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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招吧……」
我闭上眼睛,静候死亡的到来。
但是,不知道多久过去了,预料之中的疼痛也没有光顾。这整个地方就只有我和鸭弟两个住户,按理来说不应该找错门才对啊。
等我试着再睁开眼——却发现树干上的人影消失不见。
不……说消失不见不太准确——应该是换了个人才对。
说得简单点,电鳗也好Dr.杨也好——不管是哪个身份 ,我都没能在树干上找到他。
取而代之的是,头发散乱,额头上露出断角的茶发少女。
有些眼熟的,穿着修女服,却没有头纱的少女。
那是——
「拉莎……尔……?」
「…………」
那绝对是拉莎尔,我应该不会认错。虽然她的眼睛发着白光,虽说我从来没有见过那对断角……
这种问题无所谓了……重要的是——
「咯咯?!吓……吓死我了!」
思绪还乱着,紧接着传入耳中的是鸭弟的惨叫。
我一直没有关注他,等我循声望去以后,却发现电鳗正躺在鸭弟身旁。
从他想要爬起却屡次摔倒的举动可以看出,她很明显不是自愿躺在那的。
也就是说——
「真有两下……我还以为你已经死掉了呢……」
尝试了数次以后,电鳗终于重新站立起来,但他的身上已经不再有刚才那样俯视弱者的高傲与玩味。
「不过只是偷袭得手而已,雷击!」
几乎是瞬间出手,就连动作前摇都快到让人看不清——汇聚着巨大能量的闪电射出,几乎要照亮整片夜空。而站在树干上的拉莎尔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要么是被雷击电成灰了,要么……
「咕……!」
从电鳗那像是咽下老鼠的叫声中可以轻易的推测出,答案是后者——
再次回头,拉莎尔已经出现在电鳗的身旁——电鳗此刻正倒在地上,满眼震撼。
「…………」
然而,拉萨尔并没有给他调整的时间——毫不迟疑地骑在倒地的电鳗身上,一只手揪住电鳗的衣领,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向电鳗脸上倾泻拳头。
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势大力沉,我宁愿被御手洗说讨厌,也不想被那样的拳头……这很明显不是一个恰当的比喻。
但比喻不恰当也没什么所谓,那拳头的破坏力,只要看电鳗倒下的地板就能有所体会——明明是砸在电鳗脸上的拳头,却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大坑。
在殴打了好一阵之后,拉莎尔将拳头高高举起——
「阿门——」
再重重落下。
说起来,这似乎还是我第一次听见拉莎尔用这样的音量说话。
魔族中的一些种族,只要说话的声音超过某个阈值,就只能发出来很难听的声音……御手洗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随着这一拳的落下,地上的电鳗也彻底失去了力气。再起不能——这样形容或许不会有错。他要是「公鸡」我还能想到他在我们离开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画面,可惜他是「电鳗」。
「拉……莎尔……」
解决完电鳗之后,我缓缓地向拉莎尔靠近,她也缓缓地向我走来。
最后,像是没力气一样栽到我的怀里。
眼睛不再发出白光,又变回了我熟悉的漂亮紫色瞳孔。但是——
见我的视线落在她的额头,她便下意识地摸了摸——
「……」
「头纱?那种东西无所谓了,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吃下那样的攻击,又像这样战斗过——真不知道她的身体还能称多久。现在把她送去治疗才是当务之急。
「…………。」
然而,拉莎尔却拒绝了我的提案,晃晃悠悠地走到爱洛艾的身旁。
「这种时候就不要逞强了!」
那很明显是想要复活爱洛艾吧。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恐怕只会造成一命换一命的后果吧……
「你的伤……才……」
见我拦在她身前阻挠她,拉莎尔却选择背对着我,然后将身上的修女服脱下。
「…………。」
「你身上的伤呢……?」
她的背上干净得就好像刚从浴室出来,纤细的皮肤上见不到一点伤痕。
「…………。」
「复活的时候已经治好了。」——拉莎尔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重新把修女服穿好。
「复活……?」
「…………。」
「我可从来没听说过啊,死后自动发动复活魔法的程序什么的……等等,也就是说……刚才你死掉了?」
「……,………………。」
「因为刚复活的时候会暴走就不和我们说……你是笨蛋嘛?我们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嫌弃你啊……」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刚刚朝我走过来……难道是想攻击我嘛……应该……不至于吧……
「…………。」
「看到你头上的断角我就知道了。就算知道你是魔族,我也不会说什么,鸭弟也是吧?」
「…………」
沉默以对吗……他好像彻底被吓晕过去了啊……或许是没认出拉莎尔吧……
「不管他了,鸭弟还是只鸡呢,我们不也没嫌弃他。」
爱洛艾也是。知道她是魔族我也一样不觉得有什么。
「………………。」
「御手洗很善良,其䇤发也不是坏人——更不要说贝佳了。」
「……。」
「那当然,我可是从小就跟着贝佳身边的啊。她更不可能会在意这种小事的。」
拉莎尔低下头,不停用拨弄着自己的刘海,想要尽可能地把断角遮住。
我用手夹住她的脸,接着强行将额头上挡住断角的刘海掀起来——
「明明是能很好体现气质的角,为什么要遮起来呢?」
最起码在我面前不用。
虽说魔族在王国遭到歧视是事实,但这不代表我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早就已经是我的同伴的拉莎尔。
御手洗是世界第一善良的呆萌女孩,其䇤发因为诅咒想带有色眼镜也戴不上。
「至于贝佳——」
我用手拍掉她头上和角上的泥土——
「不管你长成什么样,那家伙都一定会接纳你的。长相也好,声音也好,在她眼里都算不上是问题。」
「真……的……?」
「当然,因为那家伙可是随性过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