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别过来。”
伴随着尖锐的惊呼,一位紫发少女从噩梦中惊醒。
少女胸口两座大山起伏不断,大口喘着粗气,手掌抚过额头擦去一把冷汗。
“又是那个噩梦了吗?至今还是偶尔能够想起来啊。”
少女轻声呢喃着,在床上冷静片刻后便下了床,拉开窗帘让晨光照亮室内。这里的房子不知为何设计之处都没有窗,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外面的一切。少女深吸一口气,转头走向着床边的梳妆镜。
少女名叫乌娜·萨蕾娜,她那赤红色的眼眸注视着镜中那精致的脸庞,熟练地将后面的长发盘起,前面的刘海将右眼严严实实的遮住。
这是少女在这名为维根的火星殖民地的第7个年头。如果按照火星厉来算的话,她甚至只有7岁。但因为火星一年约等于地球两年。她还是更喜欢称自己14岁,平时生活中的各种认知她也基本以地球厉来算。
在少女整理好妆容和洗漱之后,便向着厨房走去。
刚出洗手间,旁边的房间中窜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那是一个黑发的少年,也是她的弟弟,阿诺德·霍洛。
少年比她小4岁,虽说是她的弟弟,但是没有血缘关系。是之前一户邻居,他家的大人都因为火星射线的疾病去世,只留下了这个很小的孩子。她妈妈达芙妮·萨蕾娜便将他收养。
“姐姐,又做噩梦了吗?”
看着少年清纯担忧的神情,少女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的开口道:“姐姐没事的,都习惯了。你再回去休息会儿吧,我等下就把早饭和午饭做好。你在家要照顾好妈妈。”
“姐姐今天也要出去找工作吗?妈妈这个病真的能治好吗?”
少女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的说道:“一定可以的,相信姐姐。”说罢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向楼下厨房走去。
乌娜处理好家中的一切之后,便披上一个兜帽,出门开始找能赚点外快的小工。
冷清的街道上,少女回头看了看家的方向,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这什么狗屎世界啊。穿越给我穿点好的啊。”
少女是一位穿越者,这是她和所有人都没有说过的秘密,即使是她的妈妈和弟弟。
她前世是一位普通的打工男性青年。在看完高达系列后入了胶圈,这让他不少的工资都拿去投入了无底洞。那个世界中的高达OO的完结让他无比期待下一作的高达AGE,可惜他甚至还没看过第一集就在过马路时被泥头车送走,再睁眼时就已经来到了这被称之为维根的火星殖民地,成为了其中一个普通家庭的婴儿。
当了一辈子胶佬,连恋爱都没谈过,工具就被没收了。这让他难受了好一阵。但之后这世界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都无心关心自己是男是女。那将他送来这世界的泥头车都随着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而慢慢变成了她的噩梦。
“唉,上辈子男的的时候当了几年打工人就走了。这辈子变成女生了,怎么反而更离谱了?现在才14,就已经得出来打工了。”
少女抱怨的了两句,便将头巾裹得更紧了些。她也知道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母亲两个月前因为火星射线的绝症已经卧床,很难再进行赚钱的劳动了。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听说在她有意识前就早就因为绝症而死。家里还有个小4岁的弟弟,都不能出去干活,虽然她只是个14岁的少女,但已经是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了。
经过那冷清的街道,街上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的妇女往旁边看了两眼,便加速走开了。乌娜顺着他们的目光也向旁边看去。那是一块不大的平地,竖立着一座紧闭的建筑。平地上不少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坐在那里,里面也混着不少成年人跟他们一样静静的坐在那里。
乌娜向那看了两眼之后便和刚刚的妇女一样,拉紧头巾,快步离去。但和周围冷漠路过的人群不同,她心中充满了悲伤。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穿越的金手指,她从小就能比正常人更加明确的感受到他人的情绪。
她知道,刚刚那封闭的建筑是征兵处,她能明确的感受到坐在那平地上的人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也知道他们绝望和愤怒的原因是什么,多半也是家里剩下的亲人因那绝症去世之后已经对生活没有任何希望了。她从小到大这样的情况见过太多太多,但是她也无能为力,她只能感受别人内心的情绪,但并不能治疗疾病。
甚至因为她的这个能力和这里的环境,乌娜从小到大除了家人外没有交到过任何一个朋友,同龄的每个人都是这样虚情假意,害怕对别人动出真心,害怕交到真心朋友,害怕交到不久的朋友因绝症而去世。她的能力让她能瞬间戳破他们虚伪的伪装,所以很多认识她的人都绕着她走。这里所有的孩子几乎都要接受这样的失望与痛苦,她能够理解他们这样不想徒增悲伤的想法,所以从小到大的生活让现在的她也学会了对陌生人展现冷漠。
少女快步经过那让她感到难受的征兵处,在小巷中穿行一会儿,便来到了她干活的地方。那是一个不大的小店铺,里面摆满了各色的布。这里很多的房子都没有窗户,都是靠窗帘遮着的,加上这里的妇女儿童很多都披戴头巾,所以这里的布卖得很受欢迎。
正在将布摆在货架上的中年店主看到进门的少女后便笑盈盈的对她说道:“乌娜今天来挺早啊,去那柜台那坐着吧。等我把这些部布放完,就快要开摊了。我的小店铺多亏了乌娜你啊,这么漂亮,吸引了不少客人,我这两个月卖的比之前都好多了不少。”
“为什么伤心?”
乌娜听到他的话语,脸上刚刚挤出的笑容顿时垮了下去。虽然店主笑盈盈的说着这不着调的话,但是她还是明确的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他的悲伤。
“一个个的,都是这样。心里明明很难受,为什么不说出来呢?那种伤心事放积在心里只会更加难受。”
听到乌娜的话店,店主愣了一会儿,转过头去,手头的工作也停了下来:“唉,乌娜啊,我和你都说过多少次了。这里的每个人总是要带戴着这虚伪的面具生活的,只有这样才能活得下去。你这么漂亮,周围人却没有任何一个小伙敢来追求你。所有人都绕着你走。何必呢?”
少女走到柜台前,静静地坐下,头低落着,看着空无一物的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不懂啊。明明伤心的事情说出来就能好受一些,为什么大家都要憋在心里?我戳穿他们和你,只是希望你们能把自己难受的事情说出来,让自己好受一些而已。为什么?”
“这是这里每个人都要学会的生存之道啊。对了,你妈妈的火星疫病,医生有说什么吗?”
“不知道,她不愿意去医院看。”
“是吗?她不想让你们伤心吧。我们这些当父母的都这样。”
重新开始摆布料的店主突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愣,随即开口道:“乌娜,你要不要加入维根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