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天就要接全城的幸存人员前往基地了，所以他们不愿意提前接入，因为很麻烦，还要请示阁主。”
“那好。”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们是怎么从另一个城市，安全地来到这里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也会画符。”李奚旋没有任何露怯的神情，就像在说真话。
“哦？你的符纸这么多？”
“当然。”
“......”邱国英后仰脑袋，靠在车壁上，眯眯眼睛，“你们是去收集物资的吧，没吃的了吗？”
“几天前就没了。”
“那我返回本部前，给你们留些物资。”
“谢谢了。”
楚三清像是感觉被李奚旋冷落一般，又搂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靠在李奚旋肩窝处。似挑衅般看着邱国英。
“......”邱国英耷拉下嘴角，“算了奚旋，我不回本部了。”
李奚旋本想骂他有病，但碍于上下级的关系，只好问：“为什么，你不回本部没事吗？再说，你不回本部，你去哪？”
“我去你家，又不是没去过。”
楚三清听到此，抬起头来看李奚旋，李奚旋瞥她一眼，回说：“别胡说行么？”
“怎么了，做客去过那也是去过。”
邱国英转头问：“你叫白俊吧，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你不是她们朋友吗？你说，她们是同学关系吗？”
“我......”白俊不知如何回话，看看邱国英，又看看前面的两人，李奚旋的眼神中又透出警告，立马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那些天......那些天我都是聋的！”
“说什么呢？”邱国英见这两人似乎都不太正常，起身要离开，离开之前，还与楚三清相互盯着对方，各都抱着敌意。
李奚旋翻个白眼，原先就一直纠缠她，最近又多了一个纠缠她的人，现在好了，俩人又见面了。
“奚旋，他为什么也叫你奚旋，你们很熟吗？”
李奚旋感到头疼，“那你去问他啊，我没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叫，我跟你们都不熟。”
“还有你！”楚三清指着白俊说，“你为什么不说我们是同学？我跟奚旋真的是同学。”
“啊？哦......是吗，我不知道啊。”
“再说，我们都亲过了，不止是同学关系了。”
“？你有病吗，谁亲过了。”
“你还嘴硬！”
李奚旋瞪她一眼，“你小声一点。”
楚三清撅着嘴只好不再说话，郁闷地转头朝前方，但前方就是白俊，猝不及防地对视。白俊瞬间就转移视线，看向卡车后方驶离的道路。
前方有持枪的军人清理街道，她们能看到一路的尸体。
“它们明明都还是活人，就算成为了活尸，也能恢复成正常人，但由于现在的形势，只能杀死它们。”
李奚旋没由来地说。
“......”楚三清低下眼睑，“是啊......”
——
行驶了一个小时，楚三清已经靠在李奚旋肩膀上浅浅睡着。直到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李奚旋才叫醒她。
楚三清揉揉眼睛，将头抬起，看看车外，是她熟悉的街道。应该是邱国英专门绕路送她们回来。
她不屑，但又在意，问：“你跟邱国英是怎么认识的？”
“没什么特殊的。”
“那你说嘛。”
“安悦和他是发小，她们很熟悉。所以有什么集体活动，或是需要集合、配合的行动，总是免不了和邱国英他们组打照面，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这样啊，那他怎么不去追安悦？”
“他自知配不上安悦。”
“切，就他？他也配不上你啊。”
“其实刚进道清阁不久时，我还经常被安悦带去本部；参加什么活动、任务，还常跟着去，后来就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很无聊。”
“哼，不用想也是，肯定很无聊。”她又添一句，“那你见过孟乾吗？”
“没见过，她不是我能见到的。”
“那你进道清阁多久了？”
“三年，十八岁就进了。”
“那我能进你的密室看看吗？”
“你怎么知道？”
楚三清骄气哼笑一声，“想也知道啊，你家哪里都没有道清阁的东西，要么是有另一个住所，要么就是有隐藏空间。但你看上去没有另一住所。”
“......”
