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倪翎鸢，你刚才是故意的吧？”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季心织偷偷对着倪翎鸢问道。
“嗯，她家境不好我们班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一开始不敢给，怕伤了她的自尊，不过你既然给她了，那就没事了。”倪翎鸢罕见地没有大声地说道。
“你们再说什么啊？”潘微微从后面快步挤上来，贴住了季心织的手臂。
“我们在说下午的数学考试。”季心织微微一笑。
“哦。”潘微微垂下脑袋，默默跟在季心织身边，数学这东西她是完全喜欢不起来，也学不太懂。
“你要是数学有问题不会的话，可以多问问我，虽然你现在还不知道我成绩怎么样，但我还是对自己的数学有点信心的。”季心织说道。
“好。”潘微微眼睛一亮，用力地点点头答应道。
三人一同回到教室，中午饭后一般是休息时间，考试的时候大概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到1点多到时候，对应的任课老师会把学生们叫醒，让他们复习抱一下佛脚。
当然了，要是不想睡个觉的话，一直复习也是没问题的，只要不打扰到休息的人就好了。
季心织打了个哈欠，上午考语文实在是太困了，她都有些撑不住了。
季心织把校服外套折成整头的样式，然后垫在桌子上，脑袋再靠在上面，这样睡很软，手也不会麻，是她研究出来的最舒服的姿势之一。
潘微微坐在一边悄悄复习，她翻出过往的试卷，发现一道老师讲过的题目她竟然忘记怎么写了。
苦思冥想了好一会了，潘微微都绞尽脑汁了也没想出来，她苦恼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季心织。
不过此时季心织正趴在桌子上，安详地闭着眼，金色的长发凌乱地盖住了她的右半张脸。
她呼吸稳定，白皙的鼻翼极不明显地张合着的，睫毛也轻轻颤动。
潘微微看了一会，打算放弃这个题目了，反正也不一定考到类似的，要是因此打扰到了季心织睡觉，那才是坏事了。
要说去找老师问问题，她有点不太敢，整个高中前两年，她主动找老师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她甚至为了课下不找老师，选择在课上集中所有精力将老师讲解的内容听懂。
这其实就只是因为她比较害羞罢了，而且对老师们还有一种畏惧心理，哪怕他们性格温和也一样。
潘微微正打算收回目光，季心织若有所察地睁开了眼睛，眼里还带着睡意和潘微微对视上了。
潘微微如同小兔子一样，在对视的一瞬间就挪开了视线。
“怎么了，要问问题吗？”季心织还在半梦半醒中呢，语气还是软软糯糯的，黏黏的。
“嗯。”潘微微的声音像是蚊子一般，把季心织弄醒了，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那我们出去说吧。”季心织语气轻柔，她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悄悄对潘微微说道。
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教室外，外面也有一些不休息的人在问问题。
“抱歉，把你给弄醒了。”潘微微把试卷放在了走廊的护墙上，充满歉意轻咬下唇说道。
“没事的，我说过的，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季心织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哪里不会，说说看吧。”
潘微微指了指倒数第二题的圆锥曲线。
“嗯，我看看，这道题确实有些难度，你把你的答题卡拿过来看一下。”
季心织接过答题卡看了一眼：“第一问和第二问你都做得出来，而且写得很规范，说明你是有基本功在的，第三问确实需要一点思维。”
季心织就给她讲解起来了，她并不是一次性自顾自地说完，而是一步步地诱导潘微微，让她的思维往答案上靠。
“就是这样，答案就出来了，明白了吗？”季心织放下笔，对潘微微问道。
潘微微眼睛瞪得老大，像一只震惊的兔子，她在季心织引导下一步步得出了答案，感觉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她第一次觉得，数学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一门科目。
“我看了一下你整张卷子的答题情况，其实你的数学基础非常非常好，简单题中档题基本没有失分。”
“但是，你的偏难题和难题却一题都没有做对。想要在数学上拿高分，你就必须要做对偏难题。”
“难题，比如单选，多选最后一题，填空最后一题，以及大题最后一题的最后俩小问其实不做问题也不大。”
“但像是倒数第二题这个圆锥曲线最后一问，不过是加了点思维难度，其实还是很简单的一道题 你得做对才行。”
