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森之主…是…森林…大地…水源…生命…请从…醒来…救…可怜…主…”
十…
饿醒的,没错,我今天是被饿醒的,尾巴已经很久没有搞事了…
胃啊,它在肚子里拧着劲儿叫,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听到它叫吧,有些稀奇了,不过,想一想也对,昨天好像光顾着洗澡、发呆、看尾巴了,过的有些太过充盈了,所以可能就忘了吃东西了…也不对,应该准确地说,是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躺下了,懒得动,就想着算了,然后明天再说…看来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呀,我真是一个失败的家伙不是吗?
你看,现在明天到了,报应也到了,说实话,我还没睡够呢,真是够糟心的了,好了好了,别抗议了,会吃的我保证,不过得等我一个唤醒仪式…
我艰难的从树洞里爬了出来,手撑着地,腿打了两下颤,不过幸好站起来的时候眼前没黑,但脚底下发飘,就像踩在棉花上,棉花糖挺甜的,入口即化,还有各种各样的颜色,虽然都是色素…
我扶着墙…我扶着树站了一会儿,等那股虚劲儿过去,伸懒腰时没敢伸太狠,就意思了一下,骨头响了两声,听起来不爽,说实话,我挺喜欢骨头噼里啪啦的响的,听起来很解压不是吗?虽然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压力…
算了,先解决人生大事吧,毕竟我重复过,口渴比饿更难受,所以每日饮水得提上日程了。
往溪边走,腿是软的,步子比平时小的多,所以走得也慢,不过路过那种鼓包的地方时我看了一眼,没细看,就瞟了一下,嗯,土面还是湿的,鼓包还在,至于是不是活的?我好像并不在意,不对,我是真的不在意,不是好像。
到了溪边,蹲下喝水,不过今天喝得比平时久,毕竟肚子空,水灌进去晃荡,能听见响…不对,我肚子什么时候不空?
喝完水,我坐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儿,等胃不那么拧巴了,才站起来,不理解,也搞不懂,你说你这么拧巴干啥呢?耽误时间不是,我知道你难受,但我也难受,互相折磨不是了吗?
行了,我也服了你了,该去找吃的了,不过细想了想,红果子那丛是没了,但鼓包还有,应该吧,我要赞美老树。
我沿着溪往上走,过了溪,钻进那片密林子,今天没走太远,就找了最近的那棵老树,果不其然,树根底下长着几个小的鼓包,比上次的大一点,毕竟一天没来了,不过也就大了一点点而已,但凑一块也能垫垫。
我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老树,力气挺大,树都震了震了,无所谓,然后我蹲下来,掰了两个,用叶子包好,还剩下两个没带走,而且我没急着吃,打算先带回去。
就这么晃晃悠悠,如丧尸般的走到新家门口的时候,我没进去,拐了个弯去看红果子苗。
毕竟好几天没管它了,搬过来那天种的,之后又是搬家又是种鼓包又是下雨…是不是记混了?管他的呢,反正就是一直没顾上看。
不过我记得那棵小苗是我从原来那丛上刨下来的,当时根带得不多,叶子也蔫,说实话我都没指望它能活,是这样的吗?大抵没差了…不管了,反正人老了,记忆就不好了不是吗?
它长了,不只长了,还结了果子,说实话,我都有些惊讶,那句话怎么说?谁都看不起你,偏偏你也看不起自己,啊,不对,是谁都看不起你,但偏偏你最努力,好像也不对啊,无所谓了。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小苗比刚种下去的时候窜高了一截,枝干从原来的细弱变得稍微硬实了一点,叶子也多了几片,绿油油的,像是头发的颜色,是谁的呢?我就不多说了。
不过这都是其次的,最让我意外的是枝头,上面挂着几颗小小的、青涩的果子,比原来那丛的小一圈,颜色还没变红,青青的,硬硬的,但确确实实是果子,不过话说这么小就能结果了吗?
“行啊你,比我有出息,朕很看好你。”我很满意,于是我对着小苗感慨赞叹。
可惜小苗没回我,但叶子在风里晃了一下,我当它得意,毕竟我是谁?现在它的主人呢!那必须得得意不是吗?
拍了拍手,忽然我想到一件事,那原来那丛呢?我刨走一棵之后,那丛还剩几棵,当时果子已经被我摘光了,光秃秃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可是今天已经过得很充裕了…算了,就当加班吧。
去原来那丛的路我熟,但今天走得慢,腿软,所以走一段歇一段,走到的时候,我站在那丛红果树前面,看了半天。
挺废物的,光秃秃的,跟那天一模一样,枝干还是那些枝干,叶子还是那些叶子,但一个果子都没有。
“你倒是清高,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我遗憾的摇了一下头,对着它吐槽。
它没回我,风吹过来,叶子动了一下,但那是风,不是它…
“行吧,你们继续。”我蹲下来看了看根部的土,好吧,看不明白。
我站起来,准备走,但走了两步,回头又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枝干,在灰蒙蒙的光里,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干柴,其实也没那么光,其实还挺枝繁叶茂的。
要不在要挖一棵走?
我站在那想了想,挖,手疼…然后我蹲回去,挑了棵最壮的,开始刨,土挺硬,毕竟下雨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指甲抠不动,于是我又找了块尖石头,一点一点凿。
怎么说…手疼,比刨鼓包还疼,刨了十几分钟才把根周围的土松了,然后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撬出来,根断了一半,留了另一半在土里,只能说,这是个老家伙,不像那个小家伙…
“没事,你命硬。”我看着手中的老苗,象征性的安抚了一下。
风吹了一下,叶子抖了抖,我当没有看见。
我捧着这棵新挖的苗,往回走,路上歇了两次,一次是腿软,一次是手疼,回到新家的时候,太阳都快偏西了,我直接把苗种在了那棵小苗旁边,浇了水,毕竟以前是一家的嘛。
我走远点儿,看着两棵红果树苗,一棵已经活了结了青果,一棵刚种下去还不知道死活,它们并排立在树洞旁边,矮矮的,叶子在风里晃,看起来很和睦。
就在我欣赏的时候,肚子不适时宜的拧巴了一下,然后我才想起来要吃饭来着。
我找了一圈,把自己丢到地上的鼓包找了出来,然后坐在地上,掰开慢慢啃。
生的,涩,嚼半天才咽下去,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肚子稍微安分了一点,但还是空,不过已经习惯了,反正至少我吃了不是嘛。
“尾巴。”我看着天空,轻轻的呼唤。
尾巴蹭了蹭我,给出了回应。
“伸到我怀里,让我抱一下。”我勾了勾嘴唇,好像在笑。
尾巴轻轻的蹭到了我的怀里,我用力的抱住,然后将脸埋在那些绒毛…
今天的天…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