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尘,中元节鬼门大开,你会害怕吗。”
夜幕中的凉亭亮着微微烛火,茶桌对坐着两个窈窕的少女,古朴的茶杯列在红木的桌上,杯中的茶汤散发着独特的醇香。
少女抚摸着粗糙的桌面,指节叩在桌面上发出砰砰的脆响。
“归终!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好歹我也是一尊魔神。”
她的声音慵懒而随意,惹地对面的少女笑的不停。
“溯尘,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们呀,就在中元节这天坐在天衡那座最高的山上,在那片琉璃百合的花田里再见吧,也再给我说说我死后的事……”
归终的语气听不出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她抬头看向夜幕中高悬的明月,轻抿了一口杯中茶水,嫌弃地呸了两口。
“好苦好苦,摩拉克斯那家伙怎么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归终,别说这种话,中元节鬼门大开也只是坊间传闻而已…”
“坊间传闻…”
“叶倾!”
一只冰凉的小手拉住了叶倾的手,同样皎洁的月亮高高地挂在夜幕上,点点繁星为星空缀上一抹祥和。
她低下头,看见活泼的少女拿着一枝梅花仰头看着她。
“胡桃,稳重一点,不然钟离又要说你了。”
“哼!才不管他!今天是中元节诶,要不要听堂主我讲的鬼故事?”
叶倾笑着揉了揉胡桃的头,为她端端正正地带上那顶象征堂主的梅花帽。
“不了堂主,我还有别的事。”
被拒绝的胡桃也不恼,扶着帽子蹦蹦跳跳地跑远了,嘴里还念叨着她自创的打油诗。
月光撒在璃月的大地上,夜晚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等到叶倾抵达时,名为天衡的高山上已经坐着一个人。
琉璃百合的花田怀抱着他,守护着他。
“钟离,这次还是这么早。”
钟离没有回应,他侧身让出一块位置,抬头往着月亮,叶倾坐在他旁边,细嗅着花朵的芳香。
“几千年了,钟离。”
“嗯。”
“偶尔这样吹吹晚风也挺好的。”
“自然。”
“……”
长久的沉默过后,叶倾率先起身,她久久望着钟离的背影,转身离开。
“我先走了老头子,省得堂主又要乱跑。”
“嗯。”
她垂眸思索良久,下山去了,走在蜿蜒的山路上,望着自己纤细的手,似乎做出了某些决定。
【命运】的神力疯狂翻涌。
“至高天秩序的守望者啊,也请在这一天,让我小小的自私一下吧。”
随着命运的光芒越发耀眼,最终聚成一道冲天的光束直冲云霄。
“命运会指引迷途的灵魂归家,在少女偷来的一夜时间。”
她最后望了一眼高高的花海,静坐的男人,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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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拂着男人的面庞,花朵摩擦着他腕间的手链,他呆呆地望着一轮月亮,一轮他们曾共同望着的月亮。
恍惚间他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不…似乎不是幻听。
“喂!呆石头,在这坐着干嘛呐?”
他猛地回过头去,熟悉的少女立在身后,晚风吹动她灰白的头发,宽大的衣袍,眼角滑落的泪水。
他呆愣在原地,似乎怕这一切只是他的幻觉,直到少女走到他身旁坐下,熟悉的香气疯了一般钻进他的鼻腔,刺激他的大脑,他才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他思念千年的人。
“怎么,呆石头,怎么还呆住了?”
归终疑惑地歪头望着他,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温润的触感在脸上实实在在地被感受时,神明才终于回神,微笑出现在他的脸上。
“归终,欢迎回家。”
“嗯?我不是一直在家嘛,莫名其妙。”
她坐在他身边,同样仰头看向月亮,伸手比划着。
“哇,摩拉克斯,今晚的月亮好圆。”
“……”
“摩拉克斯?”
她疑惑地转过头去,却发现身侧的人一直盯着她的脸,目不转睛。
红晕瞬间爬上她的脸颊,似乎语言系统都受到了影响。
“嗯!你你你!你看我干什么!”
慌乱间,她注意到钟离腕间的手链,神色猛地一滞。
又望着他泛红的眼眶,颤抖的手指,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摩拉克斯,今天是哪天。”
“中元节。”
“啊…原来是这样啊。”
她望着周遭的环境,熟悉的花海,脚下的云雾。
“天衡山…摩拉克斯,你真的记住了啊。”
“我死了。”
钟离没有接话,他望着这张魂牵梦萦的脸,或许根本说不出话。
“啊~还在这待着干什么呀!带我去璃月港走一走呀!”
闻言,钟离还在愣神,归终已经一把拉起他那只戴着手链的手,向着山下走去。
月光撒在她的脸上,不过一息就失去了颜色,他只是被她拉着走着,听着她熟悉的碎碎念,他眼中终于溢出一滴泪水,一把抱住了少女,在山间蜿蜒的小路上。
“归终…对不起。”
被抱住的少女一愣,脸颊一红,反抱住了他,轻抚着他的后背,感受着曾经神明颤抖的身躯,她轻轻说:
“没关系,没关系呀~我今天很开心,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