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的时候，两个人坐在天台上。
千夏打开便当盒，夹了一块玉子烧，习惯性地递到原太嘴边。
原太也习惯性地张嘴接了。
嚼了两下，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她瞪大眼睛，看着千夏手里的筷子：“你干嘛喂我吃饭？”
千夏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可是，这是小雪酱之前求我的呢。”
“不可能！”原太大喊着，“我怎么可能求你做这种事！”
千夏憋着笑把筷子收回去，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鲑鱼放进自己嘴里。
嚼了两下，才慢悠悠地开口。
“药剂期间的小雪酱，可黏人了。”
“吃饭要喂，洗澡要跟，睡觉要抱，我去上个厕所都要在门口等着。”
“没想到小雪酱全都忘了，这么美好的回忆忘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她！！？她才不会这样呢！
可想到自己忍不住靠近千夏的感觉，好像的确很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意识到这点，原太的脸从耳朵尖开始红。
她脑海里面当然也想起了一些碎片，模糊的画面，自己挂在千夏身上，手攥着她的衣服，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因为药剂的关系，这些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出现。
可现在千夏直接在她清醒的状态下说出口，实在难为情。
“你……你胡说！”原太才不要承认自己做过这种事情。
“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她最讨厌的就是神宫寺千夏，怎么可以…
“那你要不要回忆一下？”千夏放下筷子，单手托腮看着她，“有一天晚上，你非要跟我一起洗澡。”
“我说不行，你就站在浴室门口哭，哭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最后我没办法，让你进来了，你坐在浴缸边上，一直看着我，甚至还想要跟我一块洗澡呢。”
千夏故意逗她，真假掺着，让原太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在耍她。
听到这么劲爆内容的原太直接瞳孔地震。
她好像想起来了一点。
那个模糊的画面，浴室的灯光，白色的瓷砖，千夏站在花洒下面的背影。
完了！
她真成那种喜欢缠着美少女的死变态了。
“然后呢？”原太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然后你问我能不能帮你搓背。”千夏看似在回忆，实则在想怎么编，“我说你自己搓，你说你够不着。我说你骗人，你就开始哭。”
“一边哭还一边….”千夏把后面的内容贴在原太的耳边小声告诉她。
原太把脸埋进手掌里：“别说了……”
“后来我帮你搓了。”千夏继续说，“你还不满意，说后背搓完了，前面也要。”
原太从手掌缝里挤出一句含混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曹操表情包）你在骗我。”
“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事情已经做了。”
千夏那副不在意的样子，看着就不像说谎。
原太低着头：“除了这些…应该就没有其他的了吧！”
她已经不能接受更多了，这已经是她的底线。
可别在做出什么让她想死的事情了。
“当然…还有其他的了。”千夏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有一次晚上，你睡到一半突然醒了，说难受。我问你哪里难受，你说不知道。”
“然后你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我帮你扣回去，你又解开。来回折腾了好几次。”
原太咬唇，这个记忆她似乎有那么一点碎片化的画面。
模糊的月光，闷热的空气，自己胸口那种空洞的感觉。
她好像确实解了扣子。
还抓着千夏的手，让她摸自己的后背。
后面的事情她不记得了，原太瞪着千夏：“你…你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
千夏看着她，带着那种坏笑，眼睛里有一种很危险的光。
“你确定想知道？我觉得小雪酱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越是这样，原太就越想知道。
“说！”
“那我说了。”千夏把便当盒放在旁边，凑到原太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边。
声音很低，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往里送，像是那天晚上一点一点的往里送。
“那天晚上，你解了扣子，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说小雪酱你清醒一点，你说你不要清醒。然后你主动亲了我。”
“亲完之后说还要，我说不行，你说那你就继续解扣子。最后……”
千夏停了一下。
原太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最后什么？”
“最后我帮你把扣子扣回去了。”千夏退开一点，看着她，“但在这之前，你拉着我的手，放在你胸口。”
“说心跳好快，问我能不能让它慢一点。”
原太整个人像被煮熟了一样，从头顶红到脚底。
“那…那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的？”
千夏歪了歪头，想了想：“后面的事情就算了，我不想说，我劝你也别好奇了，对我没什么，对你可能…”
原太看千夏的表情，这种表情，就好像自己干了什么特别不要脸的事情….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你……你是不是…****我。”
千夏挑了一下眉：“我以为你那个时候意识不清楚，忘了呢。”
原太炸了。
这是她瞎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千夏那个表情，让她脑子里自动补完了一些画面。
“你！！！！”原太整个人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连手背都是粉的，“你…你真的…！”
“小雪酱。”千夏往前凑了一点，“你猜到了？那你猜猜是几次？”
“我不猜！”原太双手捂住脸，“我不听！你别说了！”
“至少三次。”
原太从手指缝里发出一声崩溃的哀嚎。
“而且每一次都是你要求的。”千夏火上浇油，“那样的小雪酱，实在太可爱了，好想再看一次啊。”
原太忍无可忍。
她一把抓起膝盖上的便当盒，反手一扣，整个便当盒扣在千夏的校服上。
米饭粒从千夏的肩膀滑下来。
天台上安静了一秒，风把原太的白色长发吹起，裙子也跟着乱飞。
千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无奈苦笑。
原太站在她面前，胸口起伏得很厉害，整个人气得发抖，眼眶红红的，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千夏站起来。
米饭粒从她裙摆上簌簌往下掉。
她往前走了一步。
原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天台的围栏。
“神宫寺千夏你！！！！”
千夏又往前走了一步。
近得几乎贴在一起。
原太抬头瞪着她，想骂人，才张嘴就因为千夏的脸离自己太近了。
原太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突然这一瞬间，好想亲上去。
她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千夏的嘴唇上，咽了一下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