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腿伤得太久了，以老夫的修为恐怖无法治愈。”年迈的老者拉下了姜若男的裤腿，而后转身接过小徒弟递来的湿巾擦拭双手。
洛明看到摇头叹息的医师，以为是医师觉得麻烦不愿医治，索性开口增加自己的筹码。
“三颗中品灵石。”
灵石乃是修仙者必需之物，而三个中品灵石能让三境一下的修士为之动摇。
医师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又看一眼躺在诊台上一脸茫然的姜若男。
“阁下出手如此阔绰，可奈何老夫年事已高。”
“此幼子的腿伤，若要回复如初，不是我这三境老儿所能医治的。”
医师躺入一旁躺椅，结果小徒弟递来的茶水，又继续说道：
“不过这十万大山里确实有一位五境的高人可以医治。”
听到有希望，洛明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恳切问道：
“老先生请说。”
“从远林镇的西北面山道出去，沿着山道一直走。”
“大约一个半时辰的路程，穿过一道崖壁间的幽经，便可看到一棵依山而生切挂满绸缎的古树，那遮天古树下，有一禺小院。”
“那位高人两年前突然出现，而后就在片幽境起了院落住了下来。不过那高人生性怪癖，许多前往求医的人都无功而返。”
“阁下如若不嫌麻烦，到可以一试。”
洛明细细咀嚼这老人给予自己的另一条明路，继而开口询问：
“请问，那位高人尊姓大名？”
“不知，老夫说过那人鲜与人交际，凡是千里迢迢到此求医的人，若寻到医缘，顽疾得治，便也直接离去。”
“自然没人知道那位高人的姓名，不过传闻那是一位女子，如天仙般的奇女子。”
“如若你巧得她的医缘，自会知道的她姓名。”
“时候不早了，老夫这医馆也要关门了。阁下不妨在镇内的旅店住下，待明日前去也不迟。”
洛明对着医者，俯身抱手行礼，“晚辈谢过老先生，天色已晚，在下这便离开。”
接着，他看一了一眼已经悄然来到他身边的姜若男，从口袋中拿出些许碎银两放到了诊台上，随即带着姜若男离开了医馆。
“西北方……”
站在通火通明的夜色中，洛明想到自己就是从北面的梵天宗，经过曲折山道花了一天时间才到了这远林镇。却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还要往回走。
内心自嘲，洛明带着姜若男在仍旧息壤的镇街上穿行，往这记忆中的旅馆走去。
“哟，这不是梵天宗的晓大仙人吗？”
“咋个，今有空来看看小琴了吗？”
“晓大仙人这几日不在，小琴可是心痒难耐啊。”
闻声看去，未见其人，浓烈的胭脂味却闯入鼻腔。引得洛明一阵不快。
一座灯火艳丽的酒楼前，一名衣着可见肌肤轻薄衣裙，花枝招展的艳丽女子整向着自己身侧贴来。
她攀住了洛明的肩臂，洛明的手臂上感受到了呼之欲出的柔软，女子的另一只手则顺势就往洛明的下腹摸去。
一把推开眼前的女人，洛明知道她，也知道她身后的这栋建筑——名为“繁林语”的青楼。
而面前的女子便是着楼中，众多头牌之一的名妓——小琴，也是原主经常下山与之交媾之人。
在这种时代，娱乐活动本就少之又少，而这虽算不上大，但也容纳近千人的小镇来说，青楼这种地方的存在也是自然孕育。
小琴见自己被老雇主推开，虽心有不满，但她依旧媚笑，娇嗔道：
“诶哟，晓大仙人今日这是怎么了，都弄疼小琴了。”
“您今日要是不想和小琴再续前些时日的云雨，小琴还有不少姐姐妹妹。”
“保证伺候得您舒舒服服。”
与小琴保持着距离，洛明脸上显出一抹冷笑。想起几日前，原主就是因为这个贱人与几位同门发生了争斗，之后被打个半死扔的他，如同路边的死狗一般遗弃在了后门。
而这女人却跟同门欢度了一晚的春宵，直至第二日，同门才把原主拖回了宗门，丢弃在了院落里。
“在我动手前，麻溜的。”
“滚！”
