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塔城埃斯忒利亚，教会神殿。
卡埃鲁斯教宗正拿着一份由埃斯忒利亚中央观星塔发来的急信，坐在神殿最深处的教宗椅，右臂撑在扶手上，右手不断捏着眉心。
他前方是十余位正单膝跪地等候命令的教宗骑士，离他最近的，不出所料的是塞维鲁·格里芬。
卡埃鲁斯松开了捏着眉心的手，他又将那份信件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随后缓缓开口道：“今日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责罚，也不是为了给你们派发什么会见血的任务。你们应该也早就听到过类似的消息，那就是第二次的落星雨，即将来临了。
我手上的是来自中央观星塔的信件，他们已经给出了相对准确的预测——十二月十三日。
落星雨是神明的赏赐，它承载着全新的知识与魔法而来；但也是一种考验，如果我们没能从这场试炼中坚持下来，赏赐自然也无从谈起。
你们都是精通北斗座魔法的骑士，自然也懂得如何刻画魔法阵。去吧，去库房中每人领取两颗星源水晶，将它们作为魔法阵的材料，尽量多的在观星塔内刻下吧。
现如今的我们没有办法庇护整座埃斯忒利亚，唯一能做的只有尝试救下更多的城民。
魔法阵的保护范围有限，也顺便将灾难来临时，前往观星塔附近避难这件事，广而告之吧。”
“是！教宗大人。”
与教宗的焦虑截然不同，骑士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说完，除了塞维鲁以外的所有骑士们都离开了神殿大厅。
等到仅剩教宗与塞维鲁两人后，塞维鲁才沉声开口。
“教宗大人，我们真的没办法保护所有人吗？”
虽然又被问到了这个问题，但是教宗此刻的焦虑已经变成了如释重负的轻松，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埃斯忒利亚不像赫斯特，北面并没有可供挖掘出庇护所的山脉，四面都是平原的我们只能够用魔法阵的方式来抵御坠星。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魔法阵本身也需要一颗完整的星源水晶来激活，而且并不能持续很久，把它们都用在刻画魔法阵上面的话，最后会谁也保护不了的。我让那些骑士们去的观星塔都是集中在居民比较密集的地方，如果他们真的按照骑士说的去避难，应该可以把人员伤亡降到最低，不过落星雨带来的建筑财产之类的损失，无法避免。”
“可为什么不直接将居民们都直接疏散到观星塔下呢？”塞维鲁追问到。
教宗再次摇了摇头，不过这次他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这就是我们与赫斯特城的另一个区别了。赫斯特城的所有公共事项基本都是靠城主发布城主令来传达的，有很高的命令成分在里面，民众们面对德高望重的城主的命令，自然是愿意遵从。
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曾被成为自由之城，正是因为我们并没有城主，也并不由城主管控。虽然我们灿星教会会引导着民众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对于天灾而言，他们也并不会完全听信我们。在真正看到将邻的灾难前，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我们只能引导他们，告诉他们灾难来临了该怎么做，而不是直接命令他们怎么做。埃斯忒利亚的人自由惯了，如果突然有人管束他们，没等灾难来临，城里就会大乱套的。”
“可是……”塞维鲁还想继续。
卡埃鲁斯没有给塞维鲁继续的机会，他摆了摆手，打断了塞维鲁。
“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总想把所有事做到完美，但这是不可能的。即便是神明降下的赐福，也有随之而来的危险。我们只能力求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更好，而结果也只能听天由命。去仓库领你的星源水晶吧，我允许你多领两个。”
塞维鲁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缓缓将头低下。
