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传播大厦,二十一层,高级艺人专属休息区。
休息室的落地镜前,白玫正满意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此刻的她刚刚换上一身浅灰色的训练服,高弹的布料紧紧包裹着肌肤,将她修长匀称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随着她微微侧身,脑后高高扎起的马尾轻轻晃了一下,整个人透出一股青春洋溢的飒爽。
“真是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啊——”
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靓丽的脸庞,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感慨。
拿起桌上的工牌,顺手挂到脖子上,随后将可能暴露身份的随身物品妥帖地收进一旁的储物柜。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轻轻推开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这间专属休息室。
嗯?这是什么情况?
白玫刚一出门,脚步便微微一顿,只见隔壁房间的门前,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正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
奇怪,明明她刚刚上楼时,这里还空无一人的来着。
听到走廊里的动静,那两个少女纷纷抬起头来,然而,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她们又迅速将脑袋低了下去。
尽管只是匆匆打了一个照面,但白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们——这不是多洛塔的魔法使队友,碧蓝和魅影吗?
虽然仅仅只在那天晚上见了几面,但她对自己的眼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她微微扭头,瞥了一眼隔壁的门牌,这才发现,多洛塔的休息室原来就在自己的旁边。
正当她犹豫着是装作没看见还是上前问一问时,伴随着“嘎吱”一声轻响,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只见多洛塔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仿佛完全没看见跪在门口的两人,径直从她们身旁绕了过去。
然而,就在与白玫擦肩而过的瞬间,多洛塔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侧过头,目光在白玫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随后微微点头致意:
“你好。”
白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上午好。”
眼看多洛塔头也不回地朝电梯走去,跪在地上的碧蓝和魅影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白玫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魔法少女组合的队内关系,难道都是这么扭曲的吗?
与此同时,大厦七楼,艺人经纪部。
小池悠子这会正像根木桩似的,笔直地杵在电梯间的门口。
作为部里资历最浅的实习生,她昨天突然被上司塞了个烫手山芋——担任一位新晋魔法少女的生活助理。
此刻的她紧张得不行,一直死死盯着紧闭的电梯门,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这位惹不起的大人物。
“叮——”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金属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两个艺人经纪部的年轻姑娘鱼贯而出,一转头便撞见了守在门口的小池悠子。
“呦,这不是小池吗?在这罚站呢?”
“啊,佐藤前辈、铃木前辈,早上好!”
反应慢半拍的小池悠子被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朝着二人鞠了一躬。
然而,被唤作佐藤的高个子女生却不买账,不满地皱起眉头,当场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
“小池,你是怎么搞的?见到前辈连个招呼都不打,还要等前辈先开口,你到底懂不懂规矩?”
面对这毫不留情的指责,小池悠子吓得低垂着脑袋,双手紧紧绞在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了好了。”
一旁的铃木见状,赶紧拉了拉佐藤的衣角,笑着打圆场道:
“你和一个派遣员工较什么劲啊?而且你不知道吗?昨天她被指派去当白玫的生活助理了。”
“白玫?就是那个上周末忽然出现的神秘魔法少女?”
佐藤闻言,掩嘴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那还好有小池这个替死鬼顶上了,我可不想去伺候那些公主病一个比一个严重的魔法少女。”
“就是就是!你忘了吗?之前的田中不就是因为没伺候好多洛塔,结果直接被发配到庶务课去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踩着高跟鞋渐行渐远,只留下一阵刺耳的鞋跟敲击声。
她们完全没有在意,身后那个被留在原地、委屈得眼眶通红的小池悠子。
“叮——七楼,到了。”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金属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白玫迈着轻快的步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可刚一踏出电梯,看着眼前宛如迷宫般庞大的艺人经纪部,她原本轻快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一时犯了难。
“见鬼,神田只说让我来报到,可这么多办公室,我上哪找人报到去?”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走廊里这会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低垂着脑袋的年轻姑娘。
这也难怪,毕竟艺人经纪部的人常年需要在外奔波,作息极不规律,基本就没有严格打卡上班的概念。
无奈之下,白玫只好迈开步子,朝着角落里的那个姑娘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一下,新人报到是要去哪个办公室?”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对方竟然直接小声啜泣了起来。
“呜……呜……“
欸欸欸?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头雾水的白玫低头扫了一眼对方的工牌,赶忙柔声安慰道:
“你是叫小池悠子对吧?别哭别哭,是我刚刚说错什么话了吗?还是你遇到了什么难处?”
“没、没什么……”
小池悠子一边抽噎着,一边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
“我、我昨天被安排给白玫做生活助理了,我听说魔法少女都不好相处,我害怕、害怕会被公司解约……”
“呃——”
听到这句话,白玫有些无语地撩了撩自己耳侧的碎发。
如果是昨天,她大概还会觉得这姑娘是有些小题大做了,都是成年人了,还这么娇气。
不过,自打刚刚见过了P-Rose那“和睦”的队内关系后,她现在倒也能理解这姑娘的恐惧了。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那就是——
白玫一边拿起自己胸前的工牌,一边对着小池悠子说道:
“可我就是白玫啊。”
“呀!”
听到这句话,小池悠子宛如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她瞬间抬起头来,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紧接着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响亮的——
“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