洛明的语气不可置否，小琴自知继续下去只是自讨没趣，果断转身即将回到繁林语当中。
在踏入门楼时，她又看了一眼洛明身边的姜若男。嘲讽了起来。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晓天心，还有这番爱好。”
“不过，这丫头的小身板，怕是经不起大仙人的折腾哟。”
话落，她双手抱胸挺直柳腰，将她那象征着女性特征的部位凸显出来，随着她的娇笑，那份柔软也随之起伏。
洛明毕竟也是男人，自然也会被此举动吸引注目，视线扫过眼身后满脸羞愤的姜若男，停留在姜若男那还未发育的身体特征。
“怪不得，原主一直没有对院里的三小只下手”
“果然，男人到了一定年纪都喜欢大的……”
洛明心中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同时对于原主的鄙夷也更为深切。
这繁林语缓解了原主的欲火，却无法满足他那施虐暴戾的内心，而这三小只被迫承受了他变态的欲望。
真特么恶心！
洛明压抑着内心的怒火，对着小琴沉声说道：“少说两句，还能多活久一点。”
已踏入门内的小琴也不示弱，对着洛明嘲骂：“一条丧家犬罢了，也敢在这狂吠！”
“再不走，我让门侍打烂你的狗嘴！”
原主修为跌落，这镇上交际甚多的人都知道。
繁林语能在这小镇上开起来，背后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光是门口的两名小侍就二境圆满的修为。
以洛明现在的修为，真要打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冷哼一声，洛明拉起姜若男的手，继续往旅店的方向走去，不再理会身后响起的嗤笑以及唾弃。
到达旅店，洛明要了一间客房，并交代小厮稍后将饭菜送至客房，给了一些银两，便跟随小厮来到了客房中。
小厮为洛明和姜若男满上了茶杯，随后恭敬退出了房间，随手关上了门。
洛明和姜若男静静地喝起杯中温茶，平静只持续了半响，姜若男突然冷嘲起来：“看来这繁林语，你是去不了。”
白了一眼姜若男，洛明放下茶杯：
“无所谓。”
见洛明对自己的调侃并未响应，姜若男心有不爽倒也没有多话。
但了解面前这个男人身世为人的她，突然想到起——如果这个人男人去不了繁林语，那她和院中的三人岂不是……
她不敢往下继续想，一股恶寒令姜若男不由得绷紧了身体，她虽然年幼，但也不是不谙世事。
想到刚才繁林语前，那名花妓的话语，她身体随即不自觉的后仰，想要立刻逃离此刻空间。
洛明看到了姜若男变换的眼神，他冷笑一声，默然开口：
“别胡思乱想。”
“就你们几个小平板，看着就没兴趣。”
“哈？！”姜若男忽然暴起，俯看端坐不动的洛明，“平板”二字她自然知道其意有所指。
但拿她和那青楼的鸨儿对比，还是让她颇为不满。
诚然，依旧年幼的她确实不如那女人艳丽，但她的容貌也决算不上差，清秀的面容虽然因为小兽般的眼梢带了一股厉气。但不可置否的是，姜若男确实拥有美人的底蕴。
不知如何辩驳，姜若男只得继续坐回，愤愤不平的为自己满了一杯茶，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晚饭过后，洛明提着就要直接入睡的姜若男来到了澡房前。
“一身汗臭，洗干净了再睡。”
拉开单间澡房的木门，洛明把闹腾的姜若男扔了进去，还有她的单薄包袱，接着洛明关上门，就在澡房不远处静候姜若男。
澡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洛明看到姜若男依旧穿着衣服，没好气的问道：“不洗澡，又要作甚！”
“打水！”
说着，姜若男提着木桶走到一旁的井边卖力打起水来。
或许是水桶太大，又或是姜若男因为瘸腿不好发力，每次从井里打出的水并不多。
