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体育馆高窗上破碎的玻璃，斜斜地照射进来。五人围坐在几张临时拼凑起来的旧课桌旁。
朴鸣凤眉头拧成了疙瘩：“所以……我们忙活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查到？那影子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梦情声音清冷：“没有灵力残留，没有目击影像，没有物理痕迹。那东西……似乎能天然避开所有常规的探测术式。无论是灵力波动扫描、能量场监测，还是空间褶皱探测……对它都无效。”
欣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说：“如果有水晶球就好了！预言系灵力的‘全域观测’需要介质引导！现在这样……简直就像蒙着眼睛在迷宫里抓鬼！”
梦情叹了口气：“近几年水晶球频繁发生盗窃案，黑市价格已经被炒到了天价。我们上哪找去？”
叶桦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上周城西马戏团巡演的时候，他们的占卜帐篷里……好像摆着几个挺大的水晶球！我路过时还瞅了两眼，那成色，绝对是正品！”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活络起来。朴鸣凤从凳子上跳下来：“马戏团？偷窃水晶球会不会就是他们干的？毕竟，整个灵力大陆也没几个人能一次性拥有那么多的水晶球！”
“很有可能。我们可以去马戏团那边探探底，看能不能‘借’回来一个。但问题是怎么见到马戏团的老大？那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一直沉默的知萧忽然开口：“上个月……马戏团巡演时，他们的驯熊师带着一只患有‘腐蹄症’的异兽来找我做过健康咨询。”她伸手，从实验服的口袋里摸索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徽章，轻轻放在桌面上。徽章表面蚀刻着一个造型诡异的独眼小丑图案。“作为报酬，她给了我这个，说是能凭此自由出入他们的后台区域。”
叶桦一把抓起徽章，在阳光下仔细端详，随即咧嘴一笑：“好家伙！鸣凤，梦情，我们三个先去拜访拜访这位‘独眼小丑’，看看能不能把水晶球‘骗’回来！”他说话间已站起身，拉起朴鸣凤和梦情就往外走。
三人来到馆外，看着通往城西的漫长道路，犯了难。梦情掏出手机，指尖在叫车软件上滑动：“距离不近，叫辆车吧。”
叶桦瞥了一眼朴鸣凤背后那对收拢的火焰羽翼，坏笑道：“鸣凤你飞在上面跟着我们吧，省车费！”
朴鸣凤背后的羽翼“呼啦”一下展开，带起一阵热风：“叶桦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你们坐车我飞？我也要坐！”
梦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无情地泼冷水：“你这翅膀，普通轿车塞不下。”
朴鸣凤眼珠一转，指向马路：“那叫敞篷的！跑车！我翅膀收收就能坐！”
梦情无奈，只好妥协，点了点头。然而，几分钟后，一辆突突作响的拖拉机慢悠悠地开了过来。司机大爷把钥匙扔给梦情，叮嘱道：“小伙子，好好开，别弄坏了，这车斗敞亮，够你们折腾。”
朴鸣凤看着这个冒着黑烟的“敞篷座驾”，嘴角抽搐：“……不是，这就是你说的敞篷跑车？”
叶桦倒是乐观，一把抢过钥匙：“差不多得了！敞篷！还能拉人！钱能省则省！”他翻身上了驾驶座，招呼道，“上车！目标马戏团！”
朴鸣凤和梦情对视一眼，认命地爬上了颠簸的车斗。叶桦一脚油门，拖拉机猛地窜了出去，速度竟比想象中快上不少，引擎发出拖拉机特有的轰鸣。虽然开得野，但路线倒是走得稳当。只是这路况实在糟糕，坑坑洼洼的土路让车斗里的两人遭受了无妄之灾。
朴鸣凤被颠得死死抓住车斗栏杆，脸色发白：“叶桦！你丫会不会开车！这路是要把我膀胱颠碎吗！”
梦情也好不到哪去，他单手撑着车斗，另一只手抵着腰，面无表情地附议：“……屁股疼。”
开了一段时间。眼见远处马戏团那花花绿绿的帐篷轮廓已经隐约可见，朴鸣凤忍无可忍，猛地拍了一下叶桦的后背：“停车！接下来让我来开！你这技术太烂了！”
叶桦瞥了他一眼，戏谑道：“哟，你还会开这玩意儿？”
朴鸣凤嗤笑一声，趁着车停稳，两人交换位置，满脸自信：“小爷我什么不会？坐着看好吧！”
然而，他低估了农用机械的操作难度。他笨拙地挂上档，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拖拉机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车头猛地一翘，以一种近乎自杀式冲刺的姿态，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冲出去！
“哇啊啊啊——！这方向盘怎么不管用？！”朴鸣凤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叶桦脸色骤变：“刹车！踩刹车啊笨蛋！”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失控的拖拉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撞在了路边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上！
“轰——！！！”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辆拖拉机瞬间腾空而起，车斗与车身几乎解体。三道人影伴随着漫天飞舞的稻草和零件碎片，惨叫着划过天际，朝着马戏团五彩斑斓的帐篷顶棚，呈抛物线状狠狠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