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说不清楚的烦躁。
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是谁的血。
脑袋昏沉沉的,思考不了。
啊,好像是我的血来着。
我被那个叫克莱文的男人刺中了,记忆里最后的一幕,就是胸口的大洞,以及那个叫勿忘我的人离去的背影。
耳旁似乎是有人在念叨着什么。
说话声断断续续的,根本就听不清楚。
不过,好像是在念我的名字。
“彼得……彼得……彼得!”
抱歉,可我真的动不了。
“混蛋,你这家伙……可不是这种人啊……”
那声音越来越大。
我不是这种人……
我现在,在干些什么吗?
想到这,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掐着哈利的脖子。
哈利被我掐得喘不过气,满脸涨红,倘若再晚一会儿,那就可能……
周遭密密麻麻躺着比方才更多的猎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但已经被人击败了。
“哈利?我这是……”
我慌乱松开了手,惊恐地盯着自己的身体。
黑色的流线战衣穿在身上,我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是一种诡异感。
“你失控了…………”哈利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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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
在哈利的震惊中,穿着共生体战衣的彼得猛地醒来。
残存在外围的猎人闻声探过身子,盯着彼得。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打去电话,向克莱文汇报了彼得还活着的事实。
坐在车上的克莱文在听到消息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打开了免提,让神秘客也听了一次。
神清气爽的神秘客心情顿时低到谷底。
“这只小虫子还挺耐活啊。”他看向窗外,“所以呢?给我听这一段录音,是要改变狩猎顺序吗?”
神秘客请来克莱文以及他的团队,自然是付出了代价的。
虽然,对于克莱文这种武痴来说,代价并不是很大就是了。
从老板那里搬来了一些装备,随后神秘客本人亲自给克莱文担任一段时间的猎人顾问。这就是所有的代价了。
克莱文不是美国本地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至于手机和互联网之类的东西,他几乎是一窍不通,因此需要一个人来做他的顾问,告诉他哪些人有狩猎价值,并给他提供狩猎的乐趣。
“是不准你插手。”克莱文敲了敲车窗,“这个猎物,必须由我亲手狩猎。”
残存在外围的猎人挂断电话,虎视眈眈的盯着彼得。
他挥了挥手,猎人们朝着彼得一拥而上。
猎人在巡猎的时候,往往会派出猎犬来试探猎物的实力。
而他们就是克莱文的猎犬。
彼得在克莱文的刀下活了下来,于是克莱文需要试探试探彼得是否还有战斗能力,而不是苟延残喘。
“彼得,太好了……”哈利说道。
看这个样子,应该就是自己体内的冥烛钻入彼得的体内,缓住了他的伤势。
可彼得像是没听到一样,他浑身微微颤动,看向周围的猎人。
共生体粘液汇聚在彼得的右手,仅仅一瞬,彼得的右手就变得无比庞大,他飞速一甩,右手的大团粘液像冲击波一样弹射出去,重重的击中了猎人的面部。
“轰!”
猎人被击飞数米,砸到墙壁之中,痛苦的哀嚎着。
“神啊,这感觉真棒……”彼得握拳盯着自己。
哈利已经分不清,这是彼得的声音还是冥烛的声音了,总之,眼前的人给他一种诡异的陌生感。
其余的猎人颤抖着不敢上前,于是彼得主动出击。
“轰!”
共生体粘液从彼得身体炸开,仿佛分裂成了数不清的重锤,砸向在场的猎人。
“你们的老板瞄的不是很准啊。”
他的声音低沉无比,甚至带着些许癫狂。
解决完在场的猎人,在场还残存着意识的,只有瘫坐在地上的哈利。
彼得看向哈利,迅速上前,掐住了哈利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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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彼得低声道歉。
从哈利那里听到了来龙去脉,彼得右手抱住哈利,左手射出蛛丝,朝着奥斯本大厦飞去。
没有冥烛,哈利现在就是下身瘫痪的残疾人,得先把哈利送回奥斯本大厦。
顺便,可以利用奥斯本原有的设施,来研制解药。
那个浑身蓝白色战甲的人去追击康纳斯了,看她的实力,应该不至于被打败。
坐在奥斯本大厦的实验室里,彼得跟哈利立马着手研制解药。
来奥斯本大厦之前,彼得利用共生体的粘液包裹住了一部分洒落在地上的康纳斯的血。
哈利坐在轮椅上,小心地用试管将那部分血液取下。
“我来分析一下成分。”
试管被插进仪器里,没一会儿,3d的全息投影立马将数据分析结果弹了出来。
“这看起来……”彼得沉思。
“不太妙。”哈利附和道,“但……我可是『绿魔』的儿子啊,解药就交给我吧。”
他拍了拍彼得的腿:“你穿上了这副战衣,应该能凭借康纳斯血液的味道,感应到他的大概位置。先尝试和勿忘我取得联系吧,最好能控制住康纳斯,解药制作完成之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彼得隔着共生体面罩看着哈利,轻轻点头。
可很快,他就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位置很近……越来越近了……”
“什么意思?”
“康纳斯正全速朝着奥斯本大厦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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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红绿色的血液,我一路追赶康纳斯到了下水道。
没人比我更熟悉下水道,不一会儿,我就根据墙壁的划痕找到了蜥蜴人的背影。
“康纳斯博士……能请你变回人类吗?”
电影中,彼得第一次和康纳斯交手,康纳斯也是逃窜到了下水道之中,而后短暂的变回了人类。
可康纳斯只是张大嘴巴嘶吼着,粘液从它的口中流下,它甩了甩尾巴,朝我攻来。
看来是不行了。
我双手一振,刀刃利索的弹出。
轻巧跳在它的尾巴之上,我右手用力一挥,将它的尾巴硬生生割下。
紧接着,我单手拎起断尾,朝着它的脸上砸去。
“吼!”
蜥蜴人吃痛的捂着脸,暴怒地嘶吼着。
它的眼中泛起红色的光,随后举起利爪朝我劈来。
“唰唰——”
刀光剑影落下,它的双臂被我直接斩下。
沉重的手臂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蜥蜴人痛得疯狂扭曲身体,眼见打不过我,连忙朝着下水道深处逃去。
我正打算去追,可没跑几十米,我就猛地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回过头去。
刚刚被我切下的手臂以及断尾,现在已经变成了和我等身大小的蜥蜴人。
该死,这种事情我可没听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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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割伤的手臂在一瞬之间再生完毕,紧接着,仿佛是命运指引一般,康纳斯在下水道里朝着奥斯本大厦跑去。
目的就是奥斯本大厦顶端的云雾喷射装置。
那本是哈利的父亲,诺曼·奥斯本时期所制作的东西,刚刚制作完成,就被政府紧急叫停,原因无它,云雾喷射装置的覆盖范围可以到整个纽约。
因为诺曼和军方的关系,这套设施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回收。后来又碰上齐塔瑞一战,政府的事情多到离谱,回收的事情更是搁置到猴年马月去了。
现在,已经丧失理智的康纳斯正飞速朝着那里跑去,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告诉着它,只要把自己的血液装入云雾喷射装置,那就能打造出一个任何人都没有病痛的世界。
实验室里,哈利紧张地敲着桌子,解药的制作进度条正在缓慢移动。
他看向窗外,彼得正穿着共生体战衣,攀附在玻璃上,观察着地面有没有出现骚乱。
彼得在感应康纳斯的同时,有点担心那个叫勿忘我的男人。
康纳斯的移动速度很快,丝毫没有被阻碍的样子,那他会不会已经被………
一想到这个可能,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冥烛附身的缘故,彼得的胸口泛起一股无名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