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听到这句话,佩伦鲤鱼打挺般从地上蹦起。
哈哈,我知道阿尔法要说什么,她肯定是在玩那个老梗,接下来她肯定要说手术非常成功。
然而等佩伦真正看到阿尔法,等待她的却是一张堪称性冷淡的冰冷脸蛋。
黑发的少女右手插着后腰对一切都似乎无所谓的模样,微微仰着头用鼻孔看人的架势简直就差最后再说一句“无所吊谓”。
“从现在起,你依旧是佩伦,但我只会叫你零”
最终,阿尔法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佩伦可以确定了,即使前十九年过着和自己完全一样的生活,拥有着和自己完全一样的一切。
但之后到二十二岁的这三年间一定发生了非常非常多自己无法想象的事情。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算是个比较乐观喜欢开玩笑玩梗说怪话的人,然而阿尔法却似乎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
说起来,哪怕光看穿着她也感觉阿尔法绝对属于什么很厉害的战斗部门。
又是贴合全身明显是定制的紧身战斗服,腰侧还挂着把武士刀一样的刀具。
她甚至忍不住思考,以自己现在的体能如果也拿到一把同样的武器的话,能挥的动吗?
“零吗?是因为我是召唤你们来的那个佩伦?”
“不,因为你很零”
说这话的时候阿尔法的嘴角终于出现了一丝笑容。
诶?
我刚刚才说你是那种酷酷的冷酷女啊!能不能别随随便便破坏自己的人设啊!
佩伦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的吐槽说出口,身体上异样的感觉便从每寸皮肤上传来。
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不,是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她刚刚准备掀开衣领一窥究竟,一双包裹在黑色手套的手便打断了她的动作。
阿尔法刚刚挤出来的一点点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佩伦不知道她突然打断自己的动作是为什么。
察言观色的道理在阿尔法这完全失效了,她根本一点多余的表情都不给的,佩伦忍不住想到。
阿尔法一定是那种连撒尿都没有表情的狠人。
“别做多余的事情,我来解释给你听”
“你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女孩子了,彻底到上厕所得坐下,穿的衣服比男生也要多一件”
呃……那确实是很彻底了……
解释完后阿尔法松开了手,佩伦见状也只能遗憾的暂时停止了一窥究竟的想法。
“那个,可以告诉我你在过去三年中都经历了什么吗?”
好奇心驱使佩伦问出了这个问题,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绝望的世界才能让自己变成了这么个苦大仇深的样子。
是失去了挚爱?死了爹妈?还是?
被问住的阿尔法先是不悦的眯了眯眼,光是她眯眼所露出的气息就已经让佩伦忍不住下意识颤抖了。
那是战场的气息,大概是真的屠戮了不知道多少敌人后才能自然而然发出的气质。
“没什么大不了的,无非就是打仗,打仗”
“死人,然后再死人,你今天早上才看到的人下午就已经变成了连尸体都无法辨认的物体”
即使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阿尔法也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语气确实变得不善了,毫无疑问自己的问题触怒了她,佩伦意识到了。
“在我的世界里存在着人类和另一大名为恶魔的种群,而我则非常幸运的”
阿尔法突然停滞在了这句话的末尾,一股渗人的气息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如同脉冲一样让佩伦的心跳下意识骤停。
阿尔法重新睁开眼,黑发下的瞳孔变成了金色的竖瞳。
“我则非常幸运的,成为了人类和恶魔的混血”
阿尔法的话语到此为止,佩伦咽了口口水,她已经多少能想象到对方所经历过的,那大概不会是个多么预科的故事。
既然知道了自己问到了对方不想想起的过去,佩伦乖乖低下了头,准备换个话题。
“能告诉我我现在长什么样吗?”
她向阿尔法询问起现在自己的长相,虽然照镜子,或是直接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都是唾手可得的简单方法。
但她愿意相信面前这个人的描述。
阿尔法眨了下眼,眼眶中的瞳孔重新变回了黑色,竖瞳也重新变得圆润,大概是解除了那什么恶魔之血。
“你现在是白头发,红瞳”
“细腰,胸大无脑”
“总而言之,你已经变成了我想要你变成的样子”
佩伦略微惊讶,即使经历了那么多,阿尔法的xp还是和她自己一模一样。
“反正,你现在长在了我的xp上”
“这也是唯一的,我可能能让自己接受你的方法”
下一刻,阿尔法的语气突然加重。
“毕竟,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你”
“你,仅仅只是像个无所事事的废柴一样躺着,吃喝玩乐,就能安安稳稳的躺到现在”
“看看你的世界,多么和平安稳啊”
“你知道吗?以我现在的力量,即使是警察,即使是军队都别想拦住我”
“我能做多少事,你能想象到吗?”
嗯,阿尔法终于说出来了,这样就对了。
佩伦松了口气,现在一切都合理了。
她刚刚就觉得阿尔法一直摆着张脸,她看起来不会撒谎,原来理由这么简单。
她讨厌自己,因为自己正享受着她拼尽全力也没能争取到的美好中。
你在威胁我,但我并不担心你会真正做出什么,我不是喜欢说大话的人,一定是先做,然后再说,你会这么说,说明你根本没打算做。
阿尔法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放的狠话似乎没什么意义,她那张冷脸终于出现了新的表情。
她深深皱了下眉头,然后像是释然了一样再次开口。
“别指望我能平平常常待你,但我会努力帮你,保住你的世界”
“所以来吧,攻略我,要发自内心的”
“可以告诉我攻略的具体标准吗?”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攻略可是个复杂的词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想,至少,得有爱吧”
“相爱吗?好困难啊,我可没有那么自恋”
“一样,我更讨厌我自己,尤其是你”
“我们的第一次对话有些直白了呢”
“呵,走吧,我带你挑套好看的衣服”
就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中,阿尔法拉走了佩伦,似乎是要带她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