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公休日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西京市,赤田区,月读传播大厦。
“课长,早上好。”
“早。”
神田莉奈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随手将挎包搁在了座椅上。
“西村,我昨天让你整理的录音,你弄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
西村赶忙将一支录音笔连同一份文档递到她的桌上,汇报道:
“这是您昨天交给我的录音笔,这是根据谈判录音整理出的录音文字稿,摘要我已经放在最上面了。”
神田莉奈接过文档,快速翻阅了几页,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我让你和高桥专务的秘书预约,你约好了吗?”
“约好了!今天上午的公司例会前,专务刚好有时间见您一面。”
神田莉奈抬腕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董事会例会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她立刻拉开挎包拉链,抽出昨天星宫兴业交给白玫的那份企划案,将其与录音笔、文字稿一并塞进文件夹里。
随后,她抓起文件夹,转身便准备离开办公室。
眼看着神田莉奈就要走出门,西村站在原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犹豫再三后,还是硬着头皮喊住了她:
“那个……课长,还有一件事,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神田莉奈闻言停下脚步,她回头仅仅瞥了一眼,就知道这新人大概是又紧张了:
“有话快讲,有屁快放,别在那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是!”
西村猛地站直了身子,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武田本部长的秘书昨天下午来办公室找过您,他说、他说……”
“讲原话。”
“是!武田本部长说,让您不要多管闲事。”
“我知道了。”
神田莉奈挑了挑眉毛: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直接和横田说,让横田来解决。”
随着“啪”的一声,办公室的玻璃门被重重地关上。
西村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刚进法务部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神田莉奈,还以为自己撞了大运,碰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美女上司。
至于现在嘛……如果有的选,他发誓下次再也不听他二弟的了。
“叮——二十五楼,到了。”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神田莉奈迈开腿径直走出电梯,朝着走廊尽头快步走去。
眼下正值各部门向高管们集中汇报的时段,走廊上人头攒动。
神田莉奈在汇报队伍的末尾站定,耳边不断飘过同事们的窃窃私语:
“喂喂,你们听说周末演出事故那件事了吗?”
“怎么可能没听说!演出企划部的人被专务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那个白玫救场,企划部这回大概就完蛋了。”
“欸,演出企划部不是归武田本部长负责吗?什么时候轮到高桥专务来插手了?”
“切,这你就不懂了吧?那天晚上残兽差点都冲进看台了,武田要不是社长的亲侄子,就凭这事故,早就被拿下了。”
“嘘!你小声点!要是被本部长的人听见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吱呀——”
随着专务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走廊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戛然而止。
“商品企划部的人可以进来了。”
正当一个小个子男人准备迈步走进办公室时,排在最后的神田莉奈忽然举起了右手:
“吉田先生,我有急事向专务汇报。”
一看到她的身影,吉田顿时用左手止住了商品企划部的负责人,转而朝神田莉奈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砰——”
随着办公室的大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走廊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散去,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重新涌起:
“刚刚那个女的是谁啊?这么嚣张,敢直接插队?”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法务部的神田课长,咱们公司最年轻的课长之一。”
“最年轻的课长?你看她那翘臀,那长腿,该不会是……”
一阵意味深长的低语过后,走廊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心照不宣的轻笑声。
“神田来了啊。”
宽大的办公桌后,高桥专务深陷在老板椅里,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将视线从手中的平板上稍稍移开,语气平淡地发问道:
“是为了白玫的事?”
“是。”
神田莉奈点了点头,她上前两步,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是昨天星宫兴业与白玫现场谈判的录音和资料。”
她一边汇报着,一边摊开文件夹,将最上面的摘要直接推到了专务的眼前。
高桥专务拿起摘要看了两眼,便随手将其丢到了一旁:
“你是怎么看的?”
“只要我们开出‘那个’条件,星宫兴业根本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这个我当然知道。”
高桥专务将手中的平板倒扣在桌面上,微微坐直了身子:
“我是说武田那个浑人,你是怎么看的?”
听到“武田”二字,神田莉奈心中顿时有了数。
白玫一旦签约进公司,必然是归艺人经纪部管辖。
而不巧的是,公司里所有直接对接艺人的部门,都属于武田的势力范围。
高桥专务这是在试探她,如果白玫落入武田的麾下,她还有没有把握将这张王牌攥在自己手里。
“专务,您放心吧。”
神田莉奈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以白玫的性子,必然信不过武田那家伙,武田是没法妨碍我们的。”
“很好。”
高桥专务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朝门口招了招手:
“吉田。”
“属下在。”
“你去安排一下,待会让神田也出席公司例会。”
“是。”
听到了专务的发话,神田莉奈心头一喜,这还是她第一次有资格踏入那间只有部长们才能出入的会议室!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朝专务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专务栽培。”
高桥专务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你这丫头别高兴得太早了,‘那个’条件还要你自己在会上去争取,不要让我失望。”
“属下定不负专务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