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沧执事是不是应该先跟我解释下，您这句姘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姬羽深吸一口气，没有让心中的强烈不满显露于色，勉强憋出个笑容，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有那么的危险。
“怎么，我说错了吗？”
沧绫闻言，听出姬羽语气中压抑的不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玩味地望着姬羽：
“听说姜正以前是你的小弟，在天元会试中跟你决裂，可是方才我在喝酒的时候看到你两眉来眼去，整场下来，他看得最多的就是你，你眼神余光关注最多的方向是姜正席位，商衡离开后，我还看到你两在典礼角落私会，看你两人最后分离的神情各自孤寂，我还以为你们两人早就成了姘头关系呢。”
本来姬羽心中就有些怀疑沧绫的视力是不是有点问题，听完沧绫的解释，她现在就可以下结论：
沧绫的视力有问题。
不然怎么会看到她和姜正两人分离时的表情是各自孤寂呢？
不是视力有问题，就是大脑处理视觉信息那部分出了问题，又或者喝了什么菌子酒出了什么幻觉，否则怎么会把她平静离开的场景理解成这种说法？
“请您不要误会，姜正是我以前的小弟，但在会试之后我跟他已经再无瓜葛，您这样理解我会很困扰的。”
“...困扰吗？”
听着姬羽的嘴硬，沧绫没有继续追问，眼神闪烁，反而露出复杂的神色。
“姬羽，作为新生的妖族，你认为，妖族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野性，每个妖族都有着不同的兽类原型，并各自具有对应的兽类特征，在我看来，这就是妖族原始野性的体现。”
思考片刻后，姬羽选择了一种较为折中的回答。
最开始的时候，姬羽瞬间想到下午面对姜正的那次发q经历，再联想到妖族的繁衍需求和单雌特点，只感觉到妖族这种种族的畸形和颓衰。
但是把这种想法直接说出口有可能会得罪这位代表整体妖族宗门立场的沧绫，所以她选择了另一种较为接近和折中的回答。
“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见仁见智，而在我看来，便是大喜大悲，大爱大恨。”
沧绫点点头，表示认同后直视姬羽道：
“所以，不要无视你心中真正的情感，如果今日是我看走眼便是小事，但如果你真一直压抑自己的情感下去，届时反噬的后果你无法预料。”
“原来如此，在下受教了。”
姬羽嘴上迎合着，心里却没有把沧绫的劝告当回事。
笑话，沧绫又不是姬羽，没有人比她更懂她自己，她自己对姜正是什么想法难道还要别人教吗？
“你心里有数就行，其他我也不再废话，顾青舟这事我这边有些眉目，或许对你来说会有所帮助，就看你的意愿如何。”
“愿闻其详。”
姬羽将茶杯搁在膝上，金黄竖瞳映着灯火，收敛方才被“姘头”二字激起的浮躁。
“半个月前，万妖会巡察司探听到一个消息：归墟的某位成员伪装成人类，混入了这届天元会试之中，具体目的未明，消息来源并不可靠，当时巡察司忙于一件大案身上，无暇分身追查核实，不料反成今日悲剧。”
归墟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姬羽眼神闪过一丝波动，随即瞬间恢复平静。
“孤骏峰山势险峻，下山的路只有一条，我跟着他们上山顺道参加典礼的路程没有看到其他人下山，而在上山之后，那老头在得到典礼现场的童子传音后便即刻封山，以免在明日的宗门大选之前闹出更多事态，所以目前犯人应该还在孤骏峰上，而且无法下山，这就是我目前手头上的情报。”
沧绫并没有注意到姬羽这次的细微表情波动，对姬羽摊开手：
“现在，轮到你了。”
“我创立不归盟的目的很简单，我需要一个团体的力量，仅此而已。”
姬羽没有透露自己需要力量的原因，这已经是另一个问题的范畴了，而且对于沧绫而言，这个回答足够了。
“看来你的野心不小。”
沧绫沉思片刻，盯着姬羽说道：
“也罢，只要你的不归盟不整出什么灾祸出来，我们万妖会也懒得去追究这些事情。”
“叨扰已久，也是告辞的时候了。”
目的已经完成，沧绫起身，蛟尾在身后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转身准备离开。
“稍等，姬某还有一事请教。”
就在沧绫即将离开之际，姬羽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喊住沧绫。
“何事？”
“...关于妖族的发q一事，在下对其中的机制甚是不解，烦请前辈赐教。”
要论这段时间最让姬羽耿耿于怀的事情，败给姜正是一件，白天的发q同样也是她难以忽略的阴影。
那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那种忍不住就要迷失在欲望之中的迷离，想想就让姬羽忍不住打了个颤抖。
这是她两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就像勾人溺死的毒酒，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而沧绫在听到这个问题，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姬羽。
“你问这个干什么？等你拜入宗门，这种事情自然会有人教你。”
见姬羽神色有异，沧绫眼睛一转，抿嘴笑问：
“难道刚变身成妖族的第一天，你就已经遭遇这种事了？”
“沧执事误会了，未雨绸缪而已，以免到时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处理。”
听到沧绫的问题，姬羽义正辞严，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悠然摆动的狐尾看起来一幅云淡风轻模样，仿佛单纯只是在给未来做准备。
“也罢，就当是先给你提前做点功课。”
见姬羽丝毫不露破绽，沧绫也只好按捺下自己的八卦之心，叹息一声，回答中带上闲聊的随意：
“妖族的发q机制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最核心的一点，妖族的fa情，从来不是单纯的身体本能，而是由‘共鸣’触发的。”
“共鸣的触发条件多样，不同妖族种族共鸣的触发也各不相同，我只讲最共通的一点：”
“共鸣的对象，必是羁绊最深之人，没有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