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姐!倒水喵!”
“来了。”
“苏姐姐!削苹果喵!要切成烟头形状喵!”
"……烟头?行吧。"
“苏姐姐!本喵的尾巴毛打结了,梳一下喵!”
“你一只猫娘为什么需要人梳尾巴——算了,坐好别动。”
秩序街66号,下午三点。
花散弥不在家,只有尼古和苏两个人。
苏小狸坐在客厅地板上,膝盖上趴着一只猫娘。
尼古翻着肚皮,尾巴翘起来晃来晃去,苏小狸拿着一把小梳子,小心翼翼地顺着尾巴的毛往下捋。
“轻点喵……”
“已经很轻了。”
“左边再轻一点喵……对对对,就是那里……呼……”
尼古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苏小狸看着这只猫娘瘫在自己腿上的样子,手里的梳子停了一下。
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才来第三天。
第三天啊!
为什么她已经能熟练地给猫娘倒水、削苹果、梳尾巴、甚至对此感到快乐?
为什么她看到猫娘瘫成一团的样子,心里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苏姐姐,发什么呆喵?继续梳喵。”
“……好。”
苏小狸继续梳。
梳着梳着,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牙白。
这种看着一个活物在自己手底下变得越来越懒、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理所当然地使唤自己的感觉……
怎么这么爽啊。
苏小狸的脸微微热了。
她低头看着尼古,猫娘四仰八叉地躺着,两只爪子摊开,一副"本喵天下第一"的表情,尾巴尖偶尔勾一下她的手腕。
“……完了。”
苏小狸小声嘀咕。
“什么完了喵?”
“没什么。”苏小狸把梳子放下,轻轻捏了一下尼古的耳尖。
尼古"喵"了一声,耳朵抖了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苏小狸的腿里。
“苏姐姐。”
“嗯?”
“明天想吃鱼喵。”
“好。”
“本喵要清蒸的。”
“好。”
“本喵要你喂我吃。”
“……自己吃。”苏小狸的语气听上去一点也不想不满的样子。
“本喵是废物喵,废物不会自己吃饭喵。”
“你是猫娘不是废物——”
“猫娘也是废物喵。”尼古抢先打断道。
苏小狸叹了口气,但嘴角却是怎么也没压住。
她看着尼古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冒出一个危险的念头:花散弥也是小孩子。如果花散弥也变成这样呢?
如果她也学会瘫在沙发上喊"苏姐姐"、也学会理所当然地使唤人、也学会用那种依赖的眼神看过来。
苏小狸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一个人依赖她不够。
她要两个人。
她要把花散弥也养成废物。
不是花散弥照顾尼古,是她同时照顾两个。
两个都懒、两个都依赖、两个都只会喊"苏姐姐"——
“苏姐姐?你脸好红喵。”
“是吗?天气有些热,哈哈。”
"九月下旬了喵,哪里热了。"
“闭嘴,睡觉。”苏小狸的手轻轻拍打起她的后背。
“本喵才不要睡喵——呼……”
尼古的声音越来越小,尾巴慢慢垂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苏小狸低头看着腿上睡着的猫娘,手指轻轻拨开她耳边的碎发。
“……两个废物,我养得起。”
她小声说对自己说,然后她也靠着沙发闭上了眼。
同一时刻。
十年前的魔法少女协会总部。
会议室里坐了七个人。
椭圆形的长桌,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城市地图,上面用红色图钉标注着近期怪人之力异常波动的位置。
大部分集中在南区,乱乱街和下水道系统附近。
“过去一周,南区检测到四次高浓度的怪人之力爆发。”前任部长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乱乱街的位置。
“每次持续时间不超过三分钟,但浓度一次比一次高。”
她转过身,短发,眼神锐利。
"这不是普通的怪人活动。"
"会不会是'黑犬'的人?"有人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黑犬皇虽然死了,但他的残党还在活动。”前任部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上次我们在城东广场回收的那只蜘蛛怪人身上,检测到了黑犬怪人特有的印记,这说明他的旧部没有散,反而在集结。”
她拿起一份报告。
“而且……波动里混着第三种频率。很弱,但确实存在。像是某种被封印的东西在松动。”
“什么封印?”
“不清楚。但位置指向同一个地方——”她的指尖划过地图,停在下水道系统的深处,“那里。”
“派遣谁去?”
“橙色勇气。”站在一旁的时光没有犹豫,她立马向部长提议道:“她跟踪能力最强,而且之前在城东广场接触过那股异常气息,让她顺着线索追。”
...........
下午五点,乱乱街。
橙色勇气蹲在一栋废弃筒子楼的楼顶,短发被风吹得乱飞。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型魔力探测器,只有巴掌大小,表面上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落后的探测器。
“……就是这里了。”
探测器指向筒子楼背后的下水道口。
橙色勇气收起探测器,从楼顶一跃而下,落在巷子里的垃圾桶盖上,悄无声息。
她贴着墙壁靠近下水道口,隐身魔法已经启动,但因为是比较低阶的魔法,所以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下水道口的铁栅栏被人动过。
上面还有反复被打开、合上的痕迹,铰链处磨得发亮,而且边缘有黑色的、干涸的怪人之力残留。
那种气息她识别了出来,城东广场那只蜘蛛怪人身上也有。
橙色勇气从缝隙往里看。
里面一片漆黑,但探测器上的指针还在转,越靠近洞口转得越快。
她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短刃,刃身上的橙色纹路亮了起来。
然后她钻了进去。
管道里潮湿、阴暗、有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橙色勇气贴着管壁走,脚步放得极轻。探测器上的指针指向深处,那个干涸蓄水池的方向。
她停在一处拐角,探头看了一眼。
蓄水池的地方里有一抹光亮传来,紫色而又微弱,不是电灯,是某种怪人结晶嵌在墙壁上发出的光。
圆桌旁坐着两个人。
在蓄水池的中央坐着两个人,不对,应该说是两个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