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小雪酱不记得了，那她是不是可以从头开始？
不用那些药剂，不用威胁，也不用强迫。
就只是…让小雪酱重新认识她一次。
这一次，也许小雪酱会真的喜欢她。
可很快她就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
现在的小雪酱是药剂造出来的，她变得虚弱，离不开自己，就连洗澡都要跟着。
这不是喜欢，是依赖。
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如果有一天药剂失效，她还不喜欢自己，那怎么办？
“千夏酱？”原太凑过来，手搭在她的胳膊上，“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什么。”千夏放下筷子，“吃完了吗？吃完去洗澡。”
“嗯。”原太站起来，还是拉着她的手。
千夏带她去浴室，这次没有留在门口，而是靠在洗手台边上等她。
原太洗得很快，出来的时候裹着浴巾，白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
“千夏酱，睡衣。”
千夏把睡衣递给她。
原太接过去，自己穿好了。
然后她走过来，很自然地牵住千夏的手。
“千夏酱今天不洗吗？”
“洗。你先去床上等我。”
“不要。我在这里等你。”
千夏看着她，无奈叹了口气，没有再争。
如果是从前的小雪酱，也许在脱衣服的时候千夏有有那么一丝不好意思。
可现在的小雪酱眼神太纯洁了，以至于这些天都她舍不得对她做那些事情。
快速冲了个澡，换了睡衣，两个人一起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原太缩在她怀里，手攥着她的睡衣下摆，呼吸慢慢变匀。
千夏以为早上服用了药物的关系，所以小雪很快睡着了。
她今天真的太累了，脑子昏昏沉沉。
明天是校园祭。
她得去检查进度，确保一切正常。
这几天因为小雪的事，她推掉了太多工作。
父亲那边虽然闹翻了，但校园祭是早就定下来的事，不能砸。
她想了很多。
关于解药河失忆的这些复杂的事，等明天睡醒在仔细想想怎么办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千夏在睡梦里感觉到身边有动静。
她太累了，眼皮都睁不开。
直到一只手碰到她的手臂，攥住了，力道有点紧，才勉强睁开眼。
微弱的灯光勉强看见原太侧躺在她旁边，抱着她的手臂。
睡衣的扣子全解开了。
领口敞着，白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千夏鼻子一热。
她猛地别过脸，把视线钉在墙上。
“小雪酱。”她的嗓子哑得不行，“你在干什么？”
原太没有回答。
她往千夏这边又凑近了一点，把脸贴在她的肩膀上。
千夏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高。
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急促，不太稳。
“千夏酱……”原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我不太舒服。”
千夏闭着眼，不敢回头。
“哪里不舒服？”
“不知道…就是不舒服。”原太抓着她的手臂，手指攥得很紧，“身上好热。心里也好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好难受。”
千夏的手指攥紧了被角。
是哪个药剂的戒断反应吗?
“千夏酱……”原太又往她这边挤了挤，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你抱抱我好不好。”
千夏深吸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把视线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角度，伸手把原太敞开的睡衣领口拢上，一颗一颗扣好。
手指紧张的在抖。
“千夏酱的手好凉。”原太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湿漉漉的，“你是不是也不舒服？”
“没有。”
“千夏酱……”原太小声叫了一下。
千夏咬着下唇。
那时候的她毫不犹豫，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当时的心态跟现在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居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哪里最难受？”
“不知道。”原太蹭了蹭她的颈窝，“哪里都难受，像蚂蚁在骨头里面爬。”
千夏深吸一口气。
她侧过身，把原太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拨开，手指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原太整个人颤了一下。
她贴上来，主动把脸埋进千夏的手掌里，蹭了蹭。
“千夏酱的手，好舒服。”
千夏的耳朵有点红。
她把手收回来，放到原太的后背，隔着睡衣轻轻拍了两下。
原太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一点。
可没一会儿她又开始乱动，手指攥着千夏的睡衣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
“小雪酱。”
“嗯…”
“别动，就这样躺着。”
“可是不舒服。”原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以前你都会帮我的，为什么现在不帮我了？”
千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前是让小雪记住教训。
可此刻的原太跟以前不一样，她眼里的信任是完整的。
她已经完全忘记那些帮忙背后的东西，她只记得千夏会对她好。
千夏闭上眼睛。
“好。”她的声音很低，“别动。我帮你。”
她伸手，然后把手掌覆在原太的后背上。
原太往千夏怀里又缩了缩，脸贴在她的锁骨上。
“千夏酱。”她小声嘟囔，“再往下一点点。”
千夏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照着往下移了一寸，停在腰窝的位置。
原太整个人松了下来，她的手指松开千夏的衣领，慢慢滑下来，攥住千夏的手腕。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
突然，千夏觉得格外煎熬，她咽了下口水，之前更加可恶的事都做过，可现在只是抱着就感觉跟之前很不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
（此处省略大概571字详细描写）
许久，千夏的心跳都没平复下来。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原太，等她完全睡着之后才偷偷起身，去厕所换掉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