是万一”
嘭。。。。
远处的公路突然开始坍塌,这是意外事故,对吧。
“那边的大巴,这里很快会成为战场,赶快撤离!”
这声音,是30型1代武警用ms,这乌鸦嘴。。。
大巴很快掉了个头,司机的车技在一瞬间到达了巅峰。几台教练机在道路旁指引我们避难的方向,恐怕是从附近的俱乐部里来的志愿者。
也罢,只是旅行没了,能回家宅着就不算事故。可每当我这么想的时候,要是事情真是这样就好了。
“这边目击到有敌人,怎么办”
突击来的20式的流弹把后退的公路也摧毁了,大巴无处可去,乘客只能在志愿者的支援下下车躲藏。
“军方的增援在路上了,同志坚持住”
以30为主的武警部队在正面进行火力压制的同时,不忘指挥着志愿者同我们一同避难。
敌人的移动方向不在我们这边,所以交火不算激烈,但还是有几台脱了队的20式对防线发动了冲击。
是他们一贯的肉弹冲击战术,所以结果很明显,被火力压制的很快败下了阵。
但是这些不是战场的重心,真正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远处有一座在移动的山,和山一样大的ms。
目标不在我们身上,维持现在躲过去也不是不行。
正当我们向路旁的树林里躲避时,一台失去了双腿的20式用残破的右臂,举起了一把短枪,朝天上打出一发绿烟。
山型的ms在一瞬间朝这个方向发出红光,强烈到身边温度都上升了几度。
30在被照射后,统一失去了光亮,保持着警戒姿态成为了废铁,好在老一辈设计里舱室门是机械式控制,驾驶员得以逃出。
一发导弹也在电磁干扰下,偏离了路线,击中了人群边上的树林,好在没有爆炸,只是掀起了烟尘。
“这边没事,不用管我,优先安排学生避难”
烟尘分离了人群,只能听到刚刚在导弹落点附近传来的班主任的声音。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三千樱反倒是跑了出去,离开了避难的人群。
她是想抢一台吗,就这种时候行动力拉满了,真是麻烦的家伙。
我也得去,不然谁知道她会怎么样,不让人省心,好像自打见到她以来每次都是这样。
啊,不管了,先,先追上再骂她吧,怎么,跑,跑这么快。
等我到她所在的ms脚边时,她已经坐上了驾驶舱,但是舱门一直开着。
她不会关上舱门。。。。她坐上去是干什么的啊!
三千樱也发现了在下面喘气的我,脸一瞬就红透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娇柔。
“那个。。。你,你上来。。。”
“我上来干什么,我是来拽你下来的”
“拒绝,我,我要战斗,不能让伊莎上尉处于危险之中”
“那也不能让废铁战斗啊”
“所,所以,你上来帮我啊。。。。。”
我明白了,这家伙是废物,连一代ms都没见识过的学术白痴。
这怎么看都是被人电子战瘫痪了,不,不对,瘫痪的只是电子辅助系统,如果切换纯机械动力,还是能动的。
啊,不管了,开下老古董也未尝不可,开扎O才是真男人啊!
我顺着30躯干爬了上去,挤进了驾驶舱。30是单人驾驶机型,驾驶舱自然没有副驾驶位子,空间也只能说是勉强活动。
也就是说,我只能和三千樱两个人挤在一起坐一个位置。
“这个。。。怎么关上。。。”
三千樱因为不知道露出了一副害羞的样子,别这种时候表现的像女孩子啊。
我看看,先是这个,然后摇动这个手柄,再按下这个按钮。
舱门被成功关上了,机体也恢复了动力,只是观察设备从全环绕屏幕变成了数个观察孔和舱室内潜望镜,这能看到什么。
三千樱因为这一系列开端,突然激动的挪了挪身子,然后尝试着移动了两下。因为失去了辅助动力控制,机体走起来格外的颠簸。
我和她身体的接触也不可避免的被加剧了,这对于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来说,无疑是干部般的考验。
闻,闻到了,她身上还有林可可同款的香水味,别这个时候让我注意到细节。。。身体也好软,这就是女孩子吗。
“等下,导弹!”
理智一瞬间夺回了高地,我急的站起了半个身子,压着三千樱的手把左操作杆推到了最低。
30也因此抬起了左手,挡住了这发直奔驾驶舱的小当量导弹,差点被小头杀了。
三千樱被我突然的接触也吓到了,前进的步伐乱了套,没几步就摔在了地上,我在舱内也因此摔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你干嘛”
“你才是要干嘛!那么大个导弹啊!”
