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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八日,天气阴。
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我被小丘直接踹醒了。
“搞什么啊,睡姿这么难看。”
“嗯?怎么了?”
“没事,被一个粉毛小家伙暴力叫醒了。”
看着她懵懂的表情,我实在是发不出什么火气。
“嗯?”
她歪着脑袋,我仰着头,看了她一眼,伸了伸腰。
“走了,吃饭去。”
我起身,朝外面走去。
“哦,好的。”
听到了我说的话,原本还跪坐在一旁的她,双手撑地,直起了身子,一路小跑到我身后。
来到客厅后,我并没有去厨房,而是推开了通往外面的大门。
“用膳不去那?”
我朝外面猛吸一口,随后走了出去。临走前,她拉着我的衣角,问。
“要是天天吃方便面,身体迟早会出事的。更别说本小姐现在是美少女,哪能整天吃那些东西。”
我回头,双手叉腰,低着头,对她说。
“真奇怪。”她抬头,疑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随后歪着脑袋。
“欸?”
又被说奇怪了……
“你还有其他话能说的吗?”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嗯?”她又将脑袋歪向另一边了。
算了,我和个小说角色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个古人。
“没事。走吧。”
我摆了摆手,换了鞋,走下了楼。
“洛溪,是要出去吗?”爷爷早上有锻炼的习惯,他刚好回家,和我们撞了个正着。不过虽然说是锻炼,实际上就是去山上捡一些枯树干回家当柴烧。值得一说的是,我家就挨着一座山。
“啊,是。准备带小丘去外面吃。”我面带笑容,回答。
“是这样啊。”他表情慈祥,冲我微笑。“你们关系还真好,昨天中午你奶奶想叫你吃饭来着,结果进你房间却发现你和小丘睡在一起,因为那场面看着有些温馨,她不忍心,所以就没叫你们。”他摸着下巴上挂着的一撮小胡子,笑道。
“爷爷!这种事就不要再说啦!”昨晚吃饭时就因为这件事让我有些无地自容,现在又被提起来,总归是有一种二次鞭尸的感觉。
“你们都是女孩子,这有什么的?而且这孩子也可怜,你要好好照顾她才是。”爷爷笑着,不一会儿,他声音减弱了几分,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吧,我知道的。”我摆了摆手,表情有些微妙。
爷爷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那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爷爷你自己要好好的哦?”我朝他招了招手,随后带着小丘来到了电动车前。至于爷爷,他在后面点了点头,笑着说:“去吧,去吧。”
果然还是没变呢。
——和我印象里的的他一样。
“这是何物?”
小丘盯着电动车看了几眼,随后看向我,问。
“坐骑。”我简单回复。
“那,最开始那个可以装下人的东西,也是坐骑?”她挠了挠头,思考了会儿,问。
说的是警车吧?
“是,不过那是公家的坐骑,一般我们不会去坐。”我解释说。
“可你前天不是坐了吗?”唔……
“也不看看是谁害的。”我咬着牙,想到这个就来气。
“谁?”
她歪着脑袋,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别问了,戴好头盔。”我没有继续回答她的话,反倒是将一个黑色的头盔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头盔是什么?”她用手扒拉着头盔,头盔顺着她的脑袋,滑倒了最底。
带上不好看。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但是没办法,安全第一。
“保护脑袋的。”我说。
“谁?”
带着头盔,她歪着脑袋,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和前面也许没区别。
“……”
我轻声笑了笑,无奈的摸了摸她带着头盔的脑袋。
真是的,这算什么事嘛。
九月十九日,天气阴转小雨。
“好重的乌云……”
我望着窗外,想到今天只能待在家里,心情突然变得特别的好。
“你在笑什么?”不过要是一旁的粉毛可爱小家伙少张嘴,我说不定会更高兴。
“没什么。”面对扫兴的发言,想都别想我用什么好语气回复。
小丘见状,冲我眨着眼睛,之后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开了口。
“他,在看。”
“谁?”
小丘莫名的话语让我产生了疑惑,我下意识的就开了口。
“翌弥。”她说。
“那是谁?”
“雨神。”唔……
是不是只要我不问,你就不说?这是什么一问一答的游戏吗?
——可恶的谜语人。
“你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我忍不住吐槽道。
“嗯?”但她似乎没明白,歪着脑袋,看着我。
又是这招。
“算了,就当我没说。”
我转身,朝着客厅走去了。
“真奇怪。”
我没有回头,但听到这句话后,脚步依旧顿了顿。
这家伙,是复读机吗?
“你在找什么?”
