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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记录在第二天早上被十点左右睡醒,起身后在电脑桌前看到的我翻开。
我简单的看了一眼,随后看着自己和昨天毫无变化的身体。
虽然我说过,我昨天就接受了这件事,但接受过后回过头来再看一边先前的记录,那种感受也不会让人好受到哪去。
“看来我是真疯了。”
我向后直接倒了下去,躺在了床垫上。
不算柔软的触感跟着惯性和压力将我的身体简单的弹了起来,当身体平稳后,手臂在上下震动一会后,也停了下来。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秒,看来,物理规则这类常识,只要没什么大的设定,在哪都是一样的。
“……等等!”
我平躺在床垫上,呈现一个“大”字。闭眼思考着刚刚所说的那些东西时,我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的系统呢?”
不,这么说不对。应该是问,有谁能告诉我之后该怎么办?
现在我认为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虽然主角是不是我,现在还有待商议,但就目前这个情况下,总要有个人,或什么东西出来解释这是个什么情况吧?
比如,要是系统文,这个时候就需要耳边有个“叮”的声音发出,随后脑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说:“检测到属主性转成功,某某系统绑定成功。”之类的话。
但现在距离我知道我成了女生已经过了一整天。
又或者,其实不是系统文,是其他别的。
靠药品变成女生的也不是没有。就像之前的猜测,如果文艺作品的范围不是文字,就连那些画面也算呢?
就像《お兄ちゃんはおしまい!》中被自家妹妹下药变成“妹妹”的主人公,緒山まひろ一样。
不过我没有那种天才妹妹——就连姐姐也没有。所以,即便有这样的人存在,但要让“剧情”合理,设定上,就需要我是因为误食某种东西,所以才导致身体发生异变。
那也就是说,我需要外出一趟……
……
我家在农村,周围一公里内没有任何高于四层的楼房。小学和初中分别距离家不超过两公里和三公里,但高中在城里读,所以高中三年都在住校。
这么算下来,等到大学开学后,我依旧要住校……
不,等等,说不定到时候在学校周围租个房子住校外也不是不行。
算了,现在想这些果然还是太早了。
农村周围有的东西很少。如果说城里是高楼、公园、大桥,这些东西组成的,那农村就是山、水、树,和一些几层高的平房组成的。
山就是普通的山,水就是普通的水,树也一样,和城里栽在路旁的,除了长的不整齐外,没什么不同。
在作品中,这些环境除非有特殊意义,否则根本不会被提及。可我记录的呢?我如果活在一本书里,如果我是主角,那我提到的这些,看到的这些,是都会被记录下来,还是用一句简单的“白洛溪看着周围的环境,渐渐出神”之类的话一笔带过?
我不知道。
我一分钟前骑着电动车从家离开,一路上看到的都是这些东西。
初中一公里长跑,男生满分是三分四十秒,女生是更多。骑车只会更快。
十分钟后,我离开农村地界,在镇上的一家早餐店停车。
平常都是在家里吃早饭,虽然此行目的不是这个,但只是吃顿饭的功夫,也不会怎么样。
而且,刚好也能测试一下外人见到我的反应。
我这样的外貌虽说出众,但据我所知,这样的打扮在外人看来,不太会有多好的印象。
年轻一些的人或许会觉得这是在Cosplay,但老一辈只会觉得这不务正业。
这是刻板印象,但刻板印象会形成,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它曾今存在过。昨天我最开始看到爷爷奶奶时,他们没有觉得我外貌奇怪。这可以用“其实他们见过我很多次,已经习以为常了”来解释,但外人呢?
为了搞清楚这一点,我停好车,取下钥匙,径直来到了那家早餐店门口。
我就像真的要吃早餐一样,看起了菜单上写着的菜品。
“您好,老板。两个馒头,一个葱油饼,再来一杯豆浆。”
菜单上写的东西五花八门,这或许也是生活在圭都的好处。因为即便是欧洲那些发达国家,早餐也不过是几块面包加一倍牛奶而已。当然,这也是刻板印象。毕竟我没去过。
听见我的话后,店里头走出来一位青年,二十岁左右。
他上前,从窗口探出个脑袋,随后转头,将我刚才报的那些东西复述了一遍。
没过多久,他就将我要的给打包好,装在了一个白色塑料袋里。
“谢谢。”我接过,道谢之后有意无意的看了他一眼。
我转身离开,重新坐到车上后,我边吃,边思考。
目前得出的结论是,这里的人没有对我的打扮和外貌有任何不对劲的举动。对他们来说,这些似乎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又或者说……他们不需要考虑这些?
“小妹妹,一个人?要不和哥哥们一起玩玩?”
一道陌生且目的性极强的话语在我侧方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没有想要去看的打算,但身体本能的想要朝那看去了。
人对不存在眼前,但知晓的事物会抱有好奇心。就像走在大街上,要是有人突然在身后喊着某人的名字,即便那人喊的不是自己,也会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连这种下意识的行为也和我认知中的一模一样……
算了,既然看到了,那肯定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先简单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我周围有三个目测身高在一米七到一米八四、年龄也在十九到二十的男生;身后一个,另外两个在侧边。
我知道这句话有语病,甚至于到目前为止有语病的句子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但是没关系,能理解就行。
他们围着一个灰白长发,碧绿色瞳孔的少女。
至于这个人,想都不用想,是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二零二六年。虽然我住在乡下,但这里毕竟也是城镇。
圭都的治安只要上过学都知道,那是连晚上出门都没事的,世界公认的最安全国家之一。
而且,这句话最早出现在二二年二十大新闻中心记者见面会上,当时的公安部副部长说过的话;虽然二五年还说过一遍,但现在是在那之后的二六年,所以没有理由还有这种事的发生。
不,我不是非要夸圭都。虽然这是我的国家,但是事实情况就是这样。
而且,真要说起来,难道他说的这句话听起来,不像轻小说中,那种女主被骚扰,然后主角英雄救美情节中,骚扰女主的坏人的发言吗?