“谁,谁叫你一直贴着我,害我分神了”
哈,明明是这家伙的问题吧!
但是没时间和她吵了,刚刚被火力压制的20式还有不少漏网之鱼。
我尽可能的调整好自己的位置,抢过了脚踏板的控制,操纵着机体站了起来。
三千樱也解除了混乱的状况,全权负责起了上半身的控制。但是观察还是要脸贴在一起,一人一只眼睛共享视野。
“先解决这个!”
三千樱把视野指向了最近的一台20式,它的双臂已经被击毁,只保留了移动能力,在朝我们袭来,可能是要自爆的意思。
我操控30连续后撤步,三千樱则完成举枪瞄准,虽然左臂因为导弹的缘故受了伤,但是三千樱操纵起来没有出现问题。
“开火”
我大喊一声,停止了移动,稳定下来的瞬间三千樱开始倾泻弹药。半残废的20式被火舌撕裂,彻底没了动静。
“下一台!”
视野里出现了新的一台20式,这台头部被重创,大概是没了视野,在掩体旁胡乱的移动。
只是调转一下枪口,又摧毁了一台。
“下一个”
彭。。。
“下一个”
轰隆隆。。。
没过多久,附近能称得上威胁的东西,就只剩下三千樱的羞耻心了。
到处都是20式的残骸,多亏了武警先前的战斗,否则单凭借30的机体,恐怕我和三千樱就是单纯的送死了。
只是我们的动作貌似有些大了,山型ms又一次发出了光,这次是白光。
随着强光熄灭,30也没出什么问题,难道是虚晃一枪。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验证,是错误的。一台从未见过的ms飞着突入到了身边,用一把链锯剑压向了我们。
好在三千樱反应迅速,拔出了热切长刀,挡住了攻击。
但是相对的,枪被扔在了一旁,被对方一脚踢开了数十米,没有捡回来的可能了。
现在是纯正格斗时间。
30作为一代ms,甲的抗揍属性是有保障的,也就是说近战的话我们胜算很大。
对方似乎也知道这点,在第一次攻击无果后向后飞去,开始以我们为中心绕起了圈。
在这方面,厚重的装甲反而成了累赘,现在只能以不动应万变。
“后面!”
尽管我预测到了,但是机体的性能不足以我和三千樱迅速对后方的攻击做出反应。
好在装甲保护了我们,但也被锯开了很深一条裂缝,没有下一次了。
对方完成攻击后又一次飞上了天,像是在打空战一般重新积蓄着下一次冲击所需的能量。
要在这时间做些什么,至少不能再把背身给它了。
对了,密林旁不就是山吗,正好还能远离人群。
“三千樱,我有一计,准备往山那边靠了,你能不能挡住攻击”
“我绝对能做到”
相信三千樱,就是相信我自己。
我放开了限制,全速向着山奔跑,光是为了维持稳定就用了我全部精力。
三千樱也顺利接住了几轮冲击,代价则是热切长剑报废,不如说是对方刻意攻击造成的结果。
成功了,我们到了山脚下,现在转过去,身后就是山壁,只用正面接敌。
对方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没有继续追击,反而发射了枚小型导弹。
“就是现在!”
我转动机体,三千樱也做出了棒球手击球的动作,用只有半截的热切长刀击偏了迎面而来的导弹的路径,导弹因此打到了身后的岩壁。
对方不明白我们的意图,这个豪赌,是我们赢了。
山体的岩壁出现裂隙,然后以很快的速度分崩离析,化作碎石落下。
对方意识到了不对,可惜为时已晚,我们与她的命运终将是被埋在石头下面。
随着震动结束,两边都丧失了行动。
“现在重启动力系统,三千樱,你也把加力开满”
30全身被压住,在岩堆下发动机开始爆鸣,废气在小空间扩散,染黑了周围的一切。
但是这些都不是问题,机体的性能让30抗住了岩石的冲击,再一次站了起来。
对方则是被砸散在密林里,只剩下驾驶舱因为重点防护才完整保留了下来。
只需要最后一步,三千樱抬起ms双手,准备以最原始的方式,结束这场战斗。
脚下是地面这时开始凹陷,连带着腿部出现一系列故障,没法逃出陷入的深坑。
机甲在混乱中又一次倒了下去,这一回掉进了水中,好像是地下河,好巧不巧,我替三千樱抗住了本该撞向她的碎片。
意识好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是我太累了吗,先睡一会吧。
。。。
。。。。。
胸口好闷,喘不上气,眼睛也睁不开,身边只有流水与风吹的声音。明天还有竞赛来着,要是不去的话王老六怕不是要整死我。
知觉在一点一点恢复,手也传来了触感,是潮湿的泥土,夹杂着野草。疼痛感也渐渐涌上来,是胸前传来的,仿佛是被划开了一般。
明明闭着眼,脑海里缺开始涌现出画面,四周是纯白色的房间,我身处在容器中,来来往往的人群在我面前经过,无视了我的存在。
仿佛是,习以为常了。
只有一个小女孩在我前面停了下来,她的家长呢。这粉色头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魏希,魏希!”
