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渊猛地睁眼。
吊灯的光线刺的人眼晕,身下的床垫很软,空气里弥漫着龙涎香。
这地方贵的离谱。
“醒了?既然醒了,那就说说你是什么人?”
慵懒的女声从侧方飘来,林渊还没来得及消化现状,心口就传来一阵金属的冰凉。
隔着衬衫,寒意直透骨髓。
不对,怎么有把刀怼着我?
林渊顺着刀刃往上看,先是一截手腕,往上是锁骨,最后对上一张让所有男人失语的脸。
银白长发配着冷白皮,桃花眼微微上挑。
眼底没有波澜,周身却笼着要命的压迫感,发根到发梢颜色均匀,不是染的。
白化病?
前世身为中医世家传人兼心血管外科主刀医生,他本以为遇上了医闹绑架。
毕竟上一秒自己还在做心脏搭桥。
可脑子里涌入的记忆碎片,却让他心里一凉。
他穿书了!
原主同名同姓,是大梅市林氏地产的大少爷。
倒霉催的按剧情走向,后期会被原书女主和男主联手削成人棍,沉进太平洋喂鲨鱼!
林渊感觉锁骨一痛,刀尖划破衬衫,割出血痕。
“不说?”
女人歪了歪头,嘴角弯起甜的腻人的弧度。
“叫什么名字?哪家派来的?目的呢?”
她每问一句,刀尖就在他锁骨上挑一下。
“你不开口,我也会查的清清楚楚。”
“到时候生扒了你的皮哦。”
身为一个连自己抽血都要犹豫三秒的外科医生,林渊天生怕疼。
后背已经湿透了,面上却不动声色,脑中飞速盘算。
药香,手术刀,银白头发……
林渊记起了那本名叫高手下山我的九个师姐怎么都想贴贴的爽文。
书里对这个百无禁忌的女反派只有几句侧写。
银发如雪,杀人如麻,楚家嫡女,楚倾月。
天生九阴绝脉,性格更是一个变态!
更要命的是她的变态习惯,审人喜欢笑,笑的越甜,下手越狠,三刀六洞信手拈来。
“怎么不说话?”
楚倾月把手术刀贴着他的颈动脉游移。
“哑巴了?还是在想怎么编故事骗我?”
“我说了您也未必信。”
林渊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眼皮都没抬,面上扯出个温和无害的笑。
“之前那杯酒有问题。”
他在赌!
这女人没直接切断他的动脉,说明他在她眼里还有价值。
楚倾月挑眉,似乎觉得新鲜。
“喝懵了?”
她轻笑出声,手中刀锋却没有迟疑。
“喝懵了就敢当众对我用强?”
林渊在心里疯狂骂娘。
卧槽,那是原主那个脑残搞的破事!
老子刚下手术台连口热饭都没吃。
三十多年清清白白没谈过恋爱,是最尊重走肾的好医生。
凭什么替他背这口黑锅?
要命啊!
还有那个绿茶假千金沈青纯,你给我等着,只要我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一定操作你。
楚倾月手腕微转,手术刀在灯光下划出白芒。
“你那杯加了东西的香槟,现在还在桌上摆着。”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大梅市林家大少,平时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凭你这点胆子,敢算计到我头上?”
“谁借给你的狗胆!”
说到最后一句,她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却是一片森寒。
刀尖挑开林渊的衬衫纽扣,冰凉的刀锋贴着胸膛一路向下滑动,最后停在小腹的位置。
“既然管不住下半身,留着也是祸害。”
楚倾月声音轻柔。
“不如我免费帮你切了,我的手法很利落,切口保证很漂亮。”
林渊浑身肌肉紧绷,喉结上下滚动。
林北的,这女的是魔鬼吧,居然想割以永治!
眼看着刀只要再往下压半寸,他这辈子就只能进宫当太监了。
必须转移她的注意力!
脑海中关于九阴绝脉的设定闪过,这是她致命的弱点。
“楚小姐,你有先天的基因缺陷。”
林渊冷静开口。
“若是进一步恶化,你活不过三个月。”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
楚倾月动作停住,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你在咒我?”
