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
同学们都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陈薇薇默默将历史课本收起放好。
她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那片天空的乌云好像变多了。
“薇薇，想什么呢？说好了今天和曦月一起去试一下那家干锅的。我们快走吧。”
木绮雯拉开椅子，看向左边的陈薇薇，说道。
陈薇薇点了点头，两人下到了二楼。
八班的教室刚好就在十班的下面，她们两人下楼后就能看到。
此刻八班教室内的同学也散了大半，但还有个别零零星星地在位置上坐着。
比如，李曦月。
女孩坐在靠门这边的第四排的位置，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什么。
木绮雯探过去刚想喊她一声，陈薇薇拉了她一把。
她回了陈薇薇一个疑惑的眼神，像是在问为什么拉她。
陈薇薇手指往桌上的稿纸指了指。
木绮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视线落在了题目上。
一旁还放着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稿纸。
她拿着笔在纸上写了一个答案，又划掉，重新写。
李曦月最后写下那个答案时，握笔的手终于松了下来。
在李曦月抬起头的一瞬间，木绮雯朝她喊道。
“曦月，走啦，我们吃饭去！”
李曦月抬起头，看到陈薇薇和木绮雯站在走廊。
一个唯美安静，另一个可爱活泼的还在和她挥着手。
“你们怎么来了？”
李曦月走出教室，来到她们身旁，说道。
“前两天都逮不到你，今天总算有空了。”
李曦月走在薇薇左侧，而木绮雯则是在陈薇薇的右手边。
两人就像两位左右护法把陈薇薇护在中间。
“麻烦你们特意等我了……”
李曦月还是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低低地说着。
“等你吃饭算什么麻烦的，你问薇薇。她肯定也这么说。”
木绮雯给陈薇薇递过去一个眼神，但陈薇薇没有接她的话。
而是轻轻牵起李曦月的右手，“吃个饭而已。”
三人结伴而行来到了食堂。
今天三人点的是食堂三楼的干锅鸡，一份也才十二块。
前天和木绮雯来吃过一次，陈薇薇和她都觉得好吃。
当时木绮雯还说要带李曦月来试试看。
好在今天就吃上了。
“曦月试试这个鸡肉可香了，还有这个土豆，还有这个薯条……”
饭还没开始吃上，木绮雯倒是先给李曦月科普上了。
李曦月看着碗里的鸡肉，筷子悬了一下，轻声说了句“好”，但没有马上动。
“曦月你快吃吧，要不然她都要替你吃了。”
陈薇薇用筷子扒拉着胡萝卜块，看到木绮雯的样子，浅浅一笑说着。
“好啊，陈薇薇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居然敢和本纪律委员如此说话！”
木绮雯摆出纪律委员的架势说道，话音落下后，还哼了一声。
陈薇薇看着木绮雯故作生气的样子，淡淡地回了一句。
“纪律委员还管人吃饭？”
陈薇薇说完，夹起一块鸡肉往嘴里送，再配上一口大白米饭，味道确实不错。
吃饭的时候，陈薇薇和木绮雯说着话，李曦月也会在她们说话的时候抬起头来。
陈薇薇注意到了。
她趁着李曦月还没吃完的功夫，拉起木绮雯的手。
“曦月，我和木绮雯去买瓶水。”
两人走远了些后，木绮雯才出声问道。
“薇薇，怎么了？”
陈薇薇眨了眨眼，心里头微动。
“绮雯，你有没有觉得……曦月好像不太会拒绝。”
“有吗？她会不会只是比较内向。”
说完，木绮雯静了下来。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两个人的脚步还并排着，但影子已经错开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曦月在宿舍也不怎么和我们说话，有时候都是我拉着她才和我们一起的。”
“绮雯——”
木绮雯听到自己的名字，脚步顿了一下。
“薇薇。”木绮雯转过头来，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陈薇薇没有接那句话。
她看着木绮雯，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绮雯，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多问一下曦月的想法，你觉得呢？”
木绮雯低着头，陈薇薇看不出她眼里的情绪。
木绮雯手指攥着衣摆绕了绕，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沉默了一会后，她仰起头看着陈薇薇说道。
“薇薇，是觉得我做错了吗？”
陈薇薇抿了抿唇，错了？没错？
她给不出答案。
她心里将李曦月和木绮雯两人放在了一块，一个内向少言，一个又热情洋溢。
或许木绮雯只是不擅长和这类人打交道。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来，她就对上了少女那双眨动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等着她的答案。
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得有些重了，像是在说“你做错了”。
她不想让木绮雯这么想。
两人去了小卖部，陈薇薇拿了一瓶自己爱喝的柠檬水，木绮雯则是站在外头，等着陈薇薇结完账。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平平静静地回了三楼。
李曦月吃完饭，安静地坐在原地，目光望着远处。
她看到木绮雯走在陈薇薇身后，隔了一个身位，脸上的笑比走的时候少了一些。
“你们回来了。”
“曦月，我们回来了。”
跟在陈薇薇身后安静一路的木绮雯率先探出脑袋，答着话。
陈薇薇也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来到桌子前收拾着餐盘。
几人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餐盘。
出了食堂，三人走在步道上。
天色有些暗沉，天空的乌云越积越多。
木绮雯走在靠后点的位置，和陈薇薇错开了一个身位。
她脸上还挂着笑，但却没能持续多久。
她目光落在了陈薇薇的背影上，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些。
她心里还念着陈薇薇刚刚说过的话，不自觉地往李曦月的位置瞥了一眼。
李曦月默默地跟在陈薇薇身旁，浅棕色的长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三人站在三号教学楼的楼下，木绮雯朝着陈薇薇摆了摆手。
“薇薇，拜拜。”
只不过她在说这话的时候，手悬在半空，有些僵硬。
李曦月在木绮雯话音落下时，也和陈薇薇挥手告别。
“拜拜。”
陈薇薇朝二人说着，随后便上了楼。
她一个人趴在课桌上，心里还在想着木绮雯最后说的那番话。
女孩仰着头问她，是她做错了吗？
她攥了攥手指，将头埋在胳膊间。
自己是不是在心底默认了木绮雯的做法是不好的，才会那么说。
但木绮雯的想法呢？
听到她这种话，她会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