画面被耳边的声音打乱,取而代之的是日照的刺眼光芒,微微睁开眼睛,喊着我名字的就是一旁的三千樱。
她握着我的手,十分担心的样子。我想起来了,刚刚不是在战斗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咳,咳”
喉咙想发声却只能干咳,说话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我低下头看向了疼痛的来源,胸前被绷带绑成了木乃伊同款,还染了些红色。
看样子是止住血了,算命大吧。
“对不起,这里什么也没有,消炎药和绷带也已经用完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不去的话,就不会这样了。”
三千樱陷入了自责,但是这也没法完全怪她,要是只有我自己的话,或许我也会冲上去。
我艰难的转动着脖子,想要看清四周,弄清楚我们的处境。但是周围除了树就是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们被地下河带到了远离战场的地方。
不远处还能看到只剩下一个驾驶舱的30,厚实的机甲有时候并不是坏事。
三千樱拿出她身旁的水袋,递到了我的嘴边,喉咙得到了滋润后,也渐渐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
“联系不上,军用通讯器也被连着大巴一起毁掉了,无法期待总部的支援。。。。
不过我一定会把你带回去的,绝不会抛下你的。”
什么时候三千樱也开始喜欢说这种傲慢的话了,在她的眼中,我看到了对现实的不甘和坚定的决心。
。。。
。。。。。
自迷失在未知森林里已经过了一周,天气也在渐渐转凉。但好消息是在三千樱的照顾下,我的伤势开始好转了。就现在而言,走路移动已经不是困难了。
简易营地附近都已经逛了一遍,没有人烟的样子,不过好在附近就是河流,沿着往下游走总会碰到人的。
手机和其他的东西早早的失踪了,现在身边就只剩下了个三千樱。
现在也差不多到时候了,等三千樱回来就和她说一声吧。
我回到篝火旁,火堆边上还剩下几条用作长期作战的烟熏鱼干,这几天的食物都是三千樱弄回来的。
那家伙在荒野求生上别有一套小技巧,如果可以的话,就这么持续下去,说不定和度假没什么区别吧。
不过人终究是要回到社会里的,况且家和学校的情况也没办法获得消息,天知道那个老登会不会注意到我不见了。
三千樱没了那个验毒的东西,吃起东西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不过也可能是因为都是亲手抓来的原因。
调味就别奢求太多了,在这种荒郊野外,有的吃就算好了。
地面传来了微弱的震动,脚步也越来越近了,是三千樱回来了。不过这次是两个人回来了,三千樱的背上还背了个昏迷的薇薇安。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情况”
“检查陷阱时在树上发现的”
“树上?出游的人员里有她吗。”
“我没有名单信息,但是我记得每一个上车的人的脸,她不在里面,可能是敌人”
敌人吗,我看向闭着双眼正在沉睡的薇薇安,实在感受不到任何问题。以她神出鬼没的能力,或许只是三千樱没注意到她吗。
但是薇薇安有着能够随意进出三千樱他们基地的能力,说是误入的普通人也不可信,但也没产生实际的威胁。
要和三千樱说吗,还是放任她不管呢,令人犹豫的选择题。
“如果她真是敌人的话,你要怎么办”
“理论上应该俘虏后交给总部,但是就现状而言,我无法保证彻底控制俘虏,所以优先杀掉”
“即便有着她只是一般学生的可能性,也会这么办吗”
“只对敌人会这样”
别想了,这家伙在这种地方就是没法沟通,虽然已经身处漩涡中心,但我还是没能让自己从学生平民的思维里脱离出来。
终究来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想起来了,她好像和我说过,她最近在这一带打工,恐怕和我们一样,是被卷进来的受害者。”
“我明白了”
其实根本就没有这种事情,但是我需要个理由。
三千樱让薇薇安躺在了我的病号位置,我则因为能够自由行动了,承担起了。。。给食物调味的责任,当然只有自己的份。
或许我真的派不上用场吧。
“目标。。。。信号。。。必须。。。排除。。。。唔。。。”
身旁的薇薇安好像醒了,只是眼睛突然睁开的有些诡异,嘴里还说这让人听不懂的话。
“唔。。。薇薇安,正身处何处。”
又正常了,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
她扭头第一眼,就和我对上了视线,额头上还带了些被树枝刮出的擦伤,不过不影响她的气质与美貌。
是多少人心中初恋的感觉,但是现状可没人会注重这些外在的东西。
“唔,薇薇安已经完全明白了,就和猫头鹰先生说的一样,谢谢你,自称为人类的羔羊先生拯救了濒临绝境的薇薇安。”
比三千樱直率多了,不过道谢的对象弄错了。