“是，教宗大人。”
塞维鲁转身离去，被桶盔藏住的眼中带着卡埃鲁斯未曾察觉到的坚定。
卡埃鲁斯轻轻叹了口气，他走下教宗椅所在的几层台阶，缓缓走到一扇窗边，看着窗外飘飞的雪花出神。
“来自神明的赐福，总是伴随着同等的风险吗……”
卡埃鲁斯自言自语道。
“或许是本就来自星空的神明，并不认为小小的落星会给我们带来灾难吧……”
同样的自言自语，此时却夹杂着一丝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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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特城，北极星塔。
格里斯正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飘飞的雪花发呆。
因为持续不断的大雪和即将到来的第二次落星雨，魔法学院的施工已经暂停了。
通识学院也因为积雪导致学生上学困难，现在也已经停课放假了。
大书库的搬迁已经基本完成，已经完成并且由格里斯审查通过的大量观星笔记与魔法典籍都分门别类放置在了图书馆，北极星塔内存放的书籍仅剩日常工作与部分需要持续研究跟进的笔记。
也正因如此，格里斯此刻才有闲工夫在这看雪发呆。
毕竟主要工作仅剩夜间跟踪观察落星雨的星团，之前那些需要和工人们保持交流的魔法师们，也因为完全停工，都回来自己钻研魔法了。
正当格里斯刚刚坐回自己的椅子，端起杯子准备来一口暖身茶的时候，瑞尔直接冲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
这一下差点给格里斯吓得杯子都扔出去，他颤颤巍巍的把杯子放回桌上，面色古怪的看向瑞尔。
“什么事儿这么急，怎么连门都不敲？”
瑞尔赶忙跑到格里斯桌前，然后将那个信封递给了他。
“这是今天埃斯忒利亚那边送到的急信，据信使说这封信两天前就送出来了，教宗还吩咐的时候也很急切，只不过因为大雪的原因今天才送到。”
格里斯赶忙将信封拆开，取出信件看了起来。
信中的内容十分简短，基本除了开头问候以外，通篇就写了落星雨将在十二月十三日到来，其余就是些证明与提醒。
这下格里斯本来还有些悠闲的心情全没了，他扭头确认了一下墙上挂着的日历，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该着急了，这是教宗的亲笔信，内容不多，主要就是写了落星雨会在十二月十三日到来，还说这是四十多个观星塔反复确认过后，才从中央观星塔发来的消息。”
格里斯的声音有些急促。
瑞尔听完格里斯的话，本就因为送信而有些焦急，现在更急了。
“十二月十三日？今天已经是就十二月九日了，根本也没给我们留几天准备时间啊！”
格里斯长叹一口气，将信纸折叠后又放回了信封。
“他们发出信件的时候确实还早，但是冬月的天气你也看到了，送来晚些很正常，更何况他们能告知我们准确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随后，格里斯将信封递给瑞尔，吩咐道：“你把这封信再交给赫斯特，让他看完之后赶快来北极星塔，有要事商议，要快。”
瑞尔知道自己刚才太过于着急了，但现在确实时间紧迫，要更快的准备好防灾救灾物资，还要加紧对星团的跟踪。
瑞尔接过信，然后赶忙又冲出了格里斯的办公室。
看瑞尔着急忙慌的跑没了影，连门也不关，格里斯再次叹了口气。
“十二月十三……得去看看星源水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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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赫斯特和瑞尔再次重进格里斯的办公室，却没在那张椅子上看到格里斯。
赫斯特扫视了一圈，才看到格里斯正蹲在窗边的角落数着什么。
他快步上前，一边走一边问道：“你在那数什么呢？不是有要紧事要谈吗？”
格里斯缓缓站起身，没好气的看了赫斯特一眼。
“着什么急，先坐。我查查星源水晶现在的存量呢，方便到时候进行点亮魔法阵的安排。”
清楚格里斯脾气的赫斯特也只好先坐到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格里斯。
