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赫拉?完美的计划吧?"
"哇,完美个头啦!身为学生会长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啊?!"
"说什么为什么,赫拉你不是玩过这种把戏嘛。专业得很。专业!"
是我说得太厚脸皮了吗?赫拉的脸颊瞬间变得像樱桃般通红。
"谁在散布这种胡言乱语!啊——?!不是笨蛋吗!是米克涅说的对吧?!"
"难道说,米克涅会讲这种话吗"
"那到底是哪个白痴……!"
气得发抖的赫拉身后,贴着我精心设计的'计划'示意图。
既然打算让薇薇安彻底堕落到谷底,我可没准备容忍她夺走派对的乐趣。
"而且从一开始就说啊。妮克斯老师……这根本是偷窃嘛。偷窃!!"
"反正是薇薇安的钱嘛。而且赫拉你也需要钱不是吗。"
"哪、哪有因为需要钱就去偷的家伙啊?!上次干的时候也不是为了钱啊?!"
虽然赫拉炸毛般嚷嚷着,可笑的是她既没离开房间也没推开我。
反而在偷偷瞟我制定的计划。没办法。赫拉确实不是开玩笑,而是个卓越的'盗贼'角色。
她总带着双剑可不是装样子的?身为学生会长却能偷光妮克斯·科斯摩斯收集的五件圣器,可不是靠别人喂饭的能耐。
"我明明已经……金盆洗手了……妮克斯老师不是说别这样,要在妹妹们面前当个正直的姐姐吗……"
"薇薇安可是坏人哦。她把有轻微成瘾性的魔力药剂卖给学生赚钱不是吗?让赫拉拿去用在好地方的话,那个,谁会说闲话呢?"
"这怎么可能做到嘛……"
"难道你不想给妹妹们买零食和新衣服吗?而且赫拉,如果毕业就要立刻举行加冕仪式成为真正的女王陛下,口袋里连一个子儿都没有的话,贵族们会超级看不起你的吧?"
赫拉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
"妮克斯老师。你真的是为我担心才展示这个计划的吗?闯进薇薇安的工作室毁掉魔力药剂,然后卷走所有金块逃跑——这话真的是为我着想才说的?"
"当然啦。你看,从一开始所有金块就都是归赫拉你的嘛。"
手指啪啪地敲了敲黑板。
这场威风凛凛的劫案所得的所有金块,本来就打算全塞进赫拉的口袋。
我们社团的大小姐里,既能干这种有点'脏'的活又不会惹上麻烦的只有赫拉,可悲的是缺钱到这种地步的也只有赫拉。
虽然不知道薇薇安搜刮了多少钱,但既然她为了对抗米克涅的队伍,放出豪言要每周举办同等规格的派对,积蓄肯定不少。
"唔……这明明是坏事……"
"就像罗宾汉劫富济贫啦,好啦好啦别担心。"
把手搭在赫拉肩上温柔地揉按着。
毕竟能完成这个计划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有赫拉啊!
"哈啊,知道了。不过在开始前我发现有几个要修改的细节……"
赫拉抓起雪**笔,熟练地擦掉我画的计划表开始写写画画。
"当前,妮克斯老师的计划有个根源性问题。要整到薇薇安的话,有个纹丝不动必须遵守的关键细节。"
赫拉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熟练得连"洗手"这种借口都显得羞愧。
她蹑手蹑脚的模样简直像开了什么技能,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水准。虽然也可能是因为穿着那身紧贴肌肤的作战服才能做出这种动作。
"什么嘛,怎么了?伪装潜入再解决目标不是挺好的计划吗?"
"当然不赖。但想想看今天必须得手的情况就不太妙……薇薇安的工作间每天都有工人进出对吧?"
想着随便糊弄就行的我,和赫拉的思考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这我倒没想到。"
"对吧?薇薇安因为米克涅组队的事都快歇斯底里了,简直像天天都在气头上似的。真是太糟心了……"
赫拉自然爆着粗口,叹了口气后对我使个眼色,双手小心地抓住巨型圆形井盖往上抬。
"什么啊……还真是下水道?"
