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告别爱洛艾以后,我们就回到了冒险者公会。
「好慢啊,A!」我本以为会被贝佳这样训斥,但她却出人意料地安静。
御手洗睡着了所以不会说话很正常,你明明还醒着,竟然也一句话不说——真是难得。
「喂,我回来了。」
「哈!也就是说,是挑衅对吧!」
我正打算伸手拍拍贝佳的肩膀,结果在我行动之前,她反倒先一步站了起来,然后用力地拍了桌子。
等我走到身边再发飙吗?原来如此,这样我就逃不过你的修理的对吧。但我可不记得我有做什么挑衅你的事情。
「安心吧,老板!就尽管交给我吧!」
结果——她好像并不是想要揍我的样子。倒不如说,她完全无视了我,转头拉起了一个老头的手……这不是之前旅馆的那个咸湿老板吗?
「这是怎么回事……?」
为了理清现状,我转而把视线投向一直默默待在一旁的其䇤发。
「那个老头说是收到了什么预告信?」
信?写了什么。
「看不清楚。」
啊……也是哦。指望你能看清信上写的东西还真是为难你了。
「…………。」
我的肩膀被拉莎尔碰了一下,回头就看见她手上拿着一张手掌大小的卡片。
「这就是你说的预告信吗?」
「哪个?」
……我早该知道的。
啊,对了。
「你试试这个。」
我从魔法口袋里拿出了先前在地下城获得的眼镜。
「可以无视无法戴上眼镜的诅咒的眼镜」——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把功效直接写在名字上还真是简单易懂,那些给自己小孩起一长串名字的父母或许也是类似的想法吧——把自己觉得厉害的人或者想让孩子学习的榜样的名字一股脑安在孩子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暗杀名单。
总之,虽然这个眼镜的称呼很麻烦,但不影响使用。反正也不是什么技能大招,戴上这个眼镜的时候也没有必要喊出它的名字不是吗?
「可以无视无法戴上眼镜诅咒的眼镜」,着装!——之类的?又不是变身英雄,没有念出这种台词的必要啦。
「怎么样?」
我把眼镜扣在其䇤发的脸上。本以为会被诅咒之力或是什么奇怪的力量排斥,要费一番功夫。但看样子是我想象力太丰富了——很轻易地就能扣上,就像是给模特戴帽子一样。
「这是……?」
其䇤发似乎还没意识到我把什么东西扣在她的脸上了,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摸。明明不是盲人,却要像盲人摸象一样靠触碰感知脸上的东西为何物。不过也确实啦——人看不到扣在自己脸上的东西也很正常。
好在她要摸的东西上眼镜不是大象,轮廓什么的不出几秒钟就能摸出来。其䇤发也很快就理解了脸上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眼镜……?可是……」
「哦,这是我们专门给你找来的『可以无视无法戴上眼镜诅咒的眼镜』哦!」
其实也并非是专门找来的——算了,你实在要这么说我也没有意见啦。要狠狠感谢我们我也没有意见哦。
「真的……能戴上……」
其䇤发脸上还没显露克服诅咒的喜悦,嘛,毕竟这种感情一般都是紧紧跟在惊讶之类的情绪之后的——等她在脑袋里理清思绪就会感到开心了吧。
「怎么样?看得清我的脸嘛?」
「你的脸……小弟……」
这该不会是你第一次看清我的脸吧?虽然是近视眼……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唔——我有点没信心呢。
总之,从现在开始你能看清楚我的脸就好——更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你就能看清这个世界了。
「说实话还是看不清。度数不对啦。」
真是可喜……
什么?