林渊恢复了前世的从容,目光透过镜片直视她。
脑中滑过剧情里男主的装逼台词。
“每逢子时,神阙穴巨阙穴剧痛难忍,寒气顺着督脉直冲百会。”
“发作期间体表结霜,体温降至冰点以下。”
楚倾月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你调查我?”
刀尖猛地刺破林渊小腹表皮,鲜血溢出,染红了衬衫。
真他妈疼!
林渊疼的眼角微抽,他却只是淡淡的撩起眼皮,嘴角反而扯出个更温润的弧度。
“如果你觉得我这草包有本事查到底蕴深厚的京都楚家,那就当我是调查的。”
林渊语气平淡。
“不过,我是看出来的。”
楚倾月眼神变得幽深莫测。
她确实病的极重,京都那些名医全都束手无策,连楚家内部都把她当成了弃子。
“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声音冷的掉渣。
“眼角有细小的冰蓝色色素沉淀,这是寒气入髓的标志。”
林渊语速飞快。
“你吸气时右侧腹直肌会发生轻微痉挛。”
“说明寒气已经逼迫脏腑,导致器官边缘性缺血。”
就在这时,楚倾月的脸色陡然一白。
她握刀的手一颤,当啷一声,手术刀直接掉落在床单上。
室内温度骤降,寒气从楚倾月身上升起,嘴唇失去血色。
九阴绝脉,提前发作了!
楚倾月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死命捂住心口,额头布满冷汗。
即便痛的浑身颤抖,桃花眼依然死盯着林渊。
“连老天都不想让我活。”
她强忍剧痛吐字。
好机会!
林渊翻身而起。
楚倾月眼底闪过杀意。
即便重病发作,她也有把握扭断这草包的脖子。
然而林渊根本没逃,他反客为主,一把握住了楚倾月的手腕。
好凉!
“你找死!”
楚倾月左手凝聚劲风,直奔林渊拍下。
“想活命就别动!”
林渊冷喝。
前世作为主刀医生,严肃起来真让楚倾月的手掌停在了半空。
趁这几秒空档,林渊右手并拢双指,快若闪电,在她期门穴章门穴连续点下。
每次点按都伴随独特的捻转。
普通的按压对暗劲高手无效,但这是古医截脉手法,专破气血滞碍。
几道温热气息顺着指尖钻入穴道,体内狂暴的寒流平缓下来。
痛楚在减轻。
虽然没有完全消退,但心脏撕裂的痛感被大幅压制了。
楚倾月慢慢收回左手,眼底多了一抹审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了,略懂一点医术。”
林渊松开她的手腕,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衬衫。
要真正根治这病,还得借助原书女主特有的气运做药引。
目前自己只是个炮灰,必须借力打力。
“楚小姐,做笔交易如何?”
林渊推了推眼镜。
“我能帮你压制寒气,甚至彻底根治绝脉。”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和你身后势力的庇护。”
楚倾月坐在床沿,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血色。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笑了,病态又冷艳的模样,让林渊心里直发怵。
“从来没人敢跟我谈条件,上一个这么说话的人,现在还在太平洋底吹泡泡。”
“凡事总有例外,毕竟我想活。”
林渊实诚的说。
他可没说谎,谁家好人想死啊。
楚倾月站起身走到林渊面前,手指再次捏住他的下巴。
“好啊,我接受交易。”
她声音轻柔动听。
“不过,我要的不是合作对象,而是一条听话的狗。”
“治好我,收你做个宠物,治不好,把你扒皮做沙发垫。”
林渊迎着她的目光,看着那张冷艳的脸。
九十九分,多一分是怕她骄傲。
不管是上一世自己还是这一世原主的记忆,就没见过比她更顶的女人。
他心里盘算着拒绝的风险,余光瞥见对方又拿起了手术刀。
刀刃离自己的脖颈只有一寸。
林渊果断从心。
“好。”
话音刚落,楚倾月眼底闪过一丝带着疯感的笑。
她突然欺身向前,冰冷的唇贴过林渊的颈侧,没等林渊反应,舌尖微挑。
一只虫子从口中出现,直接刺破他的颈动脉,硬生生钻进了血管!
林渊只觉动脉剧痛,有异物顺着血液游走。
他一把推开楚倾月,死死捂住流血的脖颈。
“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