"不然还能是啥。我不是说过吗,制作魔力药剂需要液体原料,肯定要排水。从正门进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才是正确答案。"
赫拉是真正的专家。
绝非玩笑,她制定的计划周密到让人怀疑直接让她当女王陛下也没问题。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凌晨两点多,我追随着赫拉的背影,在散发着诡异气味的狭窄通道里拼命爬行。
努力蠕动三十分钟后,我们终于重返地表世界,完美潜入了薇薇安的工作间。
"不过,就像妮克斯老师说的,他们似乎还没开始制作要送往学院的魔力药剂呢。"
赫拉小心翼翼地推开狭窄的门,指了指外面那口巨型大锅。
"拉庇斯说过,学院商铺进货时间是固定的吧?因为学院里的小鬼们会一窝蜂抢购,要是进货当天没买到就只能吮手指了,所以大家都把周期记得清清楚楚。"
"也就是说今天就是最后期限咯……噗~"
赫拉露出微笑,缓缓走向那口巨锅。
这里是闲人免入的禁区,时间早已轻松越过凌晨两点。
工作间里根本不存在什么工作人员,只有看守场地的警卫——而且唯一的出入口就守着一个人。
"来吧,该玩点什么恶作剧好呢。"
"真不知道自称洗过手的那位女王陛下是谁呢"
"哎呀,怎么啦。难道妮克斯老师不想在薇薇安引以为豪的药剂里使坏吗?"
赫拉爬上梯子,小心翼翼地站到巨锅边缘笑了起来。
"比如加点料?"
"又不是小学部的小鬼……克罗托不是说过吗,薇薇安会检测魔力药剂。要是掺了奇怪的东西,光闻味道就会露馅吧?"
"知道啦知道啦,当然是开玩笑的,你这人真没幽默感……"
嘟囔着的赫拉从胸前口袋里掏出雪**末,痛快地全部抖进了锅里。
"无色无味,只是巧妙改变了药效对吧?"
"没错。准确说是会让人产生强烈的睡意。本来大量消耗魔力就会疲惫嘛。听说原理类似,会让人昏昏欲睡……"
具体原理连赫拉和我都不清楚,不过拉庇斯和克罗托担保过。
"好,那魔力药剂就先告一段落……"
心情轻松的赫拉从梯子下来,突然高举双手。
托这个福,作战服随之绷紧。
哇,动作真利落。这就是专业人士吗?我的动作好像不是这样?
"学院里最难搞的女人……会把金块藏在哪呢……"
这已经超出我能获取情报的范围了。所以之前警告过赫拉,就算成功拐骗她,运气不好的话可能空手而归。
"嗯……超大的仓库?毕竟是金块啊。"
"这里工作人员这么多,薇薇安怎么可能明目张胆把堆积如山的金块仓库展示给外人看?"
"啊……等等。"
我不由自主点头,偷瞄了一眼堆满大量魔力药剂的仓库。
确实仓库里只有药剂,根本不存在能藏金块的空间。
"那到底在哪?从外面看和内部面积应该差不了多少……"
"没有比自己的房间更安心的地方了吧?"
赫拉说完就大步流星在工作间里转悠,转眼间就靠近了她私人使用的房间。
"藏在这种地方?不过确实听说薇薇安每周都会来这儿一次。"
"藏东西的最高境界,就是让人根本不知道这里藏着东西。不过薇薇安那家伙嘴巴比屁股还松,到处炫耀自己很有钱就是了。"
哐当哐当
蹲着的赫拉熟练地撬开门锁走了进去。
"唔……比想象中普通的房间嘛。"
映入眼帘的是个整洁的普通女生房间,既没有乱七八糟也没特别之处。
毕竟平时都在社团特别活动室解决食宿,这房间估计只是每周来处理一次事务的地方吧。
"喂,保险箱之类的东西没有吗?"
