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下一招你守我攻!”中村一边说着一边将球传给了佐藤,佐藤接过球点了点头。
唰!只见佐藤并没有进行所谓的“防守”再次用橡胶球淘汰了一位对方成员。
球滚来在神代光脚边,神代光朝着离场的球员点了点头,俯身捡起之后他并没有着急投出,而是观察起了场上还剩余的人物,“米亚同学还在‘逃跑’吗?”嘴角渐渐抹平,切换为了另一幅状态。
唰!一记曲球命中了一位路人乙,哨声响起,代表着又一位参赛者的淘汰。
神代光的曲球命中路人乙之后,球滚到C班半场。高桥冲过去捡球,抬头看了一眼场上剩余的人。
C班内场还剩五人:高桥、中村、佐藤、米亚,还有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女生。外场有田中,还有刚才被淘汰的同学甲。
而A班……内场还有八人,巨大的劣势,想到这里就连一向开朗的高桥也不免的咂了一下舌。
高桥攥着球,视线扫过米亚。他还在C班内场边缘来回走动,步伐散漫,像一个迷路的人。
“佐藤!”高桥把球扔了过去。
佐藤接球,转身,没有任何犹豫,一记平直球砸向A班一个短发男生。那男生侧身想躲,球擦过他的肩膀,弹向地面。裁判哨响,淘汰。
C班内场四人,A班内场七人。
球权转换。A班的单马尾少女冬月栞捡起球,退回己方内场,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米亚身上。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她把球传给了风间。
风间接球,转了两圈,突然一记低平球抽向C班内场左侧。球速极快,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过去的。中村扑过去,指尖碰到球皮,但没能改变方向。球撞上他身后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女生的脚踝,哨响。
C班内场只剩下了4人,一来一回,战况变得焦灼起来。
唰,这次是高桥进攻,只见她精准的球扔向吉田咲太,哨声响起,比分来到了六比四。
如果这样一换一的淘汰,C班绝对会输,即使这只是一场友谊赛,“但我也不想输啊……”高桥低声说道,而米亚像是听到了般,脚步顿了顿……
而就是这一顿,让风间抓到了机会吗,等回过神来时,球已至面前,而自己亦避无可避了…
看来还是逃避不了啊,米亚心中想到,闭上了双眼,迎接自己的淘汰。
接着哨声响起,米亚缓缓睁开眼睛,“怎么没有感觉……职业球手的球这么轻吗?”
“不……”米亚睁开双眼,才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身前,正是那个让米亚自行游走寻找机会的佐藤。
“力道挺大——”佐藤捂着胸口转头看向米亚,“……加油啊,王牌,不要让我失望.。”
“王牌?”一时间无数疑问在米亚脑海迸发——
为什么要救他?自己只是个跑龙套,为什么要说自己是王牌?第一次见面……第一次交流,没有友情的话,那便是利益了……
可是即使帮了自己一把……
“我也什么都做不到!”
橡胶球由于离佐藤最近的米亚没有动,被A班抢到球权,球传到神代光手中,他看着垂着头的米亚,叹了口气,“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声音不大,却像高桥那次一样传入了米亚的耳中。
神代光拿着球,从内场最后方慢慢往前走。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像在散步。他走到中段时停了下来,看向C班剩下的三个人:高桥、佐藤、米亚。他的视线在高桥身上停了一下,在佐藤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米亚身上。
“米亚同学。”
米亚没动。
“你还没有投过一次球。”神代光说,“一次都没有。”
米亚站在内场角落,离神代光大概十米远。他只是低垂着头,双手似乎无处安放……紧握着。
“我不是在问你为什么不投。”神代光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米亚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望月老师说你是王牌。高桥把球传给你。佐藤为你挡球。”神代光顿了一下,“我不明白这些事对你来说是什么。但对我来说,如果有人为我做这些事,我不会让他们白费。”
他举起球,手臂拉到身后。
“所以这一球,我会认真投。”
球脱手。一记没有任何花哨的直线球,直奔米亚而去。球速不快,比风间刚才那球慢得多。角度也是正的,正对米亚胸口。
就在球即将砸中米亚时,一切仿佛都停止——
球在我面前。
神代光看着我。风间看着我。冬月栞看着我。高桥在喊什么,但听不清。佐藤站在旁边,他的呼吸声比平时重。
我不接,这一球就会砸在我身上。
我会被淘汰。
然后呢?
然后我走向外场。跨过那条线。坐到地上。看着别人继续打。
就像以前一样。
就像上辈子一样。
坐在角落。看着别人的人生。看着别人被选中。看着别人赢。
然后告诉自己: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想要。
反正没人会在意。
对吧?
可是——
佐藤挡球了。
他为我挡球了。
他明明……
他明明不想承认我是王牌。
他明明让我“随便走走就行”。
他明明……
他为什么?
如果他在意我……
那我之前想的那些……
那些“没人会在意我”……
那些“我只是跑龙套”……
那些“反正也没人期待我”……
全部——
全部都是——
都是——
错的。
都是错的。
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
我——
我不是跑龙套…
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
我不是在旁边看着的人…
我是王牌。
是老师选中的王牌…
是队友愿意为之挡球的王牌…
是——
我是——
我是米亚德尔……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曾问向孤儿院的瑟莉亚“母亲”,自己名字的由来和含义。
她只是笑了笑,“名字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就如同你……与弥赛亚一样。”
米亚动了,并没有向其他方位躲避,而是伸出了右手。
啪,球被米亚接住,似乎因为这冲击力震的米亚右手微微颤抖。
“既然上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不会再逃避,我不会再旁观了……我要成为参与者,亲历者,以及……”
“故事的叙述者!”唰,球被米亚投掷而出,径直的飞向神代光,这蕴含着自己信念的一球,就在此时被米亚投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