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呜姆呜姆呜姆呜姆…………」
御手洗正举着她的大魔杖,站在河边憋红了脸,发出奇怪的声音。
慢慢地,被水泡得已经肿起来的默阿芙和他的爱马就从湖中央被推到湖边。
到这时,御手洗才终于停下来,在拉莎尔的搀扶下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大口喘气。
「辛苦了。」
我把从被摔成破烂的马车上找到的水递给御手洗。她接过水以后大口喝了起来。
虽然说是大口喝了起来——但这大口的形容也是相对于她平常喝水的样子做出的形容。哪怕已经憋得快喘不过气,御手洗喝水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文静——
「谢谢你,A君。」
你如果能用我的名字叫我我会更开心。要不是拉莎尔愿意用名字叫我,恐怕等讨伐通灵王回去以后我会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吧。
算了。
先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自称四天王的大力杂鱼,似乎是把目标锁定成在湖里淹死的默阿芙或者他的马了。也多亏了死掉的默阿芙(也可能是他死掉的马),让我们得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但是我们肯定不能让他和他的马就这样泡在水里,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帮我们战胜野猪的大功臣,是收了我们一金币的马车夫,我们不能就让他死在水里。于是,等御手洗醒了,我们就拜托作为魔法师的她把那一人一马捞上来。
虽然刚醒过来的她还搞不清楚状况,也不知道马车是怎么坏掉的,但做事做的很干脆。听了我们的叙述,她便摇摇晃晃地跑到河边使用魔法了。
方法是使用水魔法制造波浪将一人一马的尸体推到岸边。因为想要持续释放魔法必须一口气坚持到魔法结束,所以她才会憋红脸。
魔法就是这点很不方便,要是不能一口气憋到结束,使用者就会被反噬。所幸这次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啦。
「不过,为什么不能用风魔法之类的把他们吹过来呢?制造强风应该比制造波浪要容易吧?」
「诶嘿嘿……因为我只会水魔法嘛……」
啊,这样啊。只会……
……
所以,唯一能指望的魔法师也是个偏科的家伙嘛?
2
马车已经坏了,就算我们复活了默阿芙和他的马,也没办法让他带我们去魔王城。没办法,只好让他把钱退给我们,我们自己走了。
多亏了贝佳的威压,退款申请很轻易地就通过了。默阿芙也满足地骑着他的马走了。
虽然走到魔王城很不现实,但走到最近的城镇应该并非难事。前提是我们要知道怎么走。
虽然默阿芙给我们指了方向,但不知道为什么,按照那家伙说的走,我们却只能走到死胡同。而且绕了好多次,我们都只能绕回这里。看着眼前巍峨的高山,我心里没有想要吟诗的冲动,面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我只想把贝佳从那只条纹马上拽下来——
「我都说了叫你不要计较那一枚金币了你这混蛋!」
「你也没拦着我啊!谁知道那家伙那么卑鄙!」
「不……不要吵了啦……」
「…………。」
拉莎尔说的有道理。就算我们再怎么吵下去情况也不会有所好转。而且御手洗也在劝架。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也不忍心和贝佳继续吵下去了。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找个人问路咯。还能怎么办。」
这要是有人我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还是说你能看到我看不见的人?
「听好了,我们的脚下有路,对吧?既然有路,那就肯定会有人。现在没人只是现在的事,只要看到其他人,我们就能向他问路,然后离开这里了。」
万一我们脚下这条路就是那些迷路的家伙走出来的呢?
「你不要老是说些不吉利的话好吗!因为你的原因,士气都跌到谷底了。」
那种事情怎么样都好,士气涨上去我们也不能跟士气一起蹦到山顶上。
指望这种地方会有人来,还不如期望面前这座山上有个被逼跳崖的人。虽然我们没有什么秘籍给他,但是我们有世界上最棒的神职者。被水泡肿的尸体都能复活,我觉得粉身碎骨的尸体也没差。
啊,说不定我们脚下的路就是别人来给跳崖的人收尸走出来的呢?
「要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在这种地方浪费体力也没用吧。等体力恢复了,我们再想办法出去——这个鬼地方除了鸡什么都没有,就别指望短时间有人会来了。」
我们饿死在这的概率都比有人跑来的概率大。最起码现在那边还有一只鸡,把它杀了我们还能吃点什么恢复体力。等它都跑掉我们就真的到绝路了。
……
等等,鸡……?
「那个,鸭弟啊。」
我看着不远处游荡着的孤零零的鸡陷入沉思,转头便找到我们队伍里自称鸭子的鸡——
「那是你的同类吧?你能不能和它沟通,问个路什么的?」
「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当初没有白救你。
鸭弟摇摇晃晃地跑去那只鸡附近,又摇摇晃晃地跑了回来。
「我已经理解一切。」
「真的吗?太好了!鸡先生!」
「喂,在重申一遍,我是……别抱我!」
见鸭弟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御手洗开心地把和球一样圆滚滚的鸭弟抱了起来,像是在甩花球的拉拉队员一样抓着他在空中甩。
因为担心鸭弟被她弄得不省人事,我连忙把他从御手洗的手中夺了过来。御手洗倒是很听话,但鸭弟回到我手上的时候已经吐着舌头神志不清了。
「喂,不要再睡觉啦。要偷懒的话等把我们带出去再说吧。」
贝佳这时又将鸭弟给夺过,带着鸭弟跨上了马。
「…………。」
是吧,我也很头疼啊。
「喔呀!Go!Dark,Gooo!」
骑在条纹马上的贝佳高举着圆滚滚的鸭弟,像是一个老练的海盗在用罗盘确定方向。照着鸭弟的头指着的方向,指挥着条纹马前进。
不过——
「你还待在那里干什么呢?」
其䇤发却迟迟没有跟上。我注意到以后便喊住了她。
她一直盯着远处发呆,直到我出声叫她,她才愿意转过头。
「我还想问你呢,鸭弟都还没跟上来你就赶着跑掉了。鸭弟太可怜了。」
她眯着眼,指着远处不知叫什么名字的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