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心织和潘微微见鬼般的视线中,倪翎鸢一下子就将整个桌子搬了起来,甚至表情还十分轻松。
“没,没事吗?倪翎鸢同学,请不要逞强,万一受伤的话……”潘微微在一旁担心地说道。
“没关系,这个重量对我来说还算是小意思啦。”倪翎鸢甚至还有余力对潘微微轻松笑道。
完全不像季心织和潘微微那样浑身细胞都在用力,她就这样轻松地搬着装满书的实心桌子走到了潘微微之后坐的那个空位上,举重若轻地将其放下。
“好了。”倪翎鸢拍了拍手,像是喝了一杯水一样简单。
“你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难不成是披着人皮的外星人?”季心织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太,太感谢了。”潘微微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藏在了季心织的身后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实在无法想象,她之前竟然对着这样一个怪物哈气了。
潘微微瑟瑟发抖。
“没事,小意思罢了。”倪翎鸢伸手比了一个大拇指,咧开嘴笑道。
终于安顿好了所有座位,班级的效率还挺高,现在离下课还有一小会时间。
潘微微在搬完座位后就急匆匆地拿着纸巾跑到厕所里去了。
班级里现在吵吵闹闹的,兴奋地聊着天,讲话,叶佰顺就在台上看着,也没有管,学生们需要一段放松的时间,现在就刚刚好。
倪翎鸢将椅子反过来放,双臂趴在了潘微微的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季心织。
倪翎鸢就这样盯着她的侧脸,也不说话,饶是季心织脸皮厚,也被盯得有些受不了了。
“倪翎鸢,你的力气是怎么这么大的啊?”季心织随口找了一个话题。
听到季心织的疑问,倪翎鸢眼睛一亮,耳朵都竖了起来,直起了身子:“也还好吧,我感觉我的力气也没有特别大。”
季心织就这样虚着眼看着她,没有特别大?你真的确定吗?她的力气在同龄人中可以算得上是很大的了,但她感觉自己的力量不如倪翎鸢的一半。
“唔,硬要说的话,可能是我饭吃的比较多,所以有力气吧?”倪翎鸢看着季心织完全不相信的眼神,伸出食指抵住嘴唇,思索着说道。
“也有可能是我平时比较爱运动?”她又不确定地说道。
“哎,没事没事,不用想得那么具体啦。”季心织见倪翎鸢还在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她的疑问,连忙打断了她。
她只是想找一个话题罢了,也并不是非要从她口中得出一个答案,哪怕她确实有点好奇。
“我回来啦!”就在两人的气氛陷入沉默时,潘微微从后门回来了。
季心织双手抵住桌子,准备站起身给潘微微让一个身位可以让她进去。
“不用了啦,你坐着就好了,这样就可以进去了。”潘微微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季心织选的位置虽说是倒数第二排,但其实硬要说的话实际上是倒数第一排了。
因为重点班在前两年里升班和降班比较频繁,所以教室里的学生比一开始要少上不少,所以还会有一些空位。
统一调整了座位后,真正的最后后排基本上就完全空了下来,坐着的就只有吴兮沫一人。
也就是说,季心织和潘微微的座位其实非常宽敞,只要她们觉得位置稍微有点狭窄了,她们就可以把后排的桌子稍微往后挪动一下。
而正是这分宽敞,让潘微微按住了正准备起身的季心织,位置很宽敞,她稍微挤挤就能进去了。
“嘿呀。”潘微微迈开腿,从季心织身前跨了过去。
“诶!”或许是腿不够长,潘微微从季心织身前跨过去的时候,重心有点不稳,身子摇摇晃晃的。
事发突然,季心织也没办法立马做出反应,她只能伸出手扶了一下。
潘微微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季心织腿上,还好她被季心织及时伸出手扶住了,不然估计得歪倒到地上去了
“没事吧,微微?”季心织护住潘微微的胳膊,着急地问道。
“对,对不起,我没事。”潘微微简直要被自己给笨哭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都能摔倒。
“你没事吧,心织?”潘微微反问道,她刚才那完全控制不住的一屁股坐下去,力道可不小。
“我没事啦。”季心织感受了一下潘微微坐在她腿上柔嫩的小屁股,笑着说道。
潘微微很轻,虽然部分地方骨瘦嶙峋的,但是她臀部很有肉,坐在她腿上软软的还怪舒服的。
而且潘微微身上香香的,有清新的洗发水味道,让人很想把鼻子埋在她后颈里狠狠吸上一口。
“抱歉,我这就起来。”潘微微继续道歉,然后赶紧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温软的触感从腿上离去,季心织心里还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潘微微脸蛋通红,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刚才犯了个大蠢。
她刚才坐在季心织腿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种柔软馨香给包围了,季心织的怀里很舒服。
她鬼使神差地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在上面留恋着多呆了一会。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季心织,发现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哗哗。”季心织还在沉浸于潘微微柔软的身体,她突然听见一阵桌子挪动的声音,然后她就感觉到背后一空。
她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身后的那个无人的空桌子竟然在自主地远离她。
季心织:!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头往上抬了抬。
桌子并非在自主移动而是吴兮沫双手拽着空桌子,把它往外挪。
注意到季心织疑惑的眼神,吴兮沫平静地与她对视了一眼,手上的动作稍微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间,然后就继续她的动作了。
班级最后面的这个动静并不小,全班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就这样,几乎全班大部分人看着吴兮沫忙来忙去,把空桌子搬出去一点,然后回到她原本的位置,把她的桌子挪到了原本空桌子的位置。
最后,她再把空桌子搬到了她原本的位置上,她把自己位置搬到了季心织身后。
全班诧异的视线中,吴兮沫面无表情地干着自己的事情,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叶佰顺当然也看在眼里,但他并不打算管。
开什么玩笑,全校为数不多的清北种子,唯一几乎板上钉钉地清北选手,想要干什么,只要不严重违背校纪校规,她要干什么自然是随意的。
“呼——”吴兮沫搬完桌子后,安心地坐在了她的新位置上,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声音很小,但坐在她前面的季心织还是听见了她略带满意和轻松的呼气声。
她搬到自己后面来要干什么?季心织想不太明白,据她所知,吴兮沫之前基本没有换过座位。
不过说到底也是好事吧,这样一来,她在这个班认识的大部分人都坐到了她旁边,很舒服。
她的前座,卢秧提着笔低着头写着作业,旁人无法注意到的地方,她厚厚的刘海和厚重硕大的黑框眼睛下。
她的眼睛露出了兴奋和激动的神色,就连她握着的笔都微微颤动。
她的了解下,季心织周边的这三个人似乎都与季心织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她推了一下厚重的眼镜,眼脚露出已经准备开磕的神秘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