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是。”
林璇儿起身,却仍然弓着腰,不敢站直身体。
顾清灵重新倚回软榻,玉肢轻展,似是嫌脚上束缚。
“闷得慌呀。”
她说着,把两条腿朝着林璇儿那边伸了过去。
广袖裙摆顺着膝头缓缓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细腻的小腿,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璇儿,帮我脱了。”
“是。”
林璇儿小心翼翼地捧起顾清灵的一只脚。
那只脚穿着薄薄的罗袜。
罗袜很薄,隐约可以看见袜下那圆润的脚趾和纤细的足弓,林璇儿一点一点地将罗袜褪了下来。
脚背白得晃眼,足弓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脚趾圆润如珠,透着淡淡的粉色。
林璇儿褪下另一只。
顾清灵就这么半躺着,任由她伺候,脚趾还时不时地轻轻蜷动一下。
“这才对。”
她舒展了一下脚趾,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无比慵懒。
“自在多了,对了,小璇儿,为何来迟了?”
林璇儿咽了一口唾沫,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如实说出。
而后,她道:
“回圣女,在路上的时候,妾身撞见正道修士在搜查街上,所以妾身多绕了点路。”
“哦?没伤着吧?”
“没有,没有,妾身小心着呢。”
“嗯,小心总是没错。”
“现在这苍梧城里,热闹的很啊,丢了性命,就不好玩了。”
“是,明白。”
“东西呢?”
林璇儿连忙注入灵力到戒指中,掏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漆木盒子出来。
双手捧着递了上去,恭恭敬敬。
顾清灵接过,指尖在盒盖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咔哒。”
锁扣轻响,盒盖打开。
烛光下,盒中的物什映入了她的眼底。
是一张地图和信。
地图上陈列着苍梧城的布防舆图,标注着城外地势、街巷哨卡,还有护城阵法的关键节点,也就是阵眼。
至于信,顾清灵取过,逐一展读。
信纸上,落款各异。
百毒门:毒阵由我门布,丹方到手,各凭手段。
血手门:受雇行事,丹方归我,酬金不误。
幽冥教:……
“呵……”
“这苍梧城,怕是要更热闹了哦。”
顾清灵读完,将手中信纸放在了橙红火舌之上,火焰将笺纸燃烧殆尽。
窗外,冷月如钩。
清辉冷冷淌进窗棂。
烛火摇曳,照亮了她半张不谙世事的脸,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而另外的面容则是隐秘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看着太师椅之上的人儿微笑。
林璇儿瑟瑟发抖,突然感觉去罗天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位大师姐虽然凶了一点,但还讲道理。
在这,自己每天都担惊受怕啊!!!
————
几日后,拂晓天光微熹。
翠云楼,三楼客房。
顾雯盘膝坐在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眉头皱起。
今日便是拍卖会了。
可先前宗门许诺赶来接应的援手,到了现在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师姐。”苏晓月放下手中玉佩,道:“我方才传讯问过静虚长老了。”
“如何?”
“宗门几位长老尽数被琐事绊住。”
“青州东边,临近血棘州的防线接连异动,各处摩擦不断,周遭大小宗门都抽调人手前去戍守。”
“我们罗天宗也不例外,如今只有宗主留守山门。”
“嗯,白长老呢?”
顾雯指尖轻叩窗沿。
“我也问了,我师尊说,万城那边出了些事,她被牵制住了,短期内赶不过来……”
苏晓月摸着头道。
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她师尊许诺说有接应的,但现在来不了了。
“当真抽不出一位长老?”
“有的,师姐有的。”
“谢长老说可以过来,但……”
“???”
“要后天。”
刚刚从顾雯心头升起的希望陡然湮灭。
她不由得扶额,感到心累。
怎么又放自己鸽子?
她这次没有带天命之女啊,还能出意外!
说好的万全之策呢?!
说好的支援呢?!
说好的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呢?!
Look my eyes !
Tell me why!
Baby why!
“后天?拍卖会今日开始。”
“啊这……”放在桌子上的玉佩不知何时通了,里面传来白芷略带心虚的声音,“小雯儿,这可不能怪本座啊。”
“谁能料到妖族偏偏挑这个时候寻衅,现在边境冲突不断,安排接应的二长老拖住了。”
“我这边也困在万城脱不开身。”
顾雯:“……罢了。”
她叹了口气。
“师姐,那我们还去吗?”
“去。”
“毕竟,来都来了。”
顾雯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我的好师姐,你有计划了?”
“临机应变。”
“实在不可,把水搅浑,寻机脱身。”
“……”
苏晓月和秋月对视一眼,一时无言。
跑路就跑路,偏偏师姐说得这般从容大气,冠冕堂皇。
不愧是大师姐。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