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克斯姐姐,快坐这儿看看这个!"
拉庇斯绽放着明媚笑容,紧紧攥住我的手。
1201号房。明明是被她牵着手带进酒店房间的,我却连外套都没脱,就这么被她拽到露台坐下。
刚陷进雪白座椅的瞬间,仿佛专程为我们准备的鲜红烟花突然砰砰炸响,无数星辰开始在夜空中闪烁。
"啊……什么嘛,原来这里能看到花车游行啊。整个场面尽收眼底呢。"
"呵呵,听说这可是超级VIP席位哦。怎么样妮克斯姐姐?喜欢吗?"
拉庇斯异常用力地与我十指相扣,掌心手背摩擦间甚至能感受到沁出的薄汗——但意外地不觉得讨厌。
望着远处接连绽放的烟花,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连她靠在我肩头的重量都变得令人愉悦。
"真美啊……就算在游行队伍正下方看应该也很壮观吧?"
"以前试过啦,但人挤得根本没法从头看到尾呢~!"
"啊……也是,再怎么说这种场面总会吸引人潮呢。"
点头时拉庇斯的脸颊在我肩上蹭来蹭去。
花车游行确实华丽得惊人。背生雪白羽翼的表演者撒着花瓣凌空飞舞,巨型马车上的盛装舞者永不停歇地旋转,这绚烂或许本就是理所当然。
从远处传来的歌声相当响亮,观看花车游行完全没有问题。
倒不如说,该怎么形容呢?坐在这装饰精美的露台上欣赏烟花表演、观看游行,甚至让我产生了一种自己真的成为手握重权的贵族的错觉。
嘛,认真说的话,妮克斯·科斯摩斯确实是真正的贵族啦。
"妮克斯姐姐,那个……"
拉庇斯把脸颊靠在我肩上,用微妙的眼神望着我开口道。
"……为什么您会有钥匙呢?这间房可是这家酒店最贵的套房……"
该怎么回答好呢?说卡玛埃尔女士给的~这种话听起来太蠢了。
"……只是想着,如果约会进行得很愉快的话,说不定能和拉庇斯一起来这种地方呢。"
"今天的约会开心吗?"
眨着眼睛询问的拉庇斯,那双黑色瞳孔美丽得令人心醉。凝视时仿佛能看见繁星闪烁的夜空,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抱紧她。
"嗯~如果忽略拉庇斯扒掉我衣服这件事?还有强行给我套上这件轻飘飘的连衣裙的话,简直开心到飞起哦。"
闭上眼睛回想,今天确实是愉快的一天。
"鬼屋很有趣,坐木船也很有意思。来学院之前根本没机会体验这些。虽然和拉庇斯一起玩更开心,但真的超级有趣呢。"
"我也觉得超级有趣哦。只要是和妮克斯姐姐一起,做什么都会很开心吧。"
开口说话的拉庇斯微微直起腰,轻轻将嘴唇贴在我的脸颊上。
"……我们可是很久以前就订婚的关系呢。我觉得可以哦。"
"拉、拉庇斯?"
"您也想做的吧?妮克斯姐姐是成年人……我也不是单纯的小孩子了。没关系的。我、我今天也……"
脸颊绯红的拉庇斯睫毛轻颤,露出相当害羞的表情。
"想着会不会发生这种事……其实很期待……已经做好准备了。"
我与坦诚相告的拉庇斯四目相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知道了。"
我暂且把那些念头按住,温柔地抱住拉庇斯。彼此身体散发的微妙汗味与女性馨香阵阵飘来,我们就这样紧紧相拥,久久地互相轻拍着对方的后背。
"唔嗯……姐姐。"
浅笑的拉庇斯把脸埋进我的后颈,又缓缓滑落。
"那、那个……洗完澡再做不行吗?我身上好像……有点汗味……"
"诶?拉庇斯的体香明明很舒服啊?"
"不行啦!洗完澡再说!卫生清洁可是最基本的要求!"
"那个……而且……做到一半的时候……要是突然想上厕所的话会破坏气氛吧。"
拉庇斯支支吾吾地坦白后,似乎觉得难为情,突然捧住我的脸"啾!"地亲了一口。
然后她用手指了指洗手间。虽然我们还没看过彼此的身体,但总觉得接下来可能会变成一起洗澡的局面。
"外面也有洗手间,我用那边的吧?"
"啊,那、那就麻烦姐姐了?呼呜呜……"
拉庇斯无意识地揉捏着自己的长筒袜,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站起身来。
"那我们就各自洗干净再回这个房间吧。拉庇斯能自己洗澡吗?要叫卡玛埃尔女士来帮忙吗?"
"不、不用!我自己能洗!妮克斯姐姐!!"
