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安……你…有个妹妹?”彼得托着下巴,打量着我和玛丽。
他围绕着我们俩转了一大圈,上下左右盯着,时不时站起,时不时蹲下。
“……好像啊……除开发色,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额头冒出汗水,结结巴巴地回复。
“是……是啊,毕竟是姐妹嘛。”
玛丽眯起眼睛,看着眼前高大的彼得,好一会儿才打起招呼。
“你好,我叫玛丽·琼斯。”
“我叫彼得·帕克。”
“你就是我姐姐的男朋……呀啊!”
我伸出手掐住玛丽背上的一小块肉,随后使劲一拧,打断了她的话。
“再胡说我要你好看。”
我凑到玛丽耳边低语。
玛丽用看恶魔一样的眼神盯着我,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这点疼都受不了?看来我高估了玛丽的泪腺。
不,应该说我们俩在这一点是相同的,总是会下意识地掉眼泪。
因为想弄清楚她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于是我暂时支开了彼得,让他帮忙进店买一些小蛋糕和蛋挞。
我环顾四周,将玛丽拉到角落里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知道玛丽并不奇怪,但玛丽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存在?
我的脑袋里匪夷所思。
等等,不会是因为之前那个视频吧?
可这不太合理啊。
设想一下,你某一天在手机上刷短视频,然后在视频里看见了国外有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你会因此跨越上万公里去找那个人吗?
为了什么?满足好奇心?
可你只有15岁,说不定还在上课没有放假,家里还有一个爱着自己的老妈,你忍心抛下她一个人从澳大利亚跑到美国吗?
正常人都不可能的,大概率只会和朋友开开玩笑,然后感叹一下80亿的基数是多么恐怖,竟然会有两个毫无关系的人长得如此相像。
“呜呜呜,姐姐,好痛呀……”
玛丽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伸出手,像是想要拥抱住我,方才眼角的泪花此刻已经彻底滑落下来。
“人家找了你好久好久啊。”
玛丽看起来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啊……
自己刚刚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掐别人,那句话说出去也只是会造成误会,可我却实实在在的给玛丽造成了痛苦。
我的心里顿时升起愧疚。
“对不起……”
我伸出手回抱住玛丽。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我刚刚那一下确实没控制好力度。我被组织训练了十年,对一般的疼痛甚至都产生了耐性。
但玛丽不一样。
她只是个柔弱的少女而已——
吗?
玛丽伸出手狠狠掐住我的后颈,接着顺时针一拧。
“嘶~”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听到我的喘息,玛丽立马小声偷笑起来。
“嘻嘻——”
“你!”
我推开了玛丽,捂着后颈,眼皮上下跳动着。
这臭丫头竟然装哭!她抱我只是为了掐住我,然后报仇。
玛丽的形象在我心底顿时一落千丈。这时我才想起了菲尼亚斯的话。
“如果你是姐姐的话,那她就是个调皮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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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提起口袋,朝着家的方向迈着步子,我和玛丽并肩走在他的背后。
老实说我很想立马就打电话让菲尼亚斯把她接走,但一想到这丫头跨越上万公里只是为了来看看我,就有些于心不忍。
最终还是决定暂时把她带回家,反正明天后天也是周末,如果组织不发布任务的话,我可以帮着菲尼亚斯照顾玛丽两天。
当然,待会儿回去的时候肯定要联系菲尼亚斯,好好说明一下状况。
如果玛丽是离家出走的话,那她的妈妈一定很着急很着急。
虽然我没有体会到过来自母亲的爱,但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所以得让菲尼亚斯跟玛丽的妈妈那边沟通一下。
“哼~哼哼~”
玛丽边走边哼着不着调的歌,仔细一听,那就是校园音乐节上我唱的那首。
这丫头果然看到过那视频。
其实比起这个,我有点担心她看到的是关闭评论区的版本,还是在那之前就看到了。
希望是关闭评论区之后的版本吧,看到自己的脸被p成瑟图开黄腔,任谁都受不了的。
我轻轻拍了拍玛丽的背。
“走路要看路啊,别闭着眼睛哼歌了。”
“好啰嗦。”
“你说什么?”
我抬头看向彼得,他没有回头的意思,于是我伸出手在玛丽的眼前比划着。
大概意思就是。
不听我的话,就再掐你一次。
玛丽有样学样,不甘示弱。
看着她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不屑地冷笑起来。
呵呵呵,玛丽,这就是你井底之蛙了。
我啊,可是天生神力啊。
我举起巴掌,狠狠拍向玛丽的屁股。
当然是控制好了力度,毕竟玛丽只是普通人。
“F.U.C.K!”
她捂着屁股高声尖叫起来,脏话破口而出。
彼得连忙回头。
“怎么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虽然蜘蛛感应没有预响,但上次自己周围的人被神秘客他们袭击造成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可周围什么都没有,在彼得的视角里,唯一奇怪的地方就是玛丽不知为何半蹲下去,一只手捂着脸,一只手捂着屁股“嘶哈~嘶哈~”的痛苦喘息着。
“你的妹妹不舒服吗?”彼得看向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将玛丽扶起。
“没事啦,可能是不小心摔倒了。”
撒谎已成日常。
我作为姐姐,拍拍屁股纠正一下妹妹的坏习惯是很正常的。
这总比闭着眼睛哼歌导致被车撞要好多了吧?
玛丽强行挤出笑容,示意自己没事。但彼得一回头,她就立马伸出手,趁我没注意掐住了我的背。
“呀啊!”
这下轮到我尖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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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天上下学,加上蓝色的发色并不常见,所以家周围的人都知道有我这么一号人。
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毕竟就算一朵花再漂亮,看久了也会腻。
可现在莫名多了一个复制粘贴版的我,他们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而玛丽只是微笑着和那些人打招呼。
回去的路上还碰见了买菜回家的梅姨。
“妹妹?”梅姨有些惊讶,“之前从来都没听茉莉安你说过呢。”
“阿姨您好。”玛丽伸出手拉住了梅姨的胳膊,“阿姨您真年轻,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孩子的人。”
呵呵,拍马屁拍错了,玛丽估计误以为梅姨是彼得的亲生母亲了。
呃……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因为梅姨确实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和彼得之间的关系和亲生母子也没什么区别。
“哈哈哈,彼得是我的侄子啦,不过你的嘴可真甜。”
“抱歉抱歉。”玛丽放下手,双手合十说道。
梅姨只是摇头表示没事。
玛丽就顺势聊了起来。
“从澳大利亚来的?这么远?”
“也没多远啦,提前熬一晚上的夜,然后闭着眼睛睡一觉就好了。”
玛丽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是怎么来的,她倒是聪明,讲述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和妈妈住在澳大利亚,姐姐和爸爸住在纽约。”
这样一看就好像是夫妻离婚,然后各分了一个孩子。
不,这样不就有漏洞了吗?!
我才意识到,玛丽的话,甚至是她的存在,都跟我讲述的故事对不上。
我跟彼得讲述的是父母常年居住在外,只是偶尔给自己打钱,甚至那话的意思都表明了我是独生子女。
完蛋完蛋……
彼得记性很好的,而且他很聪明,这点逻辑漏洞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我的步子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内心拔凉。
我和彼得,梅姨,玛丽三个人的距离越拉越远,意识莫名开始恍惚。
当你说出一个谎言的时候,不知不觉就会用更多的谎言去圆。
最终像蛛网一般,混乱不堪。
撒谎成性的人,最终一定会因为谎言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