「这个眼镜,度数太低了。」
3
「预告信?」
「嗯!怪盗的预告信!说白了就是对我们的挑衅!」
在我意识到自己白为其䇤发感到开心后没多久,贝佳就结束了与咸湿老头的交谈,完全不打听我们委托完成的怎么样,直接拉上我和拉莎尔还有鸭弟到一旁开大会。
看样子我们缴获飞艇的好消息要等她现在的热情消退再报告给她了。
将我们聚集起来以后,贝佳也不管御手洗是不是还在和三月兔辩经就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似乎是那个咸湿老头收到来自一名怪盗的预告信,所以想来冒险者公会求助——刚巧被贝佳听到了。
因为曾受过咸湿老头的帮助,贝佳便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个委托。
事情的原委大概就是这样,我是搞不懂为什么拥有那么庞大的地下势力的咸湿老头要来寻求冒险者公会的帮助啦……或许是暗面的势力不好调用到明面来吧,总之不管怎么样都和我们没有关系。
「明天晚上八点,我将来取走您的宝物『提&÷@亚之泪』。」——预告信上是这么写的。上面还有涂改的痕迹很难让人觉得留下这封信的人是什么厉害的怪盗。说不定就是哪个小孩的恶作剧吧。
至于署名——怪盗St.Braid。
「这是什么很有名的家伙吗……」
会在预告函上涂改的家伙,很难让我往惊世怪盗的方向联想呢……
但要是真的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贼,那个老头也不至于这么慌张地跑来求援吧。
「什么?小弟你没听说过吗?就是那个啦——曾经盗走展览在理浮宫博物馆里的著名画作《丁○○珠的微笑》的那个超级怪盗啦!」
这又是哪来的三流博物馆和哪来的路边画作啦……刚好啊——那个怪盗又是会在预告信上写错字的超业余怪盗,还真相配不是吗?
「什么?你竟然连《丁○○珠的微笑》都没听过吗?!」
难道说你听说过吗……因为你变成小动物了所以对和这个人有关的东西很感兴趣?我可没兴趣去了解这种事情。
算了……那家伙还干过什么事?
「我当牛郎时听说过——那家伙曾经盗取过全国选举考试的试卷,导致那年的考试难度上升了好多。」
突然就变得好低级啊……那家伙不是考生吧?做这种会招人恨的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而且啊——」其䇤发抢在鸭弟发声前补充。
「据说那个家伙还偷走了一个居民区里好多女性的内衣裤!」
这根本就是谁栽赃到那家伙头上的吧!Braid是麻花辫的意思吧……那家伙应该是女孩吧!凭什么女孩要去偷女孩的内衣裤啊……如果是真的的话,那那家伙不就是普通的社会垃圾吗?
我看偷试卷的事也是栽赃的吧!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住在那些女孩隔壁的善良可靠有爱心的老公公说是看见St.Brain从他家后院偷走梯子,架在女孩们家的墙上,从楼梯翻入阳台,偷走内衣裤再离开的场景了。」
犯人这不是找到了吗?!作案过程都自爆出来了,严查那个老头啦严查!不要把这种低级恶趣味的事情挂在怪盗头上啊……
「哈!不管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小看对方都是会吃亏的啊,A。」
闭嘴啦,明明你自己就一直在小看我,不怕我让你吃亏吗……
而且我也没小看她——至少没有特别小看她。我小看的是冒用她名字偷考卷的考生和偷女生内衣的色老头。嘛……虽然我确实没有高看过那家伙就是了。
「我可不管对方做了什么,名声如何——但对方既然发了预告信,就表示她对这件事抱有绝对的自信。既然对方都打算全力以赴,我们又有什么理由不使出全力应付对方呢?」
全力以赴的家伙会懒到不去换一张纸写一份没有涂改的预告函嘛?既然是怪盗,应该不缺钱花吧。
「而且——发预告信这个行为,很明显是对我们的挑战吧!既然接受了对方的挑战,就没有不全力以赴的道理!」
不要随便地就全力以赴……与其说是挑战,我倒是觉得这更像是挑衅。哪有人下挑战状的时候还会写错别字的啊……
「总之——我们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抓到这个怪盗St.Brain!」
是Braid啦,St.Brain是啥?戴夫吗?把别人名字叫错的你才是最没认真对待的家伙吧!
「明晚八点吗……呵!我会让这变成她的最后一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