“是三千樱找到的你,你应该谢谢她”
“这样啊,不过果然没有你的话,薇薇安或许也不会现身于此,会变成黑暗童话哦”
随她吧,又在说一些听不懂的话了。
“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千樱见到薇薇安醒了,自然不会放过逼问的机会。没有对口供的盈余时间,薇薇安只能自求多福了。
“薇薇安为了生存,替人转移食物,以狩猎生存所需的白纸,但是勤劳的家驴逃离不了命运的束缚,在漫长的旅途中遭到了意外,等再度苏醒,便是薇薇安现状”
“什么意思”
三千樱显然是对接不上薇薇安说话的信号。
“送外卖被卷进来了”
这家伙上学没有考虑过请一个随身翻译吗,中译中的那种。
总之口供居然和我的胡编乱造对上了,预想的坏情况也自然不会发生。看薇薇安的样子,应该不用像我一样要躺几天。
所以向下游转移的事情还是被我提出,只是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没有人反对,于是趁着天还亮,我们开始赶路。
。。。
。。。。。
该说是运气好还是因为这里本来就不大的原因,天色刚刚暗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市区里了。
不,应该说是小型村镇吧,反正有人烟,这样的话回去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先去找找公安局在哪。
我放眼望去,街道上连一点小摊小贩的影子都没有,是因为不发达的原因吗,按常理来讲现在就是摆摊迎接下班人潮的好时间啊。
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在路边经过,像是刚忙完农事一样。不过也算是好消息,有人就说明可以问路。
”大爷,请问你们这公安局在哪”
“公安局?是对面的叫法吧,位置在那边,不过这个点已经休息了。
年轻人,我看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薇薇安和友人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在命运的引导下。。。”
“我们野炊迷路了,顺着河流就到这里了”
我打断了薇薇安,避免了无效的二次翻译。
“哦哦,这样啊,这样啊。要是不嫌弃的话,你们今天晚上住老头子我家吧,明天我再带你们去吧”
这是什么诈骗事件吗,但是看着老人拿着镰刀准备回家,满脸真诚的样子,我的判断力在告诉我这是单纯的善意。
看了眼三千樱,三千樱也回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应该是没问题的意思。于是我接受了老人的好意,一路跟在了老人身后。
“怎么说”
我靠近了三千樱小声问到,想要得到一个具体的回答。
“尚不清楚对方目的,有必要保持警戒”
三千樱则是保持着她的想法,主张去了才知道,并在此基础上保持着戒备。
一路上又遇到了不少老人,有些是闲来出门散步的,也有些是刚做完活的。他们和眼前跟着的这位关系很熟的样子,路上没少打招呼,招呼的内容无非是老年人的相互家常问候。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路程不远,我们很快就到了老人的家里,是经典款式的当地民居,空出来的房间据说是老人子女曾经的房间,正好给我们用了,男生一间女生一间。
老人还热心的做了三份晚饭,分别送到了两边的房间里。为了老人的一番好意,三千樱的份就由我代为吃下了。
“年轻真好啊,不过那位小姑娘真的不吃吗”
老人还是有些担心三千樱,怕她饿着肚子。
“不必了”
“多谢您的好意了,这家伙饭量不大,所以真不用担心”
三千樱对付这种外人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直接,有着呆呆的一面,但总是绷着自己。
要是她的童年再平凡一点,估计现在就会变成一个纯正的邻家好姑娘吧,那样的三千樱说不定和我理想的日常合得来。
薇薇安吃饭则是诠释了什么叫兵贵神速,没看到她的动作,却已经清空了自己的饭碗,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美少女标准吗。
“说起来,大爷,这边有直通环都的地铁或者公交吗。”
有的话明天就能直接回家了,这样能省不少功夫。
“环都?哦,最近有在电视上看到,说的是旧帝都吧,嗯,要是要去那边的话,有些困难呢”
老人想了一会,有些犹豫的回答到。
“为什么”
“因为最近隔离带不太平,好像是有什么危险分子,所以被封锁了。”
等下,什么叫被封锁了,只是回个家的话,应该和边境没关系吧,除非。
“等下大爷,这里是哪”
“这里是青港啊”
清港?也就是说,我们正位于中立区的合众国控制范围内,貌似,非法越境了。
青港是位于中立区东北半部份的沿海城市,在战后承担着作为合众国的军民两用港口城市的责任。
