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琳连忙起床吗,边披上外袍边和亚伯先生说道:“请她在书房等我。”
五分钟后,她已经披好外衣坐在书房里等待格林姗,桌上黄铜的烛架上燃着白色的蜡烛,烛光在门口变得微弱。以至于当格林姗顶着那顶巨大的法师帽走进书房时,艾尔德琳和尤莉卡都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只平滑移动的蘑菇。
蘑菇伞盖上还星星点点的,那是格林姗帽子上散落的水晶砂。
尤莉卡其实很好奇为什么格林姗会大半夜的来找艾尔德琳,毕竟今天才约好了明天去客栈找她,她为什么这么心急呢。但是格林姗上来的第一句话就回答了她疑惑:
“我是水母魔女格林姗•拉图维亚,安洁丽卡的挚友。我因为追查安洁丽卡被绑架一事,而收到了匪徒的威胁,我请求您,艾尔德琳大人的保护。”她站在艾尔德琳的书桌前脱帽鞠躬,然后说完了这段话。
“哦,我知道你,尤莉卡跟我说过,快,尤莉卡,给她搬张椅子。请你详细地讲讲发生了什么。”艾尔德琳感兴趣地探过身去,尤莉卡从余光中看见了她脸上还有一丝小兴奋。
格林姗坐在了那张带有皮垫的椅子上,烛光越过她的肩头,照在雕有草叶花纹的靠背上。
“谢谢您,艾尔德琳大人,”格林姗抬起头,帽檐底下的眼睛透着疲惫与成熟,“我今天走访调查了安洁丽卡的邻居们,从一个小男孩那里得知了绑架安洁丽卡的匪徒是谁——四个小流氓,不过我想他们背后应该还有人支持,毕竟如果只是这么几个人,是绑不走一个龙裔的。”
“哦......”艾尔德琳沉思片刻,眼睛看向桌上的墨水瓶“你说的这些都保真么?”
“保真,因为我收到了这个。”格林姗从大袍的口袋中取出一张纸条“这是一封威胁信,反而印证了我的调查方向。”
艾尔德琳接过信:“小屁孩,你不要多管闲事,那个龙一与你无关,否则我会把你打残废了扔河里,勿喂言之不预也........我确定这封信的真假了,因为作者想写一句格言来彰显文化却还拼错了,这字迹和拼写错误不像你这种有文化的人模仿得来的。”
“那么,”她看向格林姗“你希望我们怎么帮你呢?需要为你提供住处吗?”
格林姗摇摇头“抱歉,艾尔德琳大人,恐怕比这还要过分,我希望您最好可以叫几个人去抓混混们,越快越好,毕竟他们已经察觉到我了。”
见艾尔德琳陷入沉默,格林姗连忙补充补充道:“如果您觉得这个要求实在过分,也可以只为我提供保护.......”
“哪有的事,”艾尔德琳打断了格林姗的话,笑着抬起头“我相信你的身份与说辞,因为你的言语和礼仪,我会尽我所能的协助你,但日后我若有事,也请尽力帮助我。我们出发吧,尤莉卡,你去让马车夫起床,我们坐马车去桥头堡。”
“好。”尤莉卡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房间的阴影中。艾尔德琳看着她离开,最后的视线落在她裹着白丝的脚踝上。而后她也站起身,向格林姗说道:“请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我去换身衣服。”
“好的,您自便。”
马车穿过河北黑暗的田野,夜空中只有一钩弯弯的残月。尤莉卡从车窗中探出头去,只见遥远桥头堡的城墙上星火点点,是黑暗视野唯一的光明。
艾尔德琳一身轻便穿着,披着一件绿色的金边短披风。牛皮短靴的鞋尖不停点地,传来规律的嗒嗒声。她和格林姗一直在闭目养神,直到马车压到深深的车辙,发出的巨大声音通知她们到了城外的棚户区。
艾尔德琳睁开眼,伸了个赖腰露出披风下的白色衬衫:“尤莉卡,你不是前天跟我道歉说借用我的地位给人做主了吗?”
“是,”尤莉卡以为艾尔德琳要责备她“我知道错了,主人。”
艾尔德琳看着尤莉卡的反应不仅笑了:“别怕,尤莉卡,我不是想指责你。我是要向你展示什么叫真正的仗势欺人!”
“唉?”
“不要疑惑啦,我说句不道德的,我艾尔德家祖祖辈辈守护这片领地,作威作福仗势欺人一点怎么了。”艾尔德琳得意地说道“一会我们会去东城区的警务所,让他们额外出个警,去把混混们抓回来。”
马车在城墙根下停住,艾尔德琳,尤莉卡和格林姗下了车“你在这里待好,我们天亮后可能才回来。”艾尔德琳最后嘱托了马车夫几句,就带着另外两人沿城墙根向东走去。
最后她们来到了一处镶铁的破旧木门前“开门,艾尔德家的小姐来了!”尤莉卡听从艾尔德琳的指示,敲着门向里喊道。
“我们为什么不走大门呢,主人”她回头向艾尔德琳问道。
“因为城门的开关是我爸爸重点关注的事务,在规定时间外开门进城动静太大。”艾尔德琳说着最后笑了“仗势欺人也不能欺负到我爸头上啊。”
这时木门上的一扇小窗开了,艾尔德琳交给尤莉卡一枚徽章,让她从窗户里递进去。守门人马上放行了。
东城区的警务所,三间窄小的平房。值班室里只有三个警察,一个在借着油灯的光看书,两个挤在木箱堆的床上呼呼大睡。房门忽然被人用力的敲响了。
看书的警察急忙去开门,一开门就吓了一跳,艾尔德琳披着那件绿色披风立在门外,旁边还有一个贴身女仆和一个小孩。他“啪啪”两声立正身子敬了个礼“警员尤里参见大小姐!”
这时候床上的两个警察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带着起床气骂道:“尤里你撒什么癔症,有人报案就让他明天早上再来,我睡得正香呢……”
“还睡呢!艾尔德大小姐巡查来了!”
那是尤莉卡第一次见到人起床能蹦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