格里斯被赫斯特盯的有些起鸡皮疙瘩，他看向瑞尔，有些疑惑。
“你没给赫斯特看那封信？”
瑞尔也有些疑惑：“我一见面就把那封信给城主大人了啊？”
“呃……”
赫斯特缓缓从怀中掏出那个信封，声音有些尴尬。
“我听瑞尔说你有要事相商，看他那么急，我就忘记看了……”
格里斯无奈扶额，催促到：“赶紧看看，里面基本就是我要说的事。”
赫斯特听完赶忙取出又被格里斯折了两折的信，将其展开看了起来。
“害，我以为多重要的是呢，不就是落星雨十二月十三就来了嘛。等等，今天几号？”
格里斯都想骂人了，但还是憋住了。
“今天已经是九号了……准确来说是九号下午了。”
格里斯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
然后，他就看到赫斯特的脸慢慢垮了下去。
半响，赫斯特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星源水晶的存量现在是多少，够用吗？”
被问到的格里斯苦笑着摇了摇头。
“现在还剩十七颗，想要点亮所有魔法阵是肯定不够的。”
然后，他就看见赫斯特缓缓仰躺在了沙发靠背上，声音有些干涩。
“十七颗啊……能点亮大概半数的魔法阵了吧……”
“如果做最坏的打算的话，十七个魔法阵应该能覆盖半座城，考虑到可以将居民都转移到核心区域，人员伤亡肯定是可以避免的，但是不可避免的会有房屋被破坏，过冬就会更加艰难了。”
格里斯接上了赫斯特的话。
赫斯特叹了口气：“唉……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啊……”
格里斯也陷入了沉默。
瑞尔看着沉默的两人，试探性的开口道：“根据这次落星雨的来临时间和上一次的观测经验来看，明天开始应该就能尝试预测部分坠星的落点了。考虑到现在的我们已经有完整刻印了北斗座的魔法师，让他们进行预测工作的话，理论上可以准确预测会落在赫斯特城的坠星的落点，到时候根据落点来精准点亮附近的几个魔法阵，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吧？”
“想要真正准确预测到落点，那也得是十二日的晚上才行了。卡埃鲁斯信中没写准确的坠落时间也是因为那个星团还很远。不过他倒是写了肯定会在白天坠落，那么预测完落点之后确实还有足够的时间分派星源水晶。最重要的问题其实是只用一颗星源水晶点亮的魔法阵只能坚持五分钟，对于进行点亮操作的魔法师来说，心理压力可不小。”格里斯听完瑞尔的话，立刻补充道。
“更重要的问题不应该是魔法阵真的能防御住坠星的冲击吗？”赫斯特的声音满是急切。
格里斯没好气地看向赫斯特：“你是不是忘了这儿为啥叫观星塔了？当时知道有这个魔法阵的时候，玛莎就去问了北极星，得到的答案是【绰绰有余】，别瞎操心了。”
“玛莎？那个观星者学徒？”赫斯特仍然不放心。
“唉……”格里斯叹了口气“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完全刻印了北斗座的一星星辉魔法师，比很多原来的正式观星者都强了。而且我和瑞尔也问过了，确实防得住，还能连着防好几颗。”
听格里斯这么一说，赫斯特才彻底放下心来。
见赫斯特松了一口气，格里斯才继续开口道：“所以啊，最应该担心的就是那时候操作魔法阵的人靠不靠谱。所以我一会儿会把所有魔法师喊来，你也跟我一起去跟他们开个会，说清楚这件事就行了。”
赫斯特点了点头。
“哦对了，我自己来负责北极星塔的法阵，瑞尔届时也会出去负责一个魔法阵，你要去试试吗？”
赫斯特摇了摇头。
格里斯见赫斯特一声不吭，很明显在想些别的事情的样子，也没再继续问，吩咐瑞尔去把所有魔法师喊来开会后，也跟着一起靠在椅背上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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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生什么小插曲，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二月十二日晚。
此时的北极星塔顶上格外热闹，十几位魔法师正组装着自己的观星镜，准备对落星雨的落点进行预测。
虽然塔顶仍然被冷冽的寒风照顾着，但似乎是预知到了魔法师们今晚有很重要的工作，今日的赫斯特城并没有下雪，迎来了久违的晴空。