老掉牙,而且言语间都是那种晦涩难懂,但只要往那方面去想,就立刻能想到的那种的话语。
这像极了没办法说出,所以为了表达相同意思或隐晦表达的代替词。
毕竟真实的情况下,如果真的有小混混骚扰女生的话,大概会变成不好的事。
我知道这样记录有些过于简单,也许我之后会忘记,但是如果直接说出来,我估计也会立刻被以触犯圭都的治安管理处罚法而被治安拘留,所以这段回去之后我并没有写,而是像现在看到的一样。
只是,虽然我觉得这是那种英雄救美的情节,但目前也只是猜测,万一真的只是小混混呢?毕竟有谁规定小混混不能说话文明呢?
不过,一想到周围有很多人,只要我说不,然后大声尖叫就一定会有人出手帮助——至少帮忙报个警。
于是,想到这一点的我,下一刻就没再怕了。
等等,先纠正一下。这么说不是说我开始在怕,而是单纯的文学用词。意思就和“虽然最开始我不知道这题怎么做,有些不知所措,但现在我知道了,所以很自然”一样。
我看了看三人,随后开口。
我说:“你们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知道这是几几年吗?”
也许是真的在思考,也许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之,他们在听到我的问题后,确实愣了一会。
过了一会,最多三秒。
其中一个人开了口。
他说:“二零二六年。”
这句话是本能下的发言。
也就是说,他在说出这句话之前,并没有真的思考我说过的问题。也对,毕竟才三秒,够谁去想一个突然提出的问题?大多数都是下意识的回答罢了。
不过只要有答案就行,我也不需要他说出点别的。
“是啊,你也知道是二六年。”我说。
“二六年的今天,你们还在做十几年前都不一定会有人做的事,是真的无事可做,还是在学那些港片里的情节?”
不,十几年前一定有人会这么做,这句话是口误。也可以说,我再说这句话时,一样没有去过脑子。
没过脑子的话也许不一定说不出来 ,但至少,现在我知道了一件事。
那就是,说出来的话,并不是某个人刻意安排的。
也就是说,没有人提前决定好了该说什么,和不该说什么。
当然,前提是他们刚刚那句骚扰我的话,真的是他们发自肺腑讲出来的。
这件事暂时无法验证,所以暂且搁置,以后再说。
“你们这身板,干什么不能养活自己?要是觉得这样很酷的话,难道是忘了那些电影里,这类人最后的下场了吗?而且这里是圭都,是内陆。港片的拍摄地在香港,圭都内地的警察可不像电影那样。或者说学呢?看上去,你们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怎么说至少也该大一大二了吧?学不下去了?还是没考上?虽然圭都哪都好,就是学业有些磕碜,但……”
我自顾自的说着,说道一半……不,最多也就说了三分之一。至于为什么我会停下,那是应为说的语速太快,导致我咬到舌头了。
而且,虽然自己吐槽自己有些那啥,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这肺活量也是没谁了;而且用语和措辞也都没过脑子,都是下意识的想法。很多地方都有用词不当的错误。
“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打110?”
咬到舌头后,因为刺痛,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并低下了头,将脸藏在刘海下,发出几声细微的闷哼。
也就在这时,他们三个之中某个人开了口。
我低着头,看不见是谁在说话,要形容出来也可以,但回头记录写的会有些手酸,所以简单带过,就是“其中一个”仅此而已。
“嗯……”我语调没变,依旧是那种因刺痛造成的,想要克制的声音。
不过,也就是这次以外的咬舌,让我发现了他们其实也有点人味。
就是单纯的形容词,说他们像人。
话说,是因为我说的话,让他们发生了改变吗……
我不知道,但他们确实发生了改变。
最开始那句骚扰名言听上去就不像是正常混混会说的,就算是电影里面,也或多或少会带点不合适的词语,但他们最开始那句没有,就是简单的一句“小妹妹,一个人?要不和哥哥们一起玩玩?”如果非要问这句话想表达的意思,其实根本说不完。
因为“玩玩”这个词,本就是一个在任何时候都适用的词语。就像如果非要怀着恶意去解读这句话,那其实现在就可以报警了;但要是往好处想,玩玩毕竟是在最后出现的词语,玩玩的目的地还没说,万一是游乐场之类的呢?至于中性上,也许只是单纯胆子大,看见漂亮女生想要调侃几句。
这些解释都可以。
但这句话最多出现的地方,其实是轻小说内。
就像之前说的,英雄救美的桥段。
他们现在的语气,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在面对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不舒服的女生时的那种不知所措,以至于言语间也都是那种不过脑子的说辞。
急救电话是120,但情况紧急时,正常人都会第一时间去打110。因为在大多数圭都人的认知里,110是万能求助电话。
不过我只是单纯说话太快才咬到的舌头,所以其实连120也不需要,缓缓就好了。
但也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声音却突然响起了。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