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卡在昏暗的洞窟中醒来,远处隐隐传来打斗声。
这里是......哪里?
她晃晃头,记忆还停留在从5楼一跃而下的瞬间,可现在,她身处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窟中,唯有墙壁上的点点荧光标识世界的存在。
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让尤莉卡感到一丝不安,她爬起来,摸索着墙壁向石窟深处走去。
在隧道的转角,一抹明亮的火光透过来,尤莉卡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她看见洞窟间有一堆篝火,烟气沿着洞顶部的裂缝飘出去。在墙角,还有一个石堆,前头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大剑。
打斗声从隔壁传来,加深了她的不安全感。她想要找一把武器来防身,那柄大剑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她取了大剑,然后在篝火边坐下,暖意从身前袭来,柏木的香味让她多少安心了些。
尤莉卡在这个时候决定整理一下现状,自己本来是某北方小县城的女高中生,因为压力太大而跳了楼,却出现在这个黑暗的洞窟中,这里是阴间吗,可又好有现实感。
火星在这时噼啪跳了一下。
不过也好,怎么着也比在学校里吃压力强。
打斗声开始变得稀疏,但开始掺杂她听不懂的吟唱。尤莉卡的不安渐渐变成了好奇,或许是仗着放弃生命的勇气余韵,她决定主动去看看,尤莉卡握住剑柄,小心翼翼地拖着它向隔壁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一边有新的洞口,越往里走,打斗声便越清晰。最后,尤莉卡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黑暗的决斗场边上,她看见黑暗中有一个双眼冒着鬼火的高大人形,手中还握着一把大的吓人的巨剑。
而在另一边,那个形似恶魔的生物犄角上挂着火球,明亮的火光将他的周身照亮,让尤莉卡得以看见他赤红的皮肤与羊蹄似的双脚。这个恶魔手持一把形制古怪的宝剑,狞笑着向对手刺去。
高大人形想要举剑格挡,却忽然愣住了,他好像在看自己。这一瞬间他的腹部被一剑刺穿,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盯住尤莉卡,疑惑道:“斯通?”
“唉?”尤莉卡只是拖着大剑立在边上,懵懵地站住。
“葛兰,是你被岁月磨损得糊涂了,还是被我打到神志不清了?”恶魔猖狂的笑道“你的徒弟早在几百年前就被你亲手扼死在这个石窟中了。”
“不,达尔特雷斯。”被称作葛兰的战士应道“那里,那个人正拿着斯通的大剑。”
尤莉卡听见达尔特雷斯不屑地嗤了一声,然后她看见一颗火球在面前变得越来越大,她不禁惊叫一声,侧身躲了过去。火球撞上石壁却并未熄灭,而是明亮地燃起来,一股热浪扑上尤莉卡的脸。
“看吧葛兰,那个人根本不是你的徒弟,她虽然拖着你徒弟的大剑,但却是红发,而且还………穿着女仆装?”达尔特雷斯说着说着开始不可置信“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穿着女仆装出现在这里!?”
“啊,我......”尤莉卡一时语塞,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恶魔的眼睛,还有额头上那道烙印似的标记就死死地盯着她。
她低头看去,借着火光看见自己红色的长发从肩头垂下,自然地搭在黑色连衣裙与白色花边围裙的边界上。这样的打扮倒令她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是我那自设的服设吗?”她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以前是挺喜欢搞点自设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穿上自已自设的衣服。
对面的恶魔显然没听明白,达尔特雷斯不耐烦的摇头道:“什么自设什么服设的?我问你,你这样稀奇古怪地出现在这洞窟里……不会是什么穿越者吧?”
“穿越者……吗?”尤莉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迟疑,但随后又开始了越来越小声的絮絮叨叨“我好像确实在这么一个有着魔法的异世界里但是又没有什么女神和系统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也有点不确定……”
这是她面对质问时的下意识习惯,起源可能是十岁那年母亲吼的一句“问你话呢别不吭声!”吧。
达尔特雷斯轻蔑地把视线移开:“看来这就是个窝窝囊囊的废物点心,等我抢了这老家伙的巨剑再来处置你。”
尤莉卡的心猛地一紧,这句话她太耳熟了,是她上一世经年累月的旧伤痕,原自于母亲的每一次歇斯底里。虽然这个恶魔的语气和母亲完全不一样,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感觉膝盖软了,那是母亲从小训她时的立的规矩。
但她的膝盖瞬间又有了力气,尤莉卡不想再挨骂了,她放肆地想到自己既然穿越了,那就应该想做什么做什么,先从反抗这句臭骂开始。她一个箭步猛地冲过去,奋力将大剑甩出一记横扫,目标直取恶魔的胸腹。离心力传到手上的那一刻尤莉卡觉得无比的畅快,如果被对面碾死了就碾死了吧,反正自己也不是没死过。
达尔特雷斯没有想到这个红发女仆会像炸毛的猫咪一样猛冲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那柄锈剑已经快砍到他的胸口了。幸好不是太晚,这个恶魔松驰地想道,然后用那柄形制古怪的宝剑将大剑格开,准备顺手舞个剑花,把这个女仆的脑袋挑落。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葛兰在这个时候忽然不讲武德,那把巨剑如同天外流星一般砸进他的视野。他被迫变招,将剑花变做双手抵剑的上挡,身体也被向后撞去。
“葛兰!”他大声呵斥道“你所谓战士的美德呢?就这么来偷袭我吗?”
“战士的美德只用在战士身上,对你这样的恶魔来说,简直是糟蹋良心。”葛兰呵呵地笑道,随后一只手放在了尤莉卡头上“孩子,你没事吧?你这一招打的太激进了。”
尤莉卡只觉得自己的手上传来了大剑的偏转感,随后仿佛有一道寒气刮过脖子,让她颈子上的汗毛一竖,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脑袋掉了。但是她却看见达尔特雷斯忽然向后飞去,然后头顶传来了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