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
“嗯,你好,这里是艾迪。”
艾迪双手整理着文件,歪着脑袋,将电话夹在脖子上。
“你好,艾迪先生,我是哈利。”哈利坐在轮椅上,不安的敲着桌子。
“哈利啊,怎么突然想起跟我打电话。”
“冥烛跟你相处的怎么样?”
前一句是艾迪所说,后一句是毒液。
哈利僵住数秒,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冥烛现在正在彼得的身上。”
“什么?!”毒液惊声尖叫,“冥烛那混蛋怎么敢的?”
艾迪白了一眼毒液:“呵呵,看来某人也不是那么讨厌蜘蛛侠啊。”
“你懂什么?”
“我当然懂啊。”艾迪放下资料,用手拿住电话。
“所以呢,你也被甩了?”他问向哈利。
(在毒液的电影里,艾迪曾被前女友甩过。这里对哈利发问是在开玩笑。)
哈利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了艾迪,最后,他隐隐不安的问道。
“我打来电话的目的,就是想向艾迪先生了解一下,彼得当时为什么会掐住我的脖子呢?”
毒液没再激动的说话,相反,它变得十分凝重。
“情况很不妙啊……”
艾迪也明白了毒液的意思。
“彼得人现在在哪里?”
哈利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或许在家,但是我联系不上。”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毒液跟我会去帮忙找找看的。”
“十分感谢。”
挂断电话后,毒液开始慢慢附着艾迪的身体。
“你还记得住冥烛的味道吧?”艾迪问。
“当然。”
“冥烛跟彼得的相性,不是一般的差啊。”他感叹道,“相性越好,共生体就越能发挥出它的极限实力,没错吧?”
“但那个男人是蜘蛛侠啊。”
“呵呵,你怕了?”
艾迪的身形越来越大,直到毒液的脸覆盖了上去。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
『致命守护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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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大脑很混乱,不知名的愤怒席卷全身。
我一下接着一下捶打着血腥屠杀者的脸。
直到咔嚓一声。
她的面具裂开了一条裂缝。
周遭昏暗无比,只能听到她沉重的喘息声。
让我感觉莫名的熟悉。
紧接着,她提出了那个无理取闹的要求。
让我摘下面具。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因为你而摘下来?
蜘蛛侠的身份不能暴露给任何人,不然就可能陷入之前的那种境地。造成不必要的骚乱不说,连周遭亲朋好友的安危都无法保障,随时可能面临着骚扰和袭击。
可她的话,竟然这么有魔力。
让我无法拒绝。
“咣~”
我让脸上的共生体粘液回到身体里,露出来了属于彼得帕克的呆傻的脸。
片刻后,我身下的少女竟然像个孩子一般抽泣起来。
听到她委屈的哭声,烦躁的心渐渐冷静下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事情。
“抱歉……”
我无助的道着歉,但她仍然没有动作,只是小声呜咽着。
“跟我回去吧,血腥屠杀者,刚刚是我不好……”
听到我的话,她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呜啊啊啊啊——呜——为什么……呼…咳咳咳………呜啊啊啊——”
我并不会安慰女孩子,尤其是正在哭泣的。哪怕是茉莉安,我都只能抱抱她,然后跟她说没事的。
安慰一个人,首先得知道她是怎样的性格,都经历了些什么。
可眼前的人,我貌似还真的对她的一切都不了解,先前对她的判断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
我连拥抱她都做不到。
因为我刚刚才打了她,把她揍得鼻青脸肿。
现在贴上去抱着她说:“没事的,有我在。”,这不就变得像是嘲讽一样了吗?
我只能带着歉意起身。
就在我要伸出手,将她扶起的瞬间。
少女突然停止了哭泣,尖叫起来。
“小心!”
紧随着她关心的话语之后,是一声清脆的枪声。
“砰!”
