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溪……女主?
这个世界是本写好的小说?那小溪是天选女主?自己算啥?
不过真要是女主的话,抱上这条大腿,以后岂不是躺着吃香喝辣?
“不行不行。”琳茉猛甩脑袋,把这念头甩出去。
抱个屁大腿。
现在俩人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不过那个人…十有八九也是穿来的。大概率是看过这本小说。
得找机会搭上话。
回到房间后江小溪已经擦干净了。
正被两个女仆拖走。
“琳茉!她们说、说要带我去别的地方……”
“没事。”琳茉冲她挤出个笑,“你先去,我很快就来找你。”
说完小溪就被带走了。
【血量:71/800】
【魔力:3/150】
这要是对着脖子来一口……
她咽了口唾沫。
不会直接当场交代了吧?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肩膀,细瘦,白净,皮下血管都看得清。
“别啊……”她小声碎碎念,“我还没活够呢。”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女仆推门进来,垂着眼皮,面无表情:“琳茉小姐,伯爵大人请您过去。”
琳茉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沿站起来。
“……走吧。”
伯爵的房间在别墅最顶层。
门比别处的都厚都高,黑沉沉的,看着像口竖起来的棺材。女仆在门前停下,推开一道窄缝,随即退到一旁,示意她进去。
琳茉抬脚跨了进去。
房间大得空荡。
四面垂着深红色的帷幔,风从不知道哪的缝隙钻进来,吹得布幔轻轻晃,像无数道站着的影子。没点灯,只有窗外血红色的月光透进来,给所有东西都镀上一层冷飕飕的暗红。
正中央摆着张床,大得离谱,铺着一层又一层深色丝绸。
那个黑发小伯爵,就坐在床沿上。
她换了件黑色睡衣,领口袖口滚着暗红蕾丝,长及脚踝。长发散着,顺着肩膀滑下来,衬得一张小脸白得近乎透明。两条细腿悬在半空,轻轻晃悠着,赤着脚,脚趾头小小的,泛着粉。
“来啦。”
她抬眼笑了一下。
那笑亮闪闪的,琳茉却莫名想起夜里深海里的灯笼鱼——光越亮,底下的牙越尖。
“过来点。”她招招手,像在唤一只小猫小狗。
琳茉慢慢走过去,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钉住了脚。
“坐。”
琳茉没动。
露米娅也不恼,歪着脑袋打量她,眼神里满是新鲜劲儿。
“别紧张啊,先认识一下。”
她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厚地毯上,没半点声响。背着手绕着琳茉慢悠悠转了一圈,像在打量刚到手的摆件。
“我是露米娅,露米娅·冯·诺斯菲拉。”
她停在琳茉面前,仰着小脸,红眼睛亮晶晶的。
“如你所见,吸血鬼,伯爵。”
“这片领地——从你之前躺的那个臭笼子,到窗外你能看见的每一寸地,都是我的。”
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自己的玩具盒。
“所以——”她忽然踮起脚,脸几乎要贴到琳茉脸上,冰凉的气息扫过鼻尖,“你叫什么?”
“琳茉。”
“琳茉……”露米娅把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像在尝味道,“族群呢?部落在哪?”
她忽然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长,“还是说——你被扔了?”
琳茉心脏猛地一跳。
族群?部落?
她哪有这些。
她本质上就是朵成精的花,半路捡了个金精灵的身子。死在她面前的那个精灵少女叫啥、来自哪,她一概不知。早知道当初就多看两眼了。
“我叫琳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别的……我忘了。”
空气静了几秒。
露米娅噗嗤一声笑出来。
“呵呵。”
她笑得肩膀直抖,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真是高傲啊,不愧是精灵。”
“都被关进笼子卖到这了,还端着架子。”
她缓缓抬起手。
琳茉想退,可脚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下一秒,白嫩的小手像铁钳似的,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
整个人被提了起来,脚尖离地,喉咙被死死攥住,气都吸不进去一口。她双手去掰那只手腕,对方却纹丝不动,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似的。
“忘了?”露米娅仰头看着她,声音甜得裹了蜜,“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好不好呀?”
她微微偏过头,张开嘴。
两颗尖尖的犬齿露出来,在血色月光下泛着冷光。
然后,低头,咬在了琳茉肩头。
“嘶——!”
疼。而且感觉,直接的体温好像都被吸走了。
琳茉的视线开始发花。
脑子里的面板疯狂跳动,数字刷刷往下掉
五十八。
四十三。
二十九。
她是真的怕了。
“不要……”
声音从被掐住的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碎,带着哭腔。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在露米娅的手背上。
温的。
露米娅的动作猛地停住。
她慢慢抬起头,犬齿上还沾着一丝血。
看见琳茉满脸是泪的样子,她呆愣了半秒然后忽然笑了。
“呵呵……”
“原来精灵,也会哭的呀。”
她松开手。
琳茉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肩膀剧烈咳嗽,眼泪还在止不住地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完。
露米娅蹲下来,和她平视,伸出冰凉的指尖,轻轻蹭掉她脸上的泪珠。
“我一直以为,精灵都是高高在上的呢。”
她站起身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晃着两条腿。
“今晚就到这吧。再吸下去,你就死了。”
她冲琳茉眨眨眼,笑得像个恶作剧的孩子。
“毕竟好玩的玩具,要慢慢玩才有意思嘛。”
琳茉瘫坐在地上,肩膀的血顺着指缝往外渗,连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