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往后木叶的训练场,多了一道属于我的身影。
每日的训练永远从最基础的项目起步,踩水、爬树,我本是毫无根基的普通人,经脉对于查克拉的感知也迟钝许多,旁人轻轻松松就能稳住的查克拉,我却格外艰难。
最刚开始练习爬树的时候,我完全拿捏不好力道。查克拉输出太弱,抓不住粗糙的树干,一旦用力过猛,又会瞬间失衡。常常才爬到一半,便直直从树上滑落,重重摔落在草地上,腰背一阵阵发酸,掌心也被树皮磨得通红。
练习踩水就更加狼狈。脚下的查克拉控制不稳,根本托不住我的身体,往往脚尖刚碰到水面,身子一晃,整个人就跌进浅浅水塘,裤脚鞋面全部湿透,晚风一吹,浑身一阵阵发凉。
鸣人经常在一旁大声指导:“悠和!查克拉要均匀持续输出!不要一下子猛挤!”
小樱也会蹲下身,帮悠和调整站姿,轻声提醒:“稳住心神,不要紧张,情绪乱了查克拉就会失控。”
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摔倒了就撑着地面爬起来,衣服湿了就等着风吹干,继续练习。汗水浸透身上的衣衫,四肢又酸又胀,我只是咬紧牙关,一遍遍重复这些枯燥乏味的基础动作。
日复一日的坚持,终于慢慢有了结果。
曾经难以驯服的查克拉,渐渐变得温顺听话。
不知从哪一天起,我双脚轻轻贴住树干,查克拉平稳地附着在脚底,身体牢牢贴合笔直的大树,一步一步从容向上攀爬,身姿轻盈,再也不会失控摔落。
后来站到训练场的浅塘边,我足尖轻轻一点水面。
薄薄一层查克拉稳稳托住我的身形,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散开,我缓步行走在水面之上,脚步平稳从容,再也不会狼狈掉进水里。
从一次次摔倒、一次次失败,到熟练爬树、平稳踏水,我靠着一点点坚持,终于补齐了所有的基础短板。
整片训练场上,所有人都看得见我的变化。
而训练场不远处树荫下,永远固定靠着一道身影
——是佐井。
他没有加入喧闹的训练队伍,不参与鸣人他们的打闹,只是独自倚着粗糙的树干,手里抱着一卷画纸与画笔,安安静静看着我。
心底那片常年空白,正一点点被暖意填满,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情绪,不是画册里学到的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很新鲜,柔软的感觉。
佐井垂眸,握着画笔的手轻轻动了。
笔尖在纸上游走,慢慢勾勒出悠和的轮廓,佐井垂着眼安静落笔,漆黑的眼底盛满温柔与专注,这是他再一次,想用笔墨,留住一个人的模样。
“悠和!状态很好!试着凝聚查克拉试着忍术!”鸣人朝我扬声喊道。
我抬手擦去额角薄汗,轻轻点头,我早已不愿再做那个只能躲在别人身后,被动等待保护的普通人,在这片强者的世界,我想靠自己站稳脚跟。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沉下心神,体内细碎的查克拉顺着经脉温顺流转,稳稳汇聚于掌心,不紊乱、不溃散,凝出一团温润柔和的能量。
我心念一定,轻声低喝:“水遁!
一缕细碎却清晰的水流,从掌心缓缓喷涌而出,不算浩大,没有华丽的声势,只是最基础微小的水遁术。
但是
——我成功了。
“哇!成功了!你做到了!”鸣人眼睛一亮,率先欢呼起来。
小樱快步跑过来,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太棒了!终于成功使出忍术啦!”
训练场瞬间炸开一阵热闹的欢呼,几个人围到我的身边,满是真心的喜悦与喝彩。
喧闹人群之外,树荫下的佐井静静的抬眸望向我。
他看着我眼睛发亮,因为第一次释放忍术成功而欢喜雀跃的模样,一直紧绷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树荫里,不自觉扬起了一丝丝极淡的弧度。很浅,几乎看不见。
这一刻他心底想着:阳光下的悠和很好看。
能亲眼看见你一点点变好,一点点变强,心里……很舒服。
那是佐井人生里为数不多,纯粹又干净的愉悦。
在满心都是成功的欢喜,我下意识抬眼环顾四周,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树荫下的佐井身上。
来不及多想,我立刻快步穿过训练场的青草地,身上裹挟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快步跑到他的面前。
“佐井!佐井你快看!”
我抬起还带着一丝水汽的手掌,满心雀跃地和他分享,“我刚刚使出水遁了!我现在可以稳稳爬树,还能够在水上走路!我真的学会查克拉忍术了!”
佐井完全没有料到,我会在万众欢腾的时候,第一时间奔向他,刚才悄悄扬起的笑意,本是藏在树荫里无人知晓的私心。
他只是静静看着悠和,为她欢喜,从未奢求悠和会注意到默默旁观的自己。
在他一片空白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人,会在所有人簇拥庆贺的时候,转头奔向他。
佐井静静凝视着悠和的眉眼,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了。往日平淡清冷的声音,此刻放得格外柔软,裹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你很厉害。”
这是他真心实意的夸奖,没有客套,没有伪装,是从心底蔓延出来的认可与欢喜。
佐井看着我,唇角那抹浅浅的笑意还没有散去,他双手捧起那张画纸,轻轻递到我的面前。
“这个,送给你。”
我缓缓伸手接过画轴,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惊讶地抬头看向佐井:“这是……画的我?”