一道子弹从背后射出,我提前感应到了危险,背后立马涌出黑色粘液所做成的盾牌。
可它竟然在一瞬之间突破了盾牌,直接射进了我的身体里。
“啪!”
我下意识想把子弹从身体里取出,但下一秒,子弹就化作了液体。
不知是什么成分的药物,开始从伤口涌向全身。
刚刚才压制下去的愤怒,再次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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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从我的眼眶里流下,我丝毫没有害臊,仿佛哭泣成了一种本能。
它从脸颊处滑落,将糊在脸上的血液再次打湿。
好难受。
不想这么难受,不想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我就是好难受啊。
彼得是蜘蛛侠的话,那就证明我并不是个婊/子,不是吗?
我并没有同时对两个人有好感。蜘蛛侠也罢,彼得也罢,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所以我上辈子才会如此憧憬蜘蛛侠啊。
因为蜘蛛侠的面罩之下,是彼得帕克。
本该是庆幸的事情,但我却哭了出来。
因为逃不掉了。
接下来我的结局是怎样?
会暴露的,一定会暴露的。
然后等待着我的就是死亡。
不想死,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我也不想看到彼得失望的眼神,不想被他知道茉莉安竟然是杀人犯,不想他抛弃我。
菲尼亚斯和玛丽的母亲拥有着玛丽,而我……
我只有彼得。
只有彼得可以随时随地给予我阳光,只有彼得可以看出我的脆弱,然后抱住我。
他是我唯一的稻草,在此之前我都一直将他抓的牢牢的。
可如果就连彼得都要嫌弃,并抛弃我。
那我真的……
不要,不要去想了。
“呜——咳咳咳——”
一边抽泣,我一边小心地透过缝隙看向彼得,他朝我伸出了手,就像齐塔瑞的那一次一样。
……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子弹的破空声在狭小的巷子里炸开。
我抬起头,只见一位我从未见过的蒙面男人,举着枪,对准了彼得的背。
“小心!”
我下意识喊出声来。
可子弹还是径直射入彼得的身体里。
下一瞬,彼得的脸色猛地一沉,他捂着伤口,竟然痛苦的趴在了地上。
而藏在暗处的男人也钻了出来,他快步跑到了我的面前。
“还能走路吗?”
是菲尼亚斯。
虽然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上还戴着滑稽的小丑面具,但我认出了他的声音。
我试着抬起四肢,虽然很痛,但是忍一忍也能行走。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伤势,菲尼亚斯二话不说,双手擒住我的大腿,将我背到了他的背后。
他带着我一路狂奔,我扭头看向正在痛苦扭动身体的彼得,心里难免不安。
“只是肾上腺素而已。”菲尼亚斯喘着气说道。
“那彼得怎么……”
“这些东西会强化共生体的狂暴特性,他不想伤害你,自然在痛苦的压制咯。”
“可如果愤怒得不到宣泄的话……”
“问题真多啊,傻姑娘。”菲尼亚斯的声音带着些心疼,“他把你揍得这么惨,还要为他考虑这么多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贴在了他的后颈。
半晌,我缓缓答道。
“他……是我人生中,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面具之下,菲尼亚斯的脸艰难的浮起一丝笑意。
“放一万个心吧,我在路上碰到了他的朋友,那个人会帮忙处理的。”
“谢谢。”
在菲尼亚斯背后颠簸着,我浑身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对不起……”我闭上了眼睛。
擅自觉得你并不爱我,真的很抱歉。
“怎么突然道歉?”他有些困惑。
“就是想跟你道歉。”
菲尼亚斯沉默了,说不出话来。
周围只剩下他的脚步声。没看出来,他常年窝在实验室里,体力却这么好。
啊,怎么感觉眼皮这么沉重呢?
睡一会儿,可以吗?
应该没关系的。
“我可以睡一会儿吗?”我迷迷糊糊问。
“这种事情不用问我啦……”
未等菲尼亚斯说完,轻微的鼾声就从他的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