在共和国的施压下,这里的军事色彩已经被褪去,但是民生上谈不上发展的很好。因为整个东北半区被合众国几乎完全忽视了,只能称之为名义上的51区。
如果按照新闻里的宣传来看,这里绝非我想来的地方,甚至属于是能避免就避免的高恶意地区。
但是现在情况就是,我们被困在了这里。
“大爷,我们能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如果能联系上的话最好,报个平安还能得到支援,有狂幸徒的支援的话,回家应该不是难事。
“虽然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座机的电话线总是被剪断,政府的也没人来管事。
最后警视厅的公告说是有野生动物啃咬导致的,这些家伙拿着比战前还高的税金,却和无能之辈没什么区别。”
这方面没戏了。
“呼呼,薇薇安,有卫星电话”
薇薇安突然跳了出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个大方盒子,对着捣鼓了半天也没听到个响声。
“嗯。。。薇薇安。。。好像做不到。。。”
看来是坏了。
三千樱接过去查看后,也给出了一样的评价。
“坏了”
老人推了推眼镜,好像见过这东西的样子。
“这东西可真是怀念啊,或许我能找人帮忙修这个”
“您知道有人会修这东西吗”
“我的一个老朋友,他专门搞电子设备的,这种老东西他天天修。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去问问。”
老人说完离开了房间,里面只剩下三个人。
三千樱率先动了起来,靠着墙壁和地板听了一会,才再次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没有偷听,可以放心了”
“为什么我们会到青港啊。。。”
我叹着气,哀悼着现状,胸前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
“唔,都是命运的错,薇薇安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什么命运不命运的,单纯的运气烂到爆了吧。
不过看薇薇安的平时样子,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悲观了,至少我还活着,又不是没有机会回去。
“魏。。。哥哥,我有件事很在意”
“啥”
我半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回应着三千樱。
“座机电话线,在民间很容易出现被动物咬断的情况吗”
“不知道啊,现在谁还会用这种老东西,不过既然以前的人用了这么久的电话线,发展久了应该会有防范的吧,也可能是偷工减料导致的防护下降,这种事情我也不清楚。”
“薇薇安呢,你有什么意见”
“唔姆,薇薇安吗,嗯。。。。电线。。。酥酥麻麻的样子,不好吃呢。”
薇薇安已经把自己代入动物视角了,见解确实很独特,但是电话线和电线应该是两回事吧。
“我明白了,今天晚上我要出去调查一下”
是在怀疑人为破坏的可能性吗,这种时候就应该放任她去做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
。。。。。
没有手机也没有短视频,睡觉好像就变成了单纯的睡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的样子。
能看时间的只有墙上的钟表,但是因为夜深了的原因,自然是看不清时间的,开灯又可能会打扰到老人家。
只能通过体感判断,大概已经是2点多了,我好像有点失眠了,是前几天睡多了的原因吗。
正当我专心强迫自己进入睡眠模式时,房门被人打开了,什么情况。
“唔啊啊啊。。。。”
是女人的声音,准确来说应该说是女生,披头散发的,在黑暗里完全看不清脸。
脚步颤颤巍巍的,像是在飘动颤抖一样,这地方真有说法吧,天天闹鬼。
我默默回过头,侧卧背对着她,只要不看就能当成没有。紧紧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强迫入睡。
偏偏这个时候最有精神,睡不着。
身后的被子被人掀开了,凉气从开口处涌入,更是让我心里一惊。
一股触感贴在了我的背上,奇怪,有体温。
随后小股娇小的鼾声从背后传来,我转过去,刚刚那个身影就躺在了一旁。
轻轻别开脸上的头发,凑近距离勉强看清了来者的真面目,是薇薇安。。。
没弄清什么情况,目前最佳选择应该是挣脱然后单独睡墙角,减少不必要的误会。
但当我刚挪动一下身体时,薇薇安的手脚迅速做出来反应,把我锁在了原地。
“好香。。。。不许跑。。。”
她嘴里流着口水说着梦话,嘴上还在不断的尝试着咬上我的手臂。
算了,就这样吧,这世界没一天是正常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