潘微微闻言，频频点头，她其实也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但她并不知道，也不太愿意去花时间改变。
“以后这样，你有什么不会的，尽管问我，大部分我应该都是会的，我不会去问叶老师，再来告诉你。”季心织看出了潘微微的犹豫，直接说道。
“好。”潘微微闻言兴奋不已，她头一次对数学问题这么期待，她现在恨不得赶紧写一套卷子，然后找出里面的题目来问季心织。
“不过，有条件的哦，我以后遇到语文不会的，你也得教我。”季心织说道，她刚从倪翎鸢那里学了一招，那就是“交换”。
不仅是自己付出，也要给对方付出的机会。
潘微微眼睛闪闪的，她重重点头：“嗯，你有不会的马上来找我，我会第一时间给你讲的。”她说着，像是在与季心织交换什么古老的誓言。
“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回去睡大觉了。”季心织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前瞟了一眼潘微微。
“没了。”潘微微应道，在季心织转身缓缓踱回教室后跟在她后面，像个乖巧的跟屁虫。
一坐到座位上，在黑暗宁静的环境里，季心织刚才的睡意又瞬间涌了上来，她一头倒在衣服枕头上，很快地就陷入了梦乡。
时间在睡梦中一晃而过，季心织迷迷糊糊地被说话声吵醒。
“好了，都醒一醒啊，离考试只有50分钟了，赶紧复习一下自己陌生的知识点啊。”就是叶佰顺的这声洪亮的嗓门将她喊醒了。
季心织睁开眼，还感觉眼前的世界没有变得清晰呢，“啪”的一声，叶佰顺打开了教室里所有的灯。
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季心织眯了眯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抬头四处望了望，班上的同学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咯吱咯吱”地直起上半身，有的嘴角还留着口水，脸上是被压出来的红印。
季心织睡得浑身酸软，懒洋洋的，感觉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搓了搓眼睛，发现旁边的潘微微还在看着错题。
“你不睡觉吗？”季心织问道。
“多学一会说不定能考好一点呢，我不能辜负你的教导。”潘微微认真地说道。
“哪有什么辜负不辜负的，不过你愿意学的话我也不好说什么啦，你能坚持住就行。”季心织有些哭笑不得。
潘微微脸红地转过头，其实她刚才也不完全是在复习，有好一部分时间，她在端详季心织安静的睡颜。
季心织睡觉时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是像个小太阳一样，嘻嘻哈哈的看上去很活泼。
此时她睡着了，却像个月亮了，眉眼间平静又安和，看上去乖巧又安静，潘微微都差点没忍住上去捏捏她的脸。
一想到这，潘微微心就更乱了一点，她努力将注意力转到试卷上，费劲全脑的细胞去思考题目，而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季心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金发，将外套收好，随手掏出了几张之前发的模考卷，直接翻到最后一面写起了最后一题，季心织将其称为找手感。
刷了几道题之后，数学考试时间也快到了，季心织和潘微微道别，然后转头就遇上了正在往她这边走的倪翎鸢。
“我们走吧。”倪翎鸢上来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力气之大简直要把她拍矮了几厘米。
季心织惊讶地看了一眼倪翎鸢，没想到她身材看上去这么纤细高挑，力气却这么大。
不过季心织转念有想到了她的饭量，一瞬间也是释然了。
“季心织，你是不是很擅长数学啊？”倪翎鸢走到了季心织的跟前，看着她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是啊，怎么了嘛？”
“那真是太巧了，我刚好也比较擅长数学。”倪翎鸢激动万分，“那我们来比一比好不好，就比这次数学谁考得高，怎么样？”
“可以啊。”季心织对自己信心十足，她之前数学考试经常排在全校前五，她有自信数学稳定比她好的没几个，她有印象的吴兮沫算一个，其他的她还真不清楚了。
“赌注是输的人请赢的人吃一顿饭怎么样，就校门口那家黄焖鸡米饭。”倪翎鸢追加道。
“没问题，不过你得准备好钱咯。”季心织笑道。
“哼，我还不一定会输呢！”倪翎鸢一脸骄傲，显然也是对自己颇有信心。
为了保持公平，也是因为自信，季心织没有选择开“全神贯注”，她早上语文考试开了一段时间，也导致她中午那么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