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上楼梯的时候脚步尽量轻一点哦,不然有人要投诉咱们家了。”
听着女儿压低声音的郑重告诫,林清介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好,我会小心的。”
林汐音口中那个“有人”,指的是一楼那位出了名难伺候的招核老古董。
这老头儿脾气怪得很,一过晚上七点,只要谁经过他家门口时稍微弄出点动静,第二天保准能收到他的投诉。
有时候林清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栋楼好歹也住了不少人家,这老家伙是怎么确定是哪个人路过的?
难不成,他还天天贴在门后的猫眼上往外偷窥不成?
两人轻手轻脚地摸到了六楼。林清介习惯性地往口袋里一摸。
直到瞥见女儿也在随身的袋子里翻找着钥匙,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可是客人。
好险,刚刚差点就露馅了。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林汐率先一步钻进了屋里。
“姐姐你等一下,我给你拿拖鞋!”
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女儿在玄关处忙前忙后,林清介心里顿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明明是自己家,却连门都不敢大摇大摆地进,这可真是……
“姐姐你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那个,汐音啊,大晚上的喝咖啡,不太好吧?”
“啊!抱歉抱歉,我糊涂了。”
林汐音赶忙停下动作,又一路小跑到冰箱前:
“冰箱里还有牛奶,我去给姐姐热一杯吧!”
“你快去洗澡吧,我自己来拿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呢?姐姐可是客人,哪有让客人自己动手的道理?”
三分钟后,看着手中温热的牛奶,林清介多少有些欲哭无泪。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大晚上的喝什么牛奶?
她想要的,其实是冰箱里的冰啤酒啊!
“怎么样?不烫吧?”
迎上汐音那满是希冀的小眼神,林清介只能强颜欢笑,违心地夸赞道:
“嗯,很好。”
“那我先去洗澡啦!电视遥控器在餐桌上。”
林汐音说着,朝她伸出手:
“姐姐把手机给我一下,我帮你连一下家里的WiFi。”
“啊……好、好的。”
林清介强装镇定,左手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摸索过去。
见鬼,她现在用的这个手机壳,还是汐音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得想个办法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壳卸下来,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左手在口袋里紧紧握住手机,她尝试着盲操剥下手机壳。
该死,这壳子怎么这么紧?
没办法了,好在现在她是魔法少女,不用法杖也能施法。
指尖在手机壳边框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微弱的魔力流转间,硬质橡胶迅速被加热软化。
她轻轻一剥,手机便完好无损地取了出来。
解锁,下拉菜单,删除自家的WiFi记录,再将壁纸从林汐音的照片换成了系统默认壁纸。
做完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她这才将手机递了过去。
“原来姐姐也不给手机套壳吗?”
林汐音好奇地打量着裸机:
“是不是因为大明星都是一年一换,所以都不戴壳呀?”
“哪有,这只是我的个人习惯罢了。”
“好了,连上了。”
林汐音将手机还给她,转身朝浴室走去:
“我先去洗澡了,姐姐就把这当自己家好了,别客气。”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洗手间的门被关上了。
成功过关的林清介总算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沙发上。
她伸手从口袋中摸出那个已经变了形的手机壳,只见背面的“明日香”早就糊成了一团。
见鬼……她还挺喜欢这个手机壳的。
随手将已经面目全非的手机壳烧成了一撮灰烬,林清介反手将其倒入了厨房的洗菜池中。
等水流将灰烬冲刷干净后,她偷偷溜进了自己的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了一张全新的电话卡。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法律灰色地带的魔法使,她对于如何应付执法机构,早就摸索出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其中最常用的一招,就是用黑市买来的电话卡与雇主进行沟通。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毕竟,不是每一个雇主都是神田莉奈这种“知法犯法”的聪明人。
有些时候,防范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不过,她现在这番严阵以待,倒不是为了防范什么雇主,而是为了防范自家闺女。
待会儿林汐音洗完澡出来,铁定会找她交换联系方式。
她现在正好换掉自己的电话卡,再顺手把社交账号注册好,免得待会儿又露出什么马脚。
“啊呜——”
洗过热水澡,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浴袍,林清介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美美地打了个哈欠。
小丫头这会儿正站在沙发后面,手里举着电吹风,指尖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耐心地帮她吹干头发。
以往在家里的时候,从来都是她帮这丫头吹头发,哪能有今天这种待遇?
“姐姐的衣服我已经拿去洗了,明天烘干就能穿了。”
说到这里,林汐音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没停,好奇地问道:
“对了,姐姐今天初次登场的时候,为什么穿的是这身校服呀?”
“啊,那个呀……”
林清介半眯着眼睛,随口解释道:
“我今天是临时过来救场的,来不及换衣服,就穿着自己的衣服登台了。”
“欸?!”
林汐音惊讶地叫出了声,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
“所以说,竞技场中间那个大洞……不是节目效果吗?!”
“当然不是。”
林清介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理所当然:
“不过你可要保密,这件事千万别在外面乱说。”
林汐音听后,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我懂我懂!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在公司为难的!”
话音刚落,她话锋一转,又抛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不过,姐姐你在哪所高中上学呀?那款校服,我好像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那是虾夷那边高中的制服。来西京之前,我一直在那边上学。”
这话倒是不假,十九年前,当她第一次遇见汐音的母亲时,对方身上穿着的,正是这身熟悉的校服。
至于为何今天变身后,她也换上了这一身校服,那她就不得而知了。
“难怪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姐姐。”
听到这个回答,林汐音的语气明显低落了下来。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在虾夷出生的,但自从她有记忆起,就已经在西京四处求医治病了。
“姐姐今晚就和我一起睡吧,我有好多问题想问姐姐呢。”
“好……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