看着姜若额间被汗水沾湿的发梢，洛明走到身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吊桶，将吊桶扔入井中，帮姜若男打好了洗澡水
此刻虽已是夏末，但气温不算寒冷，虽然井水冰凉，但也不至于刺骨。
洛明打的很满，满到姜若男根本无法提起，只见她小脸憋得通红水桶才堪堪离地，刚迈出半步，水便撒了十之二三。
洛明内心苦笑，他摇了摇头，一把接过姜若男手中的水桶，拿到了澡房里。待姜若男进到澡房，洛明便转身离开，顺手带上房门。
哗啦的水声时断时续，不过一会，澡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穿着单衣，长发淌水的姜若男抱着外传的裙袍走了出来。
带着头发湿漉的姜若男走过柜台，洛明和掌柜要了一条干巾，接着带着姜若男回到楼上的客房中。
一把将干巾扔到姜若男的小脑袋上，洛明开口道：“擦干净，水被你弄到处都是。”
姜若男冷哼一声，瞪了洛明一眼，坐到了圆凳上，用干巾擦拭去发上的水珠。
清水带去了身体汗污，也舒缓了姜若男的神经，困意再次袭来。
被原主带上山的这两年，她再未走过如此遥远路途，虽然在洛明背上睡了整个下午，但疲劳的堆积确实实在在。
透过窗，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窗外明月的洛明，察觉到突然安静的房间。
他瞥了一眼手中动作停止，眼神迷离，脑袋不断点低的姜若男。
拿起凳子，洛明径直坐到了姜若男身后，响动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她，纤细的背脊忽然挺直，头顶的干巾也随之滑落。
洛明伸手捞起即将滑落的干巾，摊开一把包住姜若男的小脑袋。
姜若男欲伸手要抢过干巾，却被洛明喝住：“别动！”
“擦干了再睡。”
没抢到干巾的姜若男，只得乖坐在凳子上，任由洛明摆布，把她擦得摇头晃脑。
将已经侵满水露的干巾叠好，放到一旁，洛明敲了敲姜若男又开始起伏的脑袋。
“去床上睡吧。”
听闻洛明出声，姜若男再次惊醒，转头看了一眼洛明，又伸手摸了摸已经干燥了的发梢。
一句“谢谢，”声若蚊蝇，但还是传到了洛明的耳中。
姜若男走到床上，钻入被褥中，将纤瘦身体包裹严实，只露出一个脑袋。她背靠屋墙，但却并未睡去，而是死死盯着洛明。
这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但却有两个人，结果不言而喻。
饭前，洛明说了自己对她不感兴趣，但她无法确认这是否只是洛明骗人的把戏。
她不敢赌，但她也无法反抗。
洛明知道姜若男心中所虑，他懒得辩解，只是轻声说道：“睡吧。”旋即吹熄了桌上烛火。
房间顷刻间被昏暗淹没，窗外的月色清冷，撒入了黑暗的房间。
洛明并未上床，而是明朝床榻席地盘坐，在月光的映照下运转起从太虚游中参透的锻体功法——太虚决。
太虚决之运转了两日，洛明虽晓其中精妙，但还未熟练的他也不敢直接将此决教予姜若男，怕不熟修炼的姜若男出了什么岔子。
姜若男看着那个在月下，半明半暗的身影，视线中的轮廓被月色映的模糊。她越来越看不清男人所想，想不出他对自己的作为，和如今的折腾是为何意。
疲惫，疑惑，不安，侵扰了着她幼小的心灵。不由得，她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夺走了我的一切……”
“为什么要治好我的腿……”
洛明停止运气，睁眼看着已被困倦吞噬的姜若男。那微弱的梦中呓语洛明听得真切。
“因为……我想救你，救你们”
“还有……我自己。”
无声的话语，洛明知道自己无法告知他们真相。至少，现在还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