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Σ_(꒪ཀ꒪」∠)呕——呕——”
白柠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干呕起来。
雷刃雅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背，想让她好受一些。
“唉……第一次传送都会有些难受。毕竟是在时空乱流里翻来覆去，那感觉就跟被摇匀了似的。”
干呕了几十秒，白柠终于缓了过来，一头栽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用这东西了……还好早上出来没吃东西……”
雷刃雅摇摇头，在一旁坐下，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白柠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开始环顾四周。
和来时一样，这边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只是更加灰暗，周围的小房间看起来比来时那边更多。
雷刃雅照旧去旁边的房间办理手续，白柠就在原地静静等她。
“中协会是什么样子呢？如果在这儿能拿到一份工作，也算相当光明的未来吧。”白柠想象着自己一直憧憬的事物。
一份好工作，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一辆车，还有节假日的余暇，白柠就是这么一个志向平平的人，只想过上稳定安逸的生活。
“好了，我们走吧。”一声呼唤把白柠从幻想里叫醒，雷刃雅已经办好了手续。
二人再次乘坐电梯。白柠发现电梯上的按钮多了整整两排。
“这边这么大吗？”她心里闪过一个疑惑。随着电梯门打开，刺眼的光射入白柠眼中。
一片光海铺天盖地地涌进眼眶，她下意识眯起眼，抬手挡在额前。等瞳孔适应了亮度，她才看清，那不是什么光海，那是一座城市。
穹顶。头顶是一整片弧形穹顶，高得让人脖子发酸；钢结构的骨架纵横交错，嵌着密密麻麻的照明板，模拟出近似黄昏的暖色天光。白柠估算不出这穹顶有多高，只觉得这高度比起平日里自己与天空的距离，也差不了多少。
穹顶之下，建筑群像森林一样疯长。几十层高的玻璃楼宇错落排列，外立面反射着穹顶的光，亮得像一片竖起来的湖面。楼与楼之间架着悬空连廊，有的粗如隧道，有的细如蛛丝，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
“这……这是一座城市？”眼前的场景让白柠目瞪口呆。她本以为自己去的是郊区某个厂房，或是像分局精神病院那样，顶多是一栋楼圈出来的地盘。
“这里是用稳定锚划定出来的，独立于现实空间之外，像理想城一样的存在。”雷刃雅告诉白柠。
“独立于现实空间之外？那是不是说，在现实里看不到这片地方？”白柠接着问。但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雷前辈，久仰大名，很荣幸这次由我来接待您！”一个西装革履、外貌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近，十分恭敬地向雷刃雅打招呼。
注意到白柠后，他试探着问道：“旁边这位是……您这次带来的学生吗？”
雷刃雅点了点头，问对方：“另一批学生都到了吗？”
中年男子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确认后说：“都到了，总共六名预备干员。其他几位授课老师也全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可以正式开始。前辈，需要现在给您和您的徒弟安排住处吗？”
“不用了。”雷刃雅摆摆手，“我带着小白住我那儿。你记得到时候把排课表发给我，顺带把小白登记在我的干员名下。”
“是。”对方恭敬地点了点头，先行退下。
“我跟你说，那个集体宿舍住宿条件贼烂，万一分到的舍友还是个贵物就难顶了。跟着我住，我不收你房租。”雷刃雅凑到白柠耳边，小声吐槽。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就我一个人享受特殊待遇，会不会被人找茬？”白柠有些担忧地说。
“没关系，我相信你能打赢对面。”雷刃雅拍了拍白柠的肩，竖起大拇指，一本正经地说。
“???”白柠满头问号，“我为什么要和其他人打架？”
“之后你会知道的。”雷刃雅故意卖关子，反而勾起了白柠的好奇心。
“对了前辈，我怎么感觉您现在说话比原来清楚多了，完全没有那种含糊不清的感觉了？”白柠突然想起什么，震惊地问。
“因为打完之前那架之后，夏霓又给我重新治了治，加上之前已经休养很久，喉咙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之前是被打穿了，说话才有些含糊。明天我准备把绷带也拆了。虽然因为旧伤，实力已经十不存一，但我也准备重新带你出任务，做做复健训练了。”雷刃雅一边说，一边拦下路边一辆出租车。
“之前那次原来不算任务吗？”白柠好奇地问。
“那是人情世故啊。在你们分局歇了这么久，理所应当帮帮忙。就连你，也是你们局长求我带的哦。一般的预备干员可没有特级干员这种级别的老师。”上车后，雷刃雅告诉白柠。
白柠想起之前那个胖胖的身影。虽然那人之前说的话都很吓人，但现在她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些许感激。
过了一会儿，车停在一栋摩天大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