看着夜空中一览无余的群星，格里斯有些感慨。
格里斯在重建工作的时候一直忙于整理魔法笔记，并没有多少时间能刻印星辰。
等闲下来之后，又已经进入了冬月雪季，天公不作美，刻印的时候一边要专注地盯着那颗星星，一边又要注意保暖，防止给自己冻出毛病来。
所以虽然都是完整刻印北斗座的魔法师，格里斯的进度确实是慢了不少的，他也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么清晰的星空了。
格里斯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甩出脑海，环视了一圈已经做好准备的魔法师们，开口道：“既然都做好准备了，那就开始吧，赫斯特城的命运，就看我们这一下了。”
魔法师们没有回答，纷纷抬起右手，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的右手上都缓缓亮起了一个酷似北极星印章的刻印。
将右手拂过双眼后，魔法师们的瞳孔开始微微发出蓝色的光芒，而后，他们扶起观星镜的镜筒，开始找寻落星雨的星团。
这是只有完整刻印了北斗座之后才能使用的魔法——【预言视野】，虽然名字看着很强，但实际上也只是节省下了长期观察后进行计算预测的时间。它会在短暂观察物体的运动后，在施法者脑海里生成预测未来运动的轨迹，而坠星很显然也是运动物体。
见魔法师们都开始了观测，赫斯特也心念一动，和魔法师们一样给自己施加了【预言视野】，开始使用观星镜。
这个魔法的有效期取决于生成的轨迹长度，如果失效，再次施法观测得到的轨迹并不会接在上次预测的后面，而是会重新生成。
所以，他们必须等到这种即将来临的时间点，才能够得到长度延伸至地面的预测轨迹。
同时，考虑到魔法师的精力和效率，也需要多个魔法师分别预测不同的坠星。
很快，魔法师们和格里斯就将刚刚的预测记录在笔记上，然后开始第二次施放【预言视野】。
伴随着收起观星镜的声音，今晚的观测很快便结束了。
魔法的效率极高，换做以前依靠星图和持续观测进行计算的话，耗费的人力与时间成本可就高了去了。
魔法师们收起观星镜后，按照格里斯在会议上说的，预测到落点在赫斯特城外的魔法师纷纷将笔记交给了瑞尔，而预测到落点在城内的，则需要去跟格里斯说明。
让格里斯松了口气的是，只有一位魔法师过来找他。
接过那位魔法师的笔记后，格里斯不禁有些意外。
包括他自己的预测在内，共有两颗坠星将会落入赫斯特城。
而它们的落点似乎有些目的明确的感觉——一颗落在北极星塔、一颗落在市民广场。
格里斯稍作思考，将这两条信息写在了自己的笔记上，随后让魔法师们都回去休息了。
【预言视野】除了能够预测轨迹以外，也能够准确预测时间。
而瑞尔那边稍作整理后，向格里斯回报的大致落地时间是早上九点至九点半。
“看来是睡不成了……”格里斯嘀咕了一声。
随后，他喊住正准备下楼的瑞尔。
“瑞尔，别急着走了，你跟我一起把星源水晶送到市民广场周边的观星塔，然后去找赫斯特。”
格里斯说完，快步走到瑞尔身边，跟着他一起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赫斯特城冬季的寒风会让马屁们得病，在进入雪季后就已经让它们住进了温暖的马厩。
所以格里斯和瑞尔只能徒步前往市民广场。
好在星源水晶这东西比较小，约莫拳头大的光滑水晶放在布质挎包内也不会损坏。
伴随着轻微的水晶碰撞声，二人的身影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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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认将所有星源水晶都送到、也很严肃的将所有注意事项都告知了守塔的魔法师后，二人离开了最后一座观星塔，向着城主府走去。
好在城主府就在市民广场北面，而市民广场中央不间断燃烧的巨大火炉也让二人并没有被寒风冻成冰棍。
“看来赫斯特提前塞了足够多的木炭进去，不然等这东西灭了，可还真不好再点起来。”格里斯看着火炉，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瑞尔点了点头，没好好裹着围巾的他只好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捂着脸和鼻子。
