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在逐渐清澈,然后蹲下身,抬起右边翅膀,用翅膀上的翼爪扶住额头,似乎是在抚摸昏昏胀胀的脑袋,然后偶然发现不对,自己的头是不是有点扁了,继续往前伸,一直伸到鼻子和嘴巴,眼睛困惑的眨巴眨巴,自己的嘴巴是不是也有点太长了,这时候才把目光放在自己这个所谓的“手”上
五指变成了三指,按照人的手指判断,大概率就是大拇指,食指和中指,而且此刻都长着锋利的爪子以及覆盖着黑蓝色,宛如蛇一般的鳞片。
顺着这手指往旁边看,是一根长长的骨头往上延伸,连接着大片黑蓝薄膜,这薄膜上面也有着宛如火焰般的灼烧痕迹,而且这些薄膜大概有三根延伸的骨头支撑着,一直到自己身体侧边大概接近于后腿的位置上
默默低头,将目光放在自己这宛如鹰一般的后爪上,虽然看着有股稚嫩感,但是已经在草地上抓出了几个洞,随后便是跟在后面的尾巴上,尾巴上面额外生长着几片薄膜,末端生长着风帆尾翼,稍微动了动,还会自主展开回收,直到看完了自己全身此刻的模样,这条龙这才转头看向前方:
“梦还挺真实的哈,话说被东西砸了会有这样的梦吗?”又低下头用爪子挠挠头,摸到了头上圆润的龙角,单边有两个,上面的大,下面的小,摸着爪感还有点偏软,记忆有点缺失,但还是记得大概当时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在和那重组家庭,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在平常生活当中总是对自己好像有点敌意的弟弟一起走在一处施工工地上,因为走那个工地能够很快的回家,能少过两个红绿灯,相当于一个近路,然而走着走着却突然听到钢绳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刚刚抬头看向上空,身体骤然被一股力量撞得向旁一晃,目光就停在那硕大的H型钢直接砸下来,当场意识就停止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回神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目前这看起来似乎是刚刚孵化的小龙身上:
“我的脚当时完全没有崴啊,为什么会突然往那边偏一下呀?而且,这是梦吗?”虽然有点可能,而且这个可能占大多数,但是依然不太敢相信,想要测试一下是不是梦的最好办法,那自然就是让自己疼痛,痛到醒过来,呃,话说目前这个身体怎么痛来着?
抬起上半身,翅膀胡乱拍打了两下,但是翅膀和身体的血液似乎还没有完全循环流动好,仅仅只是拍打了十几下之后就感觉莫名的疲倦,翅膀耷拉下来,双腿也坐在地上,这个疲倦非常真实,低头看着自己的这个爪,抬起左爪,放到口中使劲一咬。
带着微微刀片状的牙齿直接刺穿了爪子上的鳞片,瞬间剧烈的疼痛让整个龙的眼神猛然扩大,散发出一阵紫色的炫光,原地起跳翅膀又拍打两下,直到掉进了身后的河流当中。
爪子放在水中,让涓涓细流冲开伤口溢出的血液,默默的看着微弱红色沉入水中消失不见,随后在疼痛之后就感觉爪子有点痒了,微微皱眉,把爪子抬起来,放在面前仔细观看。
那几个牙齿刺穿鳞片造成的小肉眼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复原,可见这恢复能力有多强,虽然轻微的疼痛还在,但更多的已经转变成了骚痒感,另外一边的爪子对着这个骚痒的地方挠了挠,嗯,感觉消失了,就这么恢复如初。
“神了,难道这真的不是梦?”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疼痛是真的,但是抬头看见前方场景,这个场景只在一些小说插图当中见过,嗯,还有晚上做梦梦到的一些特殊场景,大概就是一大片平原,稀疏的树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一处悬崖,眯眼仔细看,此刻就宛如相机的放大功能一样,那悬崖上的情况在自己的眼中在不停扩大。
悬崖并不是完全的90度,预估计在70度左右,上面还有一个漆黑的山洞,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东西,洞口堆砌着很多骨头,可想而知应该是个吃肉的家伙,又低头看一下自己的身体。
自己应该是一只双足飞龙,没有找到前爪在什么地方,翅膀就分担着前爪的作用,不过就算是龙,现在去那个地方也不一定能打得过那个洞里面的家伙,又扭头看一下自己旁边的这个墨蓝色的蛋壳,稍微踮起脚尖看一下蛋壳里面,还有似乎是自己当时蛋壳当中还没有完全吸收干净的蛋清。
或许是因为刚从蛋里面孵化出来,一些功能还没有彻底的长开,现在感觉胸腔很鼓,并没有饥饿的感觉,缺失了一大半的记忆,但是只要静下心来仔细想,当初生物课上老师好像讲过爬行动物孵化出来的时候,会有一定的时间不吃东西,因为身体当中残余的卵黄囊当中的营养就已经足够维持一周,甚至一个月都不吃食了。
叹了一口气,变成龙这种情况似乎真的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自己曾经的一些记忆有部分缺失,但还好最主要的是一些生活常识还在,缺失的记忆最主要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比如说什么自己最讨厌的长辈关系,叽里咕噜天天不知道说啥的唠叨话,见到谁谁要尊敬问好,家长在这些亲戚关系面前把面子看的比谁都重要的那些繁琐事情,随着目前对于这个身体的掌控程度越来越高而逐渐消散,最终只剩下了模糊的幻影。
沿着河边慢慢的往前行走,微风裹挟着血腥与某种食肉野兽的气味飘入鼻腔,闻到这股陌生的气味,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沉溺过往那些泡沫幻影记忆的时候。
自己现在是一只幼龙,龙这种生物要到青少年时期才会展示强度,幼年期和一只村中普通大黄狗1v1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所以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赶紧在天黑的时候给自己找一个住处,免得遇到野狗被大狗嚼嚼嚼。
平原上并没有什么能够很好居住的地方啊,晃了晃头,自己原先的名字都完全缺失了,话说一些小说看多了,这个龙刚出生的时候不是要呼唤自己的真名吗,呼唤出来的才是名义上的真龙。
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同时思索,脑海当中没蹦出真名啊,难道就是因为双足飞龙的原因?一个猜想在脑海当中逐渐成立,有可能父母已经提前看出来是双足飞龙了,所以就这么抛弃在了这个河边。
绝对有这个可能性啊,不由得微微撇了撇嘴,龙这个种族也真是的,自己自家的同类都少成什么样子了,都还要干这种事,强大的生物越强大越少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有些时候是活生生把自己作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