邱国英带着一小支队伍，将李奚旋等人护送回家，爬上八楼。
“好了，那我走了，我还会再来找你的。”邱国英稍稍平息呼吸。
“别再来了。”
邱国英再没说什么，下楼离开。
——
似乎是知道基地即将接入幸存人员，于是时间感知得异常敏感，也就觉得时间过去得异乎缓慢。
在广播通知基地即将前来救援，叫民众耐心等待几天时，楚三清抬头看表，发觉竟然只过了一天，但总觉得上次瞪邱国英已经是几天前了。
昨天，她把僵尸叫回来，又盯着白俊去了。
白俊说真不必了，他已经学乖了。但楚三清没答应。
好不容易又熬到晚上，楚三清为找点事做打发时间，缠着李奚旋要看她的密室。
“那儿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间房间。”
“让我看看嘛，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那是奚旋你的密室呀。”
“所以？”
“所以对我来说不一样。”
“......”李奚旋感到烦躁，伸出手指挠了挠脸颊。
走到书房，想着赶紧给她看完，不要再来烦人算了。
就见李奚旋在桌子下方摸索，掀开一个可滑动的板子，按下那里藏着的按钮。一侧书架便打开。
“这就是呀！”楚三清兴奋道，迫不及待跑进去。
里面空间并不大，三张书桌摆在三面墙前，围着中间的椅子；桌上摆得乱糟糟的，让楚三清看不清桌面的颜色，这与外面整洁的房子完全不像同一个人居住；墙面上贴满曾发生过的重大案件、可疑人物和地点。
桌面上各种资料、报告。楚三清随意翻看了一些，没多久就翻完了。
剩下的全是李奚旋练习的纸张，甚至每一张纸都画满了，找不到空隙。
她放眼望去，哪里都堆着厚厚一沓的练习纸张，桌子中间一直延伸到桌角、桌下一直延伸到桌脚。
她能看懂所有的符咒，大部分都是复杂的、中高级的符咒，一些常见的、低级的倒确实不需要这么刻苦训练。
“这么用功？”
“当然，不然虚度光阴？”
“这些纸真占地方，反正只是练习用的，为什么不丢了？”
“攒攒拿去卖钱。”
“能卖几个钱？还不如直接丢了。”
“几个钱也是钱。我不比你，不在乎这点东西。”
楚三清还看到了自己、三昧和母亲的名字。她的名字旁还有一个问号。
李奚旋终于跟着进来，身后的门关上，形成密室。但她一进来，这里就显得拥挤，楚三清只好把椅子往里推，却发现桌下也摆满东西，推不进去。
“空间这么小啊。”
“是啊，不比冥虚观观主的女儿所住的地方。”
“什么嘛，怎么老说我的身份？我也有很小的房子啊，还有很老旧的房子。”楚三清转过身，面对李奚旋，“我只是说这里小，又有这么多东西，太拥挤了。”
楚三清后腰靠在椅背上，两人之间只有半步远，她将上半身往后退退，好让之间的距离拉大一些。
“没办法，东西多，地方小，只能堆成这样。要么你给我买个大房子？连带着密室也大。”
“可以啊。”楚三清大方说，“等活尸事件结束了，我就给你买！咱们一起住。”
李奚旋从嗓子里发出闷闷一声，“真的？那你帮我把这房子的贷款也一并还了吧。”
“可以啊！我不对你说假话，贷款我也可以帮你还。”楚三清挺直脊背。
李奚旋哂笑，“那我还真是捞到了。”
楚三清腼腆一笑，“那......这个是什么意思？”她指着墙上贴着她名字的纸。
李奚旋定睛一看，她具体指的是那个问号。
“我忘记了。”
“那你再好好想想呗，我想知道。”
看在楚三清要给她买房、还款的份上，她仔细思索起来，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大一入学。”
“不，第一次认识。”
“运动会。”
李奚旋记起来了，“不是那时候，第二次呢？”
“带你看僵尸。”
“也不是那时候，第三次呢？”
“我们初吻那一次！”
“啧。”李奚旋抵触道，“谁跟你初吻了。”
“就是我第一次来你家啊！因为你毁了我的地下室，还害了我的手下，我来质问你的。”说到这，她又有些悲戚。
“哦——”李奚旋又想起来了，“不过也不是那时候，再下一次呢？”
“三昧抓你的时候。”
“想起来了。”就是那时候，李奚旋得知了楚三清的身份，所以才写上了她们三母子的名字，“这个问号，是我怀疑你喜欢我，而且你这个人太奇怪、太可疑。”
“这还用怀疑吗？我就是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明明你也是个女人。”
“因为......”楚三清也说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只是察觉到时，似乎已经喜欢她好久了，“一开始，你让我很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