二人很快就进入了城主府。此刻的城主府内依旧灯火通明，很多还在工作的人仍然还在岗位上。
向负责接待的人说明来意后，二人很快就来到了赫斯特的办公室。
刚进门，二人就看到了维尔德正在跟赫斯特关于一份图纸讨论着。
“维尔德又搞出什么建筑的图纸了？”格里斯一边走上前，一边问到。
赫斯特见是格里斯，笑着应道：“这小子最近无聊的很，外面天气也不好，他出不了门都快憋死了，就天天在这研究你那个魔法学院的图纸。”
说着，赫斯特指着图纸上被红圈框住的部分。
“这不，他又给学院主楼未建成的部分大改成这样了，真要这么搞下去地基也得重新加固，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了。”
格里斯看着一旁叉腰求夸的维尔德，严肃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
“维尔德小子在这方面的天赋还真是一点不假，更难得的是他自己居然也愿意在这方面努力，不错。”
一旁的瑞尔见状，赶忙提醒了一下格里斯。
格里斯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严肃的状态，随后对着赫斯特说明了来找他的目的。
“我和魔法师们已经完成了对落星雨的预测，它们会在九点到九点半之间落下，只有两颗会落在赫斯特城，一颗在北极星塔，一颗在市民广场。北极星塔那一颗好说，只需要三座魔法阵就能完全挡住。不过市民广场却是刚好在六座魔法阵的交界处，这些魔法阵必须都要开启，才能万无一失。”
赫斯特听完陷入了思考，但是一旁的维尔德很快提出来一个问题。
“魔法阵确实是能挡住坠星，但是挡住了之后该怎么办？总不能等魔法阵失效之后它自己掉下来吧。”
格里斯笑了笑，回答道：“我当然考虑到这个了，根据之前派工人们去找城东外那颗坠星的经验，五名魔法师同时对坠星施放【漂浮术】就能安全地搬动它。考虑到坠星大小的问题，我在每个地方都安排了十位能够施放【漂浮术】的工人。市民广场那颗直接放在市民广场就地开发即可，北极星塔这个就只能暂时放在未完工的魔法学院，尽快给它处理掉了。”
赫斯特和维尔德同时点了点头，随后赫斯特看着略有疲态的格里斯和瑞尔问道：“既然是上午九点左右，你们要不要在这里稍微睡会儿？我会安排人五点叫醒你们。”
格里斯摇摇头：“不了，我得回北极星塔守着，瑞尔可以在这里歇会儿，他负责市民广场这一颗。”
在短暂的寒暄过后，格里斯再次顶着寒风，回到了北极星塔。
不过此刻的北极星塔也确实无事可做，在吩咐了守夜的魔法师让他五点叫醒自己后，格里斯便躺在沙发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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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半，格里斯紧紧盯着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与上一次如出一辙的、如同石子落入水面一般的涟漪。
随后，一阵阵石子落水般的轻微声音传来。
天空如同被打破了平静的池塘，开始了剧烈的波动。
一颗颗闪耀的坠星骤然出现在众人眼中，带着同样耀眼的尾巴，呼啸而来。
格里斯没有慌乱，他快速给自己施放了一次【预言视野】，紧紧盯着那颗直冲北极星塔而来的坠星。
随着双眼上蓝色的微光消散，格里斯大声喊道：“这一颗会在九点十三分的时候落下，不要慌张，让那两座塔的魔法阵在看到北极星塔魔法阵亮起的时候再激活！”
格里斯身边的两位信使听到后，立刻向另外两座观星塔赶去。
而瑞尔那边在预测到落地时间后，也安排了信使通知所有需要展开魔法阵的观星塔。
赫斯特城的所有人，看着那正在迫近的坠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嗡————”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声，北极星塔的魔法阵已经完全展开。
另外两座塔见状，也立刻展开了魔法阵。
远处的市民广场上，巨大的白色薄膜状魔法护盾也正在覆盖着这片区域。
在众人或担忧或激动的目光下，坠星落在了魔法护盾上，激起阵阵涟漪。
随着涟漪逐渐平静下来，他们知道，落星雨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