"当然没有啦。想想看薇薇安平时的勾当,连花钱雇来的人都不信任吧。要是有人被扇耳光后带着保险箱逃走怎么办?肯定不行啊。"
赫拉非常专业地先用双手抚摸墙壁,接着开始轻轻敲打。
不愧是行家。检查完墙壁又开始检查地板。虽然她蹲着的姿势有点尴尬,但正在工作的人可不能打扰。
"嗯……肯定有隐藏空间。不是墙壁的话,结合地下管道的位置考虑,地下的可能性……"
赫拉边嘀咕边扭动腰肢时,我不禁……哇,那身作战服上的划痕真不少。稍微爱惜一点衣服不行吗?
"妮克斯老师快来帮……等等!疯了吗?!你现在在看哪里啊!我、我可是很认真的!"
"啊,不是的。是赫拉自己把后背对着我,好像在说快看……"
"少胡说八道了!快来帮忙把这张床抬起来!"
按照赫拉的命令,我急忙抓住床尾往上抬。
"咦?这床怎么固定住了?"
"哼,薇薇安平时肯定是用魔法抬起来的啦。高中部课程里就教过基础念动力了。"
赫拉用脚尖咚咚敲了两下地板,嘴角一扬,又熟练地撬开了地上的暗门。
"太好啦!!藏得这么严实,绝对有大宝贝……!"
像闯进糖果店的小孩般兴奋,赫拉顺着暗门下的阶梯溜进了地下室。
"这地下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肯定有防护魔法啦。不过那种东西……"
赫拉从腰间摸出个小玩意,用力握住那根小棒。
──砰!
雪白的烟花绚烂绽放,她得意地耸耸肩。
"反正薇薇安发现魔力药水出问题肯定会下来,到时候把防护魔法搞废也无所谓咯。"
"哇……门上的魔法阵怎么……像血迹一样哗啦啦流下来了?那啥啊?"
"加拉贡王国打了几百年仗嘛。魔族刻的魔法阵我们早就会破解啦,随便废物利用而已。"
"靠这招您到底光顾过多少地方啊?女王陛下?"
赫拉噗嗤一笑眨眨眼,双手推开巨门。
"到底藏了多少……"
"我的天……这啥啊?!"
眼前堆积如山的金块多到让"堆积如山"这个词都显得寒酸。
"居、居然赚了这么多?这绝对不可能是卖魔力药剂能攒下的钱啊……"
"我早就知道!想想看薇薇安的性格,怎么可能只做这种正经事!"
这么多钱的话,稍微拿点应该没问题吧?
"啊,不过真的好可惜……!要是把保险箱里的金子全刮走,就能看到身无分文的薇薇安哭得稀里哗啦的狼狈相了"
"什么嘛,妮克斯老师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赫拉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极其昂贵的棕色口袋扔给我。
"女王陛下?这个口袋看起来顶多装二十块金块吧?"
"口袋这种东西,装之前永远不知道能塞多少。看好了。"
赫拉笑着用一只手抓住口袋,另一只手抓起大把金块,哗啦啦地插了进去。
"咦,什么?这口袋……等等,这该不会是魔法口袋吧?"
"我父母虽然横死,但给女儿留了不少好东西。所以……"
──唰啦啦啦!
痛快地把金块用手推进口袋的赫拉咧嘴一笑。
"意思就是这里的金块全塞进我的宝库也没问题。"
"哇,疯了疯了。那赫拉……哇啊……!"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尖叫,但手却机械般地动了起来。
这得值多少钱?这么多钱说预算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吧?!
"赫、赫拉女王陛下?不介意的话能请我吃个冰淇淋吗?"
"哈!冰淇淋算什么。妮克斯老师想要的话,城堡都买给你!"
赫拉和我就这样兴奋地往口袋里塞金块,直到听见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