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卡沮丧地站在巨剑面前,那把巨大的铁块此时已被插在地上,当做葛兰的墓碑。而她的腰上还贴着从集市上买的膏药。
艾尔德琳心疼的站在她身后:“没事的,你再练一练,一定可以举起巨剑的,现在先别管它了。”
“嗯。”
“别太自责了,敢于放弃也是成长的一部分,所以尤莉卡你是有进步的,都怪葛兰的武器太重。”
她们现在正站在训练场门口,尤莉卡实在是用不起这把巨剑,不得以把它插在这里,权做激励士兵的纪念碑。场内,十几个民兵正大汗淋漓的操练着,三三一组的用刀盾与长枪练习着配合。
一声哨音传来,该下操了。
艾尔德琳一把搂住尤莉卡的肩膀,拉着她往屋里走:“唉,尤莉卡,你就先休息几天吧,养养腰,武器的话——我回头写一封信给桥头堡的铁匠铺,让他们给你订制一把大剑。走啦,先吃饭去啦。”
午饭以后,艾尔德琳正在卧室的窗边看书,尤莉卡侍立在她身边。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
是亚伯先生,他进来先行了个礼,然后报告了一件尤莉卡听来可能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小姐,家里没有洗涤剂和洗衣液了。”
没有了去买不就好了,何必专门来报告呢………不对。
这个世界……也有这两样东西吗?
“哦!”艾尔德琳马上放下手中的书“这确实是个事,我不是有说过要节约着用吗?”
“仆人们遵照您的吩咐,尽量节约的使用了,尽管如此,那一桶洗涤剂还是在半年以后被用完了。”
“好吧好吧。”艾尔德琳目光关注到一边的尤莉卡“那正好,尤莉卡,我现在就把订货信给你写出来,你下午带着信去桥头堡一趟,顺便买洗涤剂和洗衣液回来——这两个在桥头堡的黑金炼金工坊买。”
于是尤莉卡在这个阳光耀眼万里无云的午后,戴着艾尔德琳给她准备的草帽出门了,身上依旧是那套一直穿着的女仆装,不过在身前的白色围裙上别着一枚艾尔德家的家徽徽章。
艾尔德家的家徽是一只幼鹿,在绿色的底漆上用露金工艺勾勒出线条,组成了家徽与外围的双圆波浪纹线。真是奇怪啊,一般来说不应该是成年公鹿吗?
这是尤莉卡从艾尔德琳手里接过徽章时想的。
桥头堡,顾名思义,它坐落于一座桥的桥头,这桥横跨整条伊甸河,却足有40米宽,三层楼高。尤莉卡第一眼看过去时差点以为这是前世的建筑,毕竟规模上真的很像。
桥名:巨人桥。
桥头堡便位于巨人桥的北岸,高耸的城墙将这个因货物集散而形成的城市一分为二,好几条大路穿过城外的棚户区到达城里。走进城门,立刻又是另一番景像,青砖红瓦的民房建立在由灰石板硬化的地面上,三四成群地构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房区,道路曲折多变,半开放的店铺林立两旁,售卖着吃食与各种杂货。
尤莉卡要找的两家店——赫尔松大铁匠铺与黑金炼金工坊分别位于城东与城西,她先去城东的铁匠铺递了订货信,老板看完了信又打量了她许久,似乎不相信这个身着黑白色女仆装的小女仆会使用这么重的武器。
“这剑真是你家主人说要给你做的?”
“对。”
“那跟我来吧,我们订做武器总要参考客户的力气。”
他把尤莉卡领到后院,眼里还带着几分不屑:“那么请按重量依次举起这些石块吧,我会根据结果来决定给你打多重的大剑。”
尤莉卡去举第一块石块时就意识到不对劲,怎么感觉这么轻呢。
“可以跳着举吗?”
“可以,蹲着举都行。”
于是为了节约时间,也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直接去举最重的一块。结果呢?
结果尤莉卡在老板的震惊中,以十分轻松的姿势举起了石块,她甚至都没感觉腰疼。
看来葛兰还是留了点东西给我的………比如大力气。
“还要试试更重的吗?再试就要去中转广场搬箱子了。”老板问道。
“不,不了,就按这个来吧。”尤莉卡说道,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自信,怕做重了自己拿不动。
“好嘞,”老板说着,在柜台上快速写下回执单“一周后凭此单来取”他盖上章递过去。
去黑金炼金工坊的路,要穿过城中间的一座高桥,木板的影子打下来,将一条街道困在永远的阴暗中。桥的一头连接城堡,另一头连接城墙,好像是什么快速送兵的通道。
木桩子插在街边,看上去还很新,像刚建没多久。
穿过高桥,又走过几个车水马龙的路口,隔着最后一条街,她看见了黑金炼金工坊的巨大木制招牌,跟艾尔德琳说得一模一样。
“哎呀!”
就在她要走过去时,忽然一个少女被人推到她身上,差点把她撞倒。少女借了力倒很快站直身子,还顺手拉稳了尤莉卡。
“你们蛮不讲理!”她向两个官吏样的人怒斥道“我不过是多问了两句,就开始动手推人。”
一个官吏正正自己的船式帽“你再怎么说也没用,还是给大爷们添麻烦,说不让开就不让开,手续都没办完开什么开……”
“怎么人家就可以!”那少女一指街对面的裁缝店“我跟他还是一个中介介绍租的铺子,怎么人家就开得了,我就开不了?我开不了,我这一锅豆腐,不全坏了……”她越说越激动,几乎快掉眼泪了。
尤莉卡本来不想掺和这些事,直到她听见了豆腐这个词——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发明豆腐。她当时就决定多问问看是怎么个事。
“那没办法,人家是本地户籍啊,家住哪我们都一清二楚,你一外来户凭什么跟他比啊……你又是谁家的女仆?没事别乱掺和!”官吏说着说着转了音,他看见尤莉卡站在了少女身前。
另一个官吏拽拽他袖子“大哥,你看她也戴着徽章,好像是我们同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