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时光总是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一周以后。
南区下水道第三节点。
凌晨三点。
尼古蹲在废弃地铁站的通风管里，灰色短袍的兜帽罩住猫耳，爪子攥着长得像是烟头的铁管。
通讯器震了一下。
时光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
“第三队就位。听我口令。”
尼古咽了口唾沫。
“本喵准备好了喵。”
“别叫喵了，省点力气。”一旁的魔法少女对面前的猫娘形态的新人说道。
她们对于这个新人还算客气，过去一周的时间里也见过尼古，但不是很了解对方的实力。
既然她能够免掉一个月的试用期，那就说明这个猫娘形态的魔法少女实力还算不错，就是有一点，太不注重卫生了，嘴里老是含着一根烟蒂，一点也不符合魔法少女的可爱形象。
“……哦喵。”
通风管下方，黑暗中传来黏腻的蠕动声，然后是更多，像是整个下水道的污水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来了。”时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计数——虎级十二，狼级至少三十，杂兵不计。龙级意识体在最后方。”
尼古从通风口往下看去，黑暗中亮起一片红点，像一片红色的潮水从管道深处涌出来。
“……好多喵。”
“按计划。等第一队佯攻信号，第二队绕后，我们第三队等他们溃散收割。”
“收到喵。”
通讯器安静了。
尼古的尾巴紧紧贴着大腿，耳朵竖得发疼。
她等了三十秒。
然后爆炸声从正门方向传来。
橙色勇气的第一队佯攻开始了，管道里的怪人潮水猛地加速，朝正门方向涌去。
"第二队切入。"时光的声音，"第三队，准备。"
尼古握紧管子，她看着那片红色潮水从下方经过，虎级的、狼级的、各种形状各种大小的怪人，像一条黑色的河。
然后她看到了最后面的那个。
一团巨大的、暗红色的、像心脏一样跳动的东西，龙级意识体。
黑犬皇的残存意识。
即使只是残存，那股压迫感也让尼古的膝盖发软。
“……那东西真的能被打散吗喵。”
“不需要打散。逼退就好。”时光的声音很近了——她就在尼古旁边的通风管里，“意识体撑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时光没有回答。
管道下方的潮水过去了。
最后一批杂兵的脚步声也远了。
"走。"时光从通风管跳下去，短刃在手中亮起，"第三队，跟上。"
尼古深吸一口气，跟着跳了下去，灰色短袍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十年后，魔法少女协会总部。
同一天。凌晨三点十二分。
保险库到仪式厅的走廊，十五分钟路程。
黑荆棘走在最前面，狗耳朵压平，尾巴夹着，每一步都踩在监控死角里。
虎奈尔在中间，夜刃的黑色短刃已经出鞘，红色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
小哑巴在最后，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蝴蝶刀，面无表情地转着。
“三十秒空窗。”黑荆棘低声说，“守卫轮换在拐角处，我们趁这个间隙过中间段。”
"然后呢？"虎奈尔的声音压得很低。
"仪式厅的门是机械锁，我能开。三秒。"
"三秒太慢。"
"两秒。"
"一秒。"
"……你行你上。"
虎奈尔没说话。
三个人摸到了走廊中段。
拐角处，两个守卫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轮换开始。
"走。"
黑荆棘冲出去，虎奈尔紧随其后，小哑巴的步子小但频率快得像影子。
十秒
"守卫回来了！"虎奈尔猛地拉住黑荆棘。
但已经晚了。
拐角处出现了第三个人的脚步声，来的不是守卫轮换，是巡逻的。
四目相对。
"——怪人！"
警报响了。
整个走廊的灯瞬间切换成红色，刺耳的警笛声炸开。
“咕！”黑荆棘的狗耳朵猛地竖起来，“跑！”
三个人转身往回冲。
身后传来脚步声、喊声、魔力武装启动的嗡鸣。
“封锁出口！”
“别让她们逃走了！”
黑荆棘的爪子掏出一根铁丝，在走廊侧面的通风口盖板上一撬。
“小哑巴先上！”
小哑巴踩着虎奈尔的肩膀钻进通风管道。
"虎奈尔，上！"
"你呢？！"
"我断后！快！"
虎奈尔咬牙，踩着管道壁翻进通风口。
黑荆棘最后一个进去，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追来的光，然后她把通风口盖板从里面扣死。
黑暗，狭窄的管道里，三个人的呼吸声挤在一起。
"……计划变了。"黑荆棘的声音在管道里闷闷的，"不偷了。直接跑。"
"圣遗物呢？"虎奈尔压着声音。
"以后再找机会。"
"你老爸——"
"他都等了十几年，不差这几天。"黑荆棘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平，"活着才能继续。"
管道外传来脚步声和敲击声——他们在找通风口。
小哑巴的蝴蝶刀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走。"黑荆棘说。
三个人在通风管道里往前爬。
同一时刻，协会总部外。
更多的魔法少女赶到了，封锁线在三十秒内完成，黑荆棘她们被困在了里面。
十年前。
战斗已经打响了七分钟。
第一队的佯攻很成功，至少一开始是。橙色勇气带着五个人从正门突入，虎级怪人被打散了三个。
但第二队出了问题。
"西侧管道被堵了！"通讯器里传来第二队队长的声音，"有埋伏！至少四个虎级守在那里！"
时光的眉头皱起来。
"计划有变。第三队，提前切入。"
"提前？！"尼古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本喵还没摸到位置喵！"
"没时间了。你从东侧管道绕过去，直接切入集结点后方。"
"本喵路都不认识喵！！"
"跟着徽章的导航。"
尼古低头看了眼徽章——上面亮起了一个箭头。
"……这玩意儿还有导航喵？！"
"预备成员标配。跑！"
尼古咬牙，沿着东侧管道往前冲，灰色短袍在狭窄的管道里被磨得沙沙响，尾巴被管壁挤得扁扁的。
她拐过一个弯，然后撞上了一个狼级怪人。
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两者距离不到一米。
怪人长着一张被压扁的脸，嘴里全是尖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