佐井轻轻点了点头,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红。他并不习惯直白袒露心底的情绪,语气安静平淡,却格外认真。
我小心翼翼地把画轴抱在怀中,心底暖意翻涌,眉眼弯弯扬起笑容:“谢谢你,佐井,我一定会好好珍藏。”
不远处的训练场,鸣人还在招呼小樱继续练习,打闹声依旧喧嚣。
我抬头看向他,弯起嘴角:“下次我要试着使出更强的忍术!”
夕阳缓缓向西落下,训练场的喧嚣慢慢散去,鸣人跟小樱挥着手和我道别,结伴离开了。
我怀里紧紧抱着那卷佐井送我的画,指尖时不时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边,心里甜丝丝的。
往回走的路上,风迎面吹来,身上训练过后的燥热一点点消散。
我想起从前,为了能够在木叶活下去,每天训练结束,还要赶去药材坊分拣草药。蹲在地上,一筐一筐翻动草药,指尖经常被草叶划得一道道细小口子,埋头分拣到天色发黑,才能够换来钱财。
那个时候,我心里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外来人,什么都没有,只能靠体力一点点换取立足的资本,生怕哪天没有收入,便在木叶待不下去。
佐井走在我的身侧,余光留意到我有些出神,轻声开口问:“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侧过头望向他,轻轻笑了笑:“我在想分拣草药的事。”
“分拣草药?”佐井微微皱眉。
“嗯。”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还留着从前分拣草药磨出来浅浅薄茧,“刚刚来到木叶,心里总是慌慌的,总觉得我必须要挣些钱,才配留在这里,每天没有亮天,就过来训练场练习,训练一结束,就要急匆匆跑到药材坊干活。”
顿了顿,我的眉眼舒展开来,心底积压许久的那一份忐忑,终于完完全全放下。
“但是现在不一样啦,我已经是木叶正式村民,也学会凝聚查克拉,可以施展忍术,我不用再靠着分拣草药来证明自己能够留下来,往后,我不想再去药材坊做工了。”
佐井放慢脚步,静静看向我,落日余晖落在我的脸庞,他能够清清楚楚感受到,我话语里面那份如释重负。
“你心里,不再害怕了吗。”他低声问道。
我用力点了点头,怀里把画轴抱得更紧一点,想起院中盛放的栀子花,眼底满是释然:
“不怕了 ,以前我总以为,我必须拼命干活,努力去换取留下来的资格,可如今我才明白,木叶接纳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分拣草药换来的酬劳。我不必再逼着自己,去做那件让我紧绷一整天的活计。我可以把更多时间,拿来好好练习忍术。”
佐井沉默片刻,浅浅扬起嘴角:“这样很好。”
“以后,我想要好好变强。”我抬眼望他,眼神格外坚定,“等到足够厉害,我不光可以保护我自己,我还可以保护身边在意的人。”
小路两旁树影婆娑,晚风携着淡淡的栀子花香,缠绕在我们周身,从前压在肩头不管是现实的,还是木叶的重担,这一刻,终于完完全全落了地。
从这天开始,我更加刻苦地投入训练。
有小樱耐心指导我查克拉的细微操控,有鸣人陪着我反复练习,井野和雏田时常在一旁鼓励我、陪着我坚持。
日复一日坚持下来,我的水遁飞速精进,而每天不远处的树下都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慢慢的,我的水遁已经流畅、精准、爆发力十足,柔和时温润无声,凌厉时迅猛逼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叹我的天赋,连一向严格的小樱都频频点头,直言我是她见过查克拉掌控最细腻的新人。
而谁也没有想到,我的身上,还藏着一份更加逆天的能力。
这天午后,众人如常在训练场集训。
鸣人急于练熟新的螺旋丸节奏,一时控制不稳,术式余波擦过手臂,当场刮出一道很深的血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小臂缓缓滑落。
“哎呀!”鸣人下意识嘶了一声。
我立刻上前伸出手,轻轻覆在鸣人流血的伤口上,想看看伤势。
可没有想到下一秒,我指尖缓缓流淌出温柔莹白的查克拉微光,淡淡的暖意笼罩住整片创口。
不过短短一瞬。
原本翻肉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收口,愈和,抚平。
破皮的肌肤重新合拢,血色褪去,伤痕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片完好无损,细腻光滑的皮肤,连一丝浅浅的印记都没有。
全场瞬间死寂。
鸣人呆呆抬起自己的手臂,反复翻看,眼睛瞪得极大,整个人彻底懵了。
“没……没了?!完全不疼了!!”
小樱瞬间满脸震惊,快步上前反复确认,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瞬间愈合?!这是顶级医疗查克拉的特质!而且纯度、恢复速度,比普通医疗忍者强太多了!”
井野捂住嘴,满眼不可思议:“我的天……你也太厉害了吧!不仅水遁学得飞快,居然还是天才医疗忍者?!”
雏田轻轻眨着眼,由衷替我开心:“好好厉害……”
所有人都又惊又喜,围着我连连赞叹。
而人群后方。
佐井静静站在树荫下,抱着画轴,目光牢牢落在我的身上。
阳光落在我的身上,我眼底明亮干净,温柔又强大。
看着拥有逆天天赋,闪闪发光的我,他唇角再次轻轻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