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获取符钱,自然选不着卖鱼,先不说有空军的风险,好不容易捞着鱼获了,价格又是一道浮动的准。
所以自然而然,白芷与左成安选了清微门内的议事堂,打算接取差事赚符钱。
...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草木枝叶间仍有残露。
议事堂外的青石广场亦是冷冷清清,唯有一名弟子正默默提着扫帚打理地表。
白芷与左成安踱步走来。
空气中夹杂着微微晨露,这般气息白芷十分熟悉,也会令人打起一天的干劲。
走进议事堂,跨过门槛,步入其中。
台后一戴眼镜的男人正低头仔细整理着台上一堆木牌,见有人前来,眼中显出一丝惊讶。
“炼气一层弟子,想接什么样的差事?”
“见过师兄,我们想寻些简单的差事做,最好相对来说耗时少些的。”左成安道。
“你们来的早,倒是能挑挑。”管事低下头,仔细在木牌中查找起来,“这个,有弟子托人去柴坊搬柴,由于需要前往炼器环境,接取差事者需要拥有些许关于炼器的经验。”
“这个恐怕不行,有没有其他的。”
“还有一个,鱼市那边的,委派弟子前往沧溟江下游探查,昨日有散修带队过去捕鱼,遭遇了未知鱼妖袭击。接取差事者最好拥有些许关于侦查的经验。
顺带一提,这份差事鱼市给出的报酬较高。”
白芷闻言暗忖。
在凡俗时,她与左成安倒有丰富的打猎经验,就是不知凡俗经验是否在修仙界中有所适用。
关于探查的差事有遭遇危险的可能,但眼下时间稍紧,加上报酬不赖,或许可以一试。
白芷点点头,道:“我觉得这个可以。”
“那便接下吧。”
...
差事的详情,位于沧溟江下游的一片支流,那里芦苇茂密,水面狭窄,鲜有人往。
白芷实在搞不懂去那捕鱼的人是抱着怎样脑回路做出的决定,说出去好吹嘘船技么?
两人下了山,在鱼栏找到了正在卸货的张小波,说明了来意。
张小波听后,二话不说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撑起了一艘有些年头的乌篷船。
船沿着江岸缓缓而下,约莫半个时辰后,江面渐渐收窄,两岸的芦苇越来越高,密密匝匝的挤在水边,像是一条天然的屏障。
“前面就是那片支流了。”张小波指着前方一处水口,“再往里走,我怕船声惊动了那妖鱼,反而不美。我把你们送到这,你们沿着岸边走过去,也就一里来地的路。”
“无碍,我们本就是这样打算的。”白芷解释着。
继而她与左成安一道跃下船,踩上了湿软的泥岸。
芦苇丛生,足有半人高,晨露未干,打湿了二人的衣摆。空气里带着一股水腥气,裹着淡淡腐草味一阵阵扑鼻。
“小心些。”左成安低声叮嘱,目光警惕的扫视四周。
怎么感觉这家伙似乎对我的关照变多了?
白芷应了一声,也没多想,脚下步伐放轻。
可在二人未曾注意的脚边,一条小鱼浮出水面透气时,正巧与二人脚步撞了个正着,受了惊朝水里游去...掀起一小涟漪。
两人拨开芦苇,沿着水边缓缓前行。
一路上,周遭寂静无比,落针可闻,似乎此地只不过是一处人迹罕至的偏僻芦苇荡罢了。
前方水面渐渐开阔,一片浅滩出现在视野中。
滩涂上散落着几片破碎的渔网,以及半截被撞碎的船板,显然这里便是那鱼妖出没的地方。
白芷有理由怀疑。
那伙人撒网,正巧撒到了那头鱼妖身上,这才遭了不测。
左成安屏息,仔细捕捉起周围,继而轻声道:“我觉得不太对劲,这里未免有些安静过头。”
常年累月在外打猎的直觉。
确实,白芷自开始时,也有一种若有若无,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不料下一刻,河心处的水面便不安分的涌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底迅速上浮。
“小心!”
左成安的警示声刚刚脱口,一道水桶粗细的激流便猛然破开水面,带着破空声,直直朝二人站立的位置暴射而来!
白芷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的侧身一闪。
那道激流擦着她的肩头,轰击在身后的芦苇丛中,将一片芦苇打得七零八落,水花四溅。
然而,不等她稳住身形,水面再次炸开。
一条足有两人高的大鱼,从水中猛地跃起,通体鳞片泛着暗青色光泽,双目赤红,张开的鱼口中竟隐约可见一排细密的尖齿。
它于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粗壮的鱼尾仿佛裹挟千钧之力,狠狠的朝离岸边最近的白芷拍来!
电光火石之间,白芷只觉一股危机感直冲头顶,双腿下意识一沉,脚尖在湿软的泥岸上猛地一蹬。
【撵山步300\300】
【盖周天之变,化万法之元!天魔戒有感...】
刹那间,白芷的下盘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一股沉稳的力量自脚下涌起,顺着腿骨节节贯通。
她借这股力道,身形猛然向左侧一拧,恍惚间,她似乎踩在了实质的空气上,又是一动,堪堪避开了那条鱼尾的致命一拍。
‘呼!’
鱼尾几乎擦着衣摆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那条大鱼一击落空,重重砸落在浅滩上,溅起一片泥水,随即又剧烈地扑腾着,试图重新跃回水中。
而白芷却在这一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双腿的发力方式,似乎比以往更加顺畅、更加有力了。
一股明悟,登时涌上心头。
“先撤!”
左成安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旋即白芷脚下生风,同左成安一路跑出了芦苇荡。
待环境安全,冷汗几近浸湿了白芷的后背,现在仔细一回想,那时当真是惊险万分,稍有不慎...恐是粉身碎骨!
“刚,刚才真是太险了...”白芷喘着气。
不知发生了何事,体内的灵气似乎在刚才一瞬之间被顷刻抽干,现在整个人几近虚脱。
“没事吧?”左成安关切一句。
“无碍...只是体内灵气亏空,有点累。”白芷长舒一口气。
左成安颔首,继而推测道:“那条大鱼体型过于肥硕,这狭窄水面它是追不过来了。还有,那妖鱼约莫得有炼气三层的水准,加之身处水域,我们现如今不是对手。”
“而且那妖鱼似乎一直有所刻意隐藏自身,好似是知晓会有人过来一般...否则凭那般体型,稍有动作便会有所动静。”
“我也是这么想的。”左成安蹙了蹙眉头,不过很快便放松下来,“好在有惊无险,算是可以回去交代任务了。”
白芷点点头,只是后知后觉,内心一阵欣喜。
危急关头,她所爆发出的潜力,似乎格外获得了撵山步的熟练度,使之达至了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