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的墙上,出现了一行血字:实验体终焉,欢迎回家。
副部长和两个保安一起消失了。
在监控里,是凌晨四点十七分,画面变成雪花,持续了六分钟。
露娜把拍下来的照片给林墨看,“协会干的!他们他们根本不在乎暴露。这是在下战书,做给你看的。”
林墨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儿?”露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墨缓缓地开口,“因为我力量解封了,协会对终焉有追踪手段。那天山谷里,我一爆发,他们立刻就锁定了我的位置。之前洛绯用封印压着,他们找不到。现在封印松了,我在哪儿,他们一清二楚。”
露娜迟疑了一下,“所以他们随时可能会再来,这一次不会再是五人小队了。”
林墨点头看向窗外,“露娜!我是不是不该留在公司!我留下来只会把灾祸,带到你们所有人头上。”
露娜立刻骂了一句,“你要是走了,才是真的中了协会的计!他们巴不得你脱离公司,孤立无援,然后好下手。你留在这儿,至少你还有我们,还有那个,会替你挡剑的傻女人。”
林墨怔了一下,随即苦笑,“你们,都是傻女人。”
他今天过得很恍惚,他坐在工位上,但一整天都没有新的工单。
下班了,他回到宿舍洗了一个澡。
他随意用浴巾擦了擦,套了一身衣服就走出去了。
他发现在房间里洛绯坐在床沿。
她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得翻看床上的一本漫画书。
她注视着他没有裹浴巾的上半身,露出一丝笑容,“身材不错。”
林墨表情一僵,“来了?”
洛绯随手将漫画丢到了一旁,“我说过,今晚会来找你,怎么,忘了?”
她的目光落在她背上的纹路,“倒是你背上的封印,是不是又疼了?”
林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没……没有。”
“撒谎。”洛绯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轻轻点上他的胸口,“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洛绯,”林墨的声音有些发紧,“你大半夜跑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洛绯眼里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我昨晚说的话,你都忘了?”
她凑到了他的耳边,“我说了,改天继续,今天,就是改天。”
林墨的呼吸猛地一滞,发现自己躲不了。
“沈墨。”洛绯口吐兰气,喷在他的脸上,“你的封印松了,协会随时会找到你。在那之前,你得把力量,真正地控制住。”
她的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肩膀,滑向他的后背,“而控制它,最快的办法,就是让我和你,灵力交缠。”
“灵……灵力交缠?”林墨的脑子嗡了一声。
洛绯的指尖在他背上轻轻画着圈,“简单的说,就是让你的魔力,和我的魔力,融为一体。这样,你的力量就不会再暴走,协会也没那么容易,锁定你。”
她的身体贴了上来,“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我们,靠得足够近。近到你和我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
林墨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隔着那层单薄的衣料,清晰地传来。
“洛绯……”
“别抗拒。”洛绯凝视着他的眼睛,“沈墨,你信我吗?”
林墨看着她点了点头,“信。”
洛绯猛地吻了上来。
比天台上更热烈。
林墨的手环上了她的腰。
房间里,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声。
在两人的灵力融合中,第一次不再暴走,而是温顺地流动起来。
……
林墨睁开眼睛,发现刺眼的阳光。
他扭头看去,发现洛绯已经走了。
林墨坐起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想到昨晚的事情,他连忙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床头柜,这里放着一枚耳钉,
在下方压着一张纸条,
“戴着它,协会就找不到你,等我回来。”
林墨捏起那枚耳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它别在了自己的左耳上。
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气息,从耳钉里渗出来,缓缓蔓延至全身。
背上的暗纹,彻底安静了下去。
“原来,是这么个作用。”
他下了床走到窗边,他看到楼下公司正门口,一辆通体漆黑的轿车,缓缓停稳。
车身侧后方,一枚银白色的徽章,这是勇者协会的圣纹。
林墨立刻来到了大厅,发现前台已经出现了一群人。
露娜脸色难看,在看到林墨连忙上来,“别过去,是协会的人。说要找公司领导,谈员工失踪的事。”
“副部长那事?”林墨皱眉。
“不然呢。”露娜咬着牙,“他们明知道人是自己带走的,还倒打一耙,跑上门来要说法。这就是在给你,和公司,施压。”
林墨看向大厅中央,有三个穿着协会制服的人。
为首的那个,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银灰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一张脸非常精致,却非常的冰冷。
“我是勇者协会,净化执行局,特别调查官,伊莉丝,贵公司员工,净化部副部长,于昨夜离奇失踪。我们有理由怀疑,此事与贵公司内部,一名危险分子有关。请贵公司负责人,出来配合调查。”
“危险分子?”人事总监从电梯里走出来,脸色难看,“调查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伊莉丝的目光,缓缓扫过大厅里的每一个人,“你们公司,藏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她的视线落在了林墨身上,“林墨,或者我该叫你,实验体终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墨的身上。
露娜的身体一僵,林墨下意识的摸了摸左耳的耳钉。
“怎么,”伊莉丝朝他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林墨深吸一口气,“我没什么好说的,副部长的失踪,和我无关。你们协会,比我更清楚,他是怎么消失的。”
“哦?”伊莉丝挑了挑眉,“那墙上的血字,你怎么解释?实验体终焉,欢迎回家,可是冲着你来的。你就这么确定,你不是下一个被带走的?”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还是说,你以为,戴了那枚耳钉,我们就真的,拿你没办法了?”
林墨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连耳钉都知道。
“别紧张。”伊莉丝忽然笑了,“我今天来,不是抓你的。会长让我带句话。”
她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沈墨,你母亲的骨灰,在协会总部。想要,就自己来拿。”
她退后一步,提高音量,“那么,请贵公司,务必在三天内,就员工失踪一事,给出一个交代。否则,协会将依据《净化行业管理条例》,对贵公司的经营资质进行审查。”
她说完就带人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在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看了林墨一眼,“哦!对了!这耳钉很配你!但它挡得住我们的追踪,但是挡不住你需要面对的东西。”
大厅里,
林墨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虽然知道是陷阱,但却不得不面对。
露娜急忙来到他的身边,“林墨!你可别冲动!这是一个陷阱!他们肯定是算准你会为了你的母亲自投罗网!”
林墨咬着牙,“我知道!”
他朝着远去的黑车看去,“可那是我妈,她的骨灰我不能不拿。”
露娜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洛绯回来再说,行不行?那个女人,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林墨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钉,“洛绯……你到底,去哪儿了?”
与此同时。
一座废弃教堂的地下室里。
洛绯靠在石墙上,脸色苍白,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腹部。
暗红色的血从她的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她的黑色大衣早已被血浸透,“该死,还是,惊动他们了。林墨,你可别,傻到,自己送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