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家吗——”
九夏在安然家楼下敲着门喊着,让旁边的被吵到的邻居探出头来查看。
“小声一点陆九夏!我家孩子刚睡着!”
“啊?!”
九夏下意识捂住了嘴然后鞠躬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
“唉,安然不在吗还是睡着了,说好了晚上陪我去「协会」那里玩的。”
“「开锁」。”
“?”
通常来说伴随着开锁魔法的吟唱正常的门锁都会应声而开,之前九夏屡试不爽的用这招偷偷进安然家吓她一跳。
“奇怪,换锁了吗。”
作为「四级魔法」的「开锁」只能够打开一些最基础的门锁,就是那种用一张薄卡片一插就开的类型。
打不开门只好作罢的九夏转过身准备一个人去协会里玩。
“唉,那就我一个人去好了,真是的安然干嘛去了。”
原本都好些了的安然却因为见到了那个同类相食的哥布林而半天缓不过来,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和脑补当时的情况。
“啊……嘶……”
脑袋撞到路灯的安然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因为疼痛自己才勉强缓过神来。
“哎?!!”
抬起头却发现那个熟悉的人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双手交叉看着自己。
“九……九夏……?”
“真是的安然,背着我一个人出去玩了是……”
话音未落就突然被安然抱住了,弄得九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顺着安然抱住了她。
“这是怎么了……”
“没有……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九夏注意到了安然的袖子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虽然看不到伤口但是只能说明刚刚被治疗好了。
安然紧紧的抱着九夏,就算九夏被勒的有些紧了想轻轻推开她,安然也不松手。
“好啦好啦,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吧。”
听到九夏询问安然才勉强松开胳膊说道:
“我刚才出镇了然后……”
“出镇了?不会是遇到什么魔物了吧。”
没等安然说完九夏就抢先说了出来。
“嗯……对,然后遇到了一个哥布林,但是但是那个哥布林不太一样,他是呃……一个变异种总之就是……”
“变异种?”
“它追了我一路我真的……我真的第一次感觉自己是那么无助那么……”
“离死亡那么近……”
九夏愣住了一下,看着眼睛里闪着泪花的安然说道:
“死亡?……”
“受伤在哪了我看看。”
虽然可能只是安然夸大之后的一句话,但是九夏就这样默默地记在了心里,随后不管安然害羞就这样把安然搂了过来检查着划伤的地方。
“看起来伤口不算深,有人帮你疗伤过了吗。”
“嗯……门口的守卫帮我的……”
“门口的守卫?啧这群人又骗我,嘴上说着不擅长治疗上次从树上摔下来还不帮我还告我家长,真是的……啊哈哈,没事没事安然,有人处理过伤口就好,但是我看你现在好像……不太舒服吗?”
“嗯……主要是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不好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你现在愿意跟我说吗,不说也没关系,放松我会陪着你的。”
“嗯……”
安然说着抱住了九夏。
“好啦好啦先陪你回家好不好,现在还在外面呢。”
“嗯!”
其实如果是什么其他的小动物同类相食什么的都对安然不会产生那么大的影响,但是偏偏是人形的哥布林,看着它们同类相食就容易代入自己,大脑总是控制不住的去代入。
“唔……头好痛……”
“醒啦?”
安然揉着脑袋另一只手扶着床坐了起来,看到自己的床角坐着九夏。
“昨天看起来真累呢,刚上床就睡着了,衣服都还没脱呢。”
“诶?诶?!!”
安然赶忙看向自己身上,还好没有从昨天出门穿的衣服换成睡衣。
“哎哎哎放心放心!我可没帮你换衣服啊,就帮你把被子盖上了!”
“嗯嗯嗯……那个……是我应激了。”
“没事没事,现在感觉怎么样,除了头疼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嗯……还有点耳鸣的感觉,头痛倒是好些了……”
“那就再休息一会吧,暑假的第一天诶,可以随便睡大觉的暑假哦!”
“嗯。”
“等我一会哦,我去给你做饭。”
“九夏给我做饭……吗?”
“嗯,怎么了?有何不妥嘛。”
“没有啦就是……”
让安然不禁想起了学校的烹饪社团,虽然她是跟着九夏,但是因为九夏把这回事忘掉了所以两个人被迫分到这个社团的。
不过九夏在做饭上的天赋,甚至比她的魔法天赋还要糟糕——她的魔法天赋,已经是把标准压到极端宽松,普通人都能勉强够到的底线了。
那做饭的天赋就是可以和那种(没有歧视的意思)天生味觉失灵的人相提并论的程度。
“没事没事,你做啦。”
但是安然也不想浪费了九夏的一番好心,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态度,就算做的再难吃,无非是煮粥什么的简单料理,不可能难以下咽的。
“来咯。”
九夏端着托盘进入房间,至少饭菜的味道闻起来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但是也达不到那种平平无奇的及格线。
“哇,辛苦啦九夏……”
但是当安然聚精会神看向碗里的东西的时候,话到一半又说不出来了。
“这是……?”
“嗯?这是我自创的,对你的伤应该有好处,就算他们守卫会最简单的治愈系魔法也不过是治疗表面,肌肉血管损伤什么的还是得我这种专业人士来!”
白粥里面煮着表皮粗糙像树根一样的曼德拉草,因为要把这种玩意煮软需要花大功夫,所以米粒都被煮的膨胀软烂。
“这个……”
真的能吃吗。
安然把后半句话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算了算了,毕竟这也是九夏的努力成果,不能埋怨不能埋怨。」
“你放心,我还尝了一口这东西是苦的,所以放了很多的糖来中和掉苦味。”
听到放了糖之后安然才勉强能放心下来,颤抖着手搅动着碗里飘着令人没有食欲的灰色碎屑的白粥,勺子还能感受到碗底的颗粒状的白砂糖。
“怎么了?没有胃口吗,要让我喂你吗?”
“啊?不用不用,就是有点烫我想晾一会。”
“哦哦这样,但是不要晾的太凉了哦,趁热喝才最好。”
说完这句话之后九夏从卧室出去收拾煮粥时的战场,砧板上满都是切碎曼德拉草的碎屑,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这块砧板都是要丢掉的。
“我尝尝……”
安然怀着惴惴不安的心,颤抖着手舀了一勺白粥塞入口中。
“?……!”
“噗——”
入口就是曼德拉草苦涩的前调,如果只是这样还好,随后是甜得发腻的后掉,两种不和谐的味道就像是在嘴里打架一样完全绽放开来,舌尖是发腻的甜口舌根则是苦味。
“安然?”
九夏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从厨房回到了卧室,看到安然吐到床上的一摊说道:
“这是……会不会是我做的太难吃了……啊哈哈果然还是不适合做饭呢。”
“没有没有,只是太烫了没忍住吐出来了真的!很好吃很好吃的。”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要全部喝完哦,对你的伤口是有好处的。”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