拉庇斯可爱地喊着,最后玩闹般地摸了下我的腰,抢先跳下床逃向洗手间。
啊,太可爱了。拉庇斯果然是个乖孩子呢。
总之我也不能一直坐在床上,便走向卧室外的洗手间。
"嗯……唔……不过准备什么的……"
或许是受拉庇斯的话影响,我一边自然地脱着衣服,各种念头不断冒出来。
"嗯……"
好头疼。我仔细端详着镜中"妮克斯·科斯摩斯"身体的每个角落。
不愧是妮克斯,真是个美妙的美少女啊。
虽然这副身体没怎么保养过,但一点赘肉都没有,也没涂什么化妆品,脸蛋却美到让人想咬一口的程度。
虽然是这么个美少女,但毕竟是人类的躯体,总有些无可奈何的事。
比如这头垂到肩膀的银发。游戏里的美少女头发长度永远固定,除非换新皮肤,但这里可是现实世界。
放着不管就会自然变长。虽然还没长到会毁发型的程度,但迟早得靠剪刀帮忙。
"……接下来该处理这个了吧。"
盯着双手看时发现了指甲。从没见过妮克斯·科斯摩斯涂指甲油的样子,幸运的是行李包里也没这类东西。但指甲确实长出来了。
"这样……会划伤人的。"
指甲已经长得相当长了。毕竟过了将近一个月,变长也是必然的。要是以这种状态拥抱拉庇斯,后果可想而知。
谢天谢地,洗手间的架子上摆着各种用具。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些,但很可能是卡玛埃尔周到的安排。
我把指甲尽量剪短修整齐。
"接下来……"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叹了口气。
"头疼……"
这种细节,到底该按什么标准来处理啊?游戏里根本不会有这种设定,哪个神经病编剧会写这种素材啊??
"啊……啊啊啊……该问问看的……"
到底是谁说TS美少女就算不化妆不做体型管理也能保持完美无瑕形象的啊。
"拉庇斯应该也整理好了……肯定好了……"
咕咚一声咽下口水,伸手接过卡玛埃尔贴心准备的东西。
在各种意义上变得清爽的我,只穿着雪白浴袍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
"拉庇斯~抱歉,姐姐来得有点晚?热水器……"
连嘴唇都没沾湿就撒的谎让我尴尬得要死——房间里根本还没有拉庇斯的身影。
虽然她说准备好了,但果然是因为担心拥抱时会闻到汗味,所以要多花点时间吧。
"哈啊……心跳好快……"
紧张到心脏都要炸裂了。
洗澡时冒出各种念头。最先浮现的是"真的可以做这种事吗"的想法。
社团里还有米克涅和赫拉。想着要把那些孩子全都变成我的东西,所以不该和拉庇斯推进太快的懦弱念头也曾闪过。
但只要想起刚才拉庇斯的脸庞,在这里只是牵着手睡觉~这种话实在太没良心了。她到底期待多久了啊。
明明知道来这种房间意味着什么,要是说什么都不做就走的话,她肯定会超级失望吧。毕竟拉庇斯可是我的未婚妻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也不是能随便亲热的关系就是了……
"……太安静了。"
胡思乱想了十分钟后,整栋建筑安静得有些诡异。
说起来,如果拉庇斯在洗澡的话,这间带洗手间的套房怎么也该听到水声才对吧?
"……呃,拉庇斯?拉庇斯!要不要一起喝杯红酒?"
想起刚才桌上摆着的酒瓶,我试着搭话。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洗手间里连半点声响都没有。
"诶……?"
虽然知道拉庇斯看到我这副德行肯定会骂变态,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上了洗手间的门。
安静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程度。别说水声了,连人的动静都完全听不见。
"拉庇斯,等一下……拉庇斯!你该不会洗澡洗到晕倒了吧?"
慌张地大喊却依然没得到回应。可恶,搞什么啊!
急忙抓住门把手一拧——居然没上锁。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搞什么……拉庇斯?"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灯光寂寞地亮着。
"什么情况,这到底……等一下……"
人洗澡的话总该脱衣服吧?
可门边根本没有什么换下来的衣物。这意味着什么?
说明拉庇斯根本还穿着衣服。更诡异的是……该怎么形容呢,洗手间里完全没有水汽。既没有沐浴露的香气,也闻不到任何洗护用品的味道。
女人的直觉在我脑海中尖叫。我急忙移动身体,冲向那扇能插钥匙的铁门查看。
那里只有我的黑色皮鞋。而本该在旁边拉庇斯的鞋子却……
"什么嘛,这到底怎么回事?"
拉庇斯的鞋子不见了,只有我的鞋孤零零地摆着。
"这究竟……搞什么……"
难道我被放鸽子了?不!要真是那样,我宁愿好好说她十句然后笑着原谅她,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我掏出钥匙前拉庇斯那平静的笑容,还有她看到钥匙时突然抽动的眉毛。
她看起来很难受。
"……啊。"
得赶紧换好衣服去找拉庇斯。这么想着伸手去拿扔在洗手间前的衣物时,突然发现一张雪白的纸条。
『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妮克斯姐姐,对不起。』
是拉庇斯那洋溢着可爱的字迹。这分明是她留下的告别信。
怎么看都像是可爱的未婚妻因为害怕而逃跑了,但拉庇斯那复杂微妙的表情不断在我脑海中闪回。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那个整天黏着我尖叫撒娇要亲亲的小家伙,居然因为害怕亲热就逃跑了?
这说得通吗?仔细想想。
为什么今天拉庇斯会微妙地把选择权交给我,又为什么我做出奇怪选择时她会那么开心?
"……拉庇斯,见到面你就知道错了。"
这次就相信女人的直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