我现在在客厅的电视机前,想要努力从面前的柜子里,翻找出某些东西。而就在这时,某只粉毛小家伙的声音就突然在耳边响起了。
“找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我说。
“那是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然后用我自以为的神秘感开口说道。
不过她丝毫不配合就是了。
“哦,好,我在一边等着。”
说完,她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我。
“切……”我砸了声舌,继续翻找起来。
“找到了!”我抱着一个长方体盒子起身,看着上面未拆封的包装,我内心激动不已。
“这是什么?”刚刚还坐在沙发上登着两条小短腿的小丘,此刻已经来到了我的跟前。
她踮起脚尖,朝上面望了望,不过我认为,她肯定不认识现代汉字就是了。
“这可是男人的浪漫。”虽然不知道哪来的自豪感,但既然她此刻问了,我自然是要表现的有些情绪高涨才是。
“可你不是女的吗?”她问。
“是啊,我是女生。还是一个美少女,这种东西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我家的东西。”被她泼了盆冷水,我的情绪立刻冷却了。我情绪低落,随口说道。
“但是,你看,它现在就在这里。”我抱着盒子,凑到小丘面前,我指尖轻轻敲击盒子表面。“为什么?”我反问道,还不等小丘回答,我就继续说道:“因为这就是我的东西。那个作者可以改变我的样貌,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认知,甚至可以改变我衣柜里的衣服。但是那个人却没有改变这个,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其实我也没想着要小丘回答什么。
“为什么?”但既然她识相的回答了,我也该好好给她解答才是。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我不知道。”我将身子直起,将盒子抱在左手腋下,右手无所谓的摊开。
“欸?”她这回没有继续歪着脑袋,而是愣了会儿。
“等,等等,你在说什么啊喂?什么叫做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还讲这么多?还有,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前天你自己说着话突然就发呆,然后直接躺在了床上,嘴里还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那时说你奇怪,你还不理我,抬头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真的,你真的好奇怪,你自己不觉得吗?现在还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欸?发生了什么?这人是谁?是小丘吗?声音是,外貌是,这就是小丘,但为什么?
“好奇怪。”这回轮到我说了。
我用一股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小丘。
“你,你还说我奇怪!”她现在涨红着脸,因为刚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呼吸不过来,难免的事。
“你这是,怎么了?”被这么一吼,我倒有些不知所措了。不,我不是被吓到了,是有些觉得奇怪,小丘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那种话少的三无角色,虽然之前也有过“角色崩坏”的时候,但……
等一下,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仔细想一下,好像上次角色崩坏也是因为这个。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那个时候和你说,你全程都在点头,结果第二天就忘了。现在看来,你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她说,言语中没有丝毫留情。
“所以我说啊,你到底怎么了?”你不知道你现在角色崩塌严重了吗?
“我怎么了?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倒是你,总是说着那些奇怪的话,人不说话,不代表人能一直容忍你啊!”
她说完,就气喘吁吁了。她站在我面前,低着头,粉色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我没办法看到她现在是什么表情。
“所以,我说……”她没抬头,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咬着牙说的。
“真奇怪。”
但是下一刻,她的语气突然就变了。
不是那种阶梯式的变化,是那种一落千丈的感觉。“刷”的一下就从珠穆朗玛峰山顶到了最底层一样。
“欸?”
我看不懂,即便是在记录的时候,会想起这一段,依旧是这样。
——看不懂。
“搞什么啊……”
结果因为这件事,那个盒子最后又回到了最初找到它到的地方。
九月二十三日,天气小雨转大雨。
前几天小丘身上发生的怪事,到现在还让我记忆犹新。但事后,不管我怎么询问小丘,她都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真伤脑筋……
我翻看着那天的记录,发现了几处矛盾点和奇怪的地方。
“她为什么要说我和她交谈过?”
看着那段记录,我陷入了沉思。
我先前认为,是有人在我睡着之后,操控了我的身体。这点在目前看来,或许是对的。我指尖敲了敲木板,下了个结论。
但是后续的问题依旧在。
之前我不知大那人要我的身体做什么,我不清楚那人的动机。但现在,如果小丘说的是真的,那么,那人这么做的行为逻辑又是什么?只是简单的推进剧情吗?
“也就是说,虽然我一直都在反对接入剧情,但似乎在我没意识的情况下,会有一种意识,像后台排练一样,再演一遍。”我喃喃道。“可这不对啊,如果真的是这样,说明那个所谓的作者,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那人所见到过的,只是那人所写出来的东西。”我一遍翻看我的记录,一边思考这些事情。但是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给说出来了。
当我意识道这一点时,已经晚了,但是无所谓,说出来就说出来了。
“嗯?这里是……”
翻找过程中,我发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这是……我写的?”记录本上记录着最开始的那几段,似乎和我印象中的内容不一样。
有一些词语被删掉了!
删除的并不是那些重要内容,而是一些记录着我当时想法的东西。不过这些东西有些上不了台面,所以不提也罢。这些东西发生了改变,也就是说,确实有人能看见……
可就目前情况来看,那人似乎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然的话,也就不会有另一个“我”来出演剧情了。
“真奇怪……”
很多东西目前都缺乏实质性的证据,我现在所接触的东西依旧过于稀少,无法判断只能提出一些疑点,方便以后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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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旧是码字的一天,但是投递到现在都还没结果,所以草草写完第四章后,我就给自己放了个小假。
“喂,周轩,有没有时间?出来聚一聚。”
我拨通了周轩的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不是吧,土谷!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吵死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来不来一句话。”我语气有些冰冷,但这不是对他的。
因为我高中毕业后,这段时间我都在家里待着,几乎断了社交,而写小说需要自己构建一个对话场景,所以难免在写某些对话时,过度带入角色了。
这也算是一种职业病了吧?
“去啊,当然去。”他爽快的答应了。“不过土谷,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做兼职,所以暂时还抽不开身,晚上,晚上去城西,我请客。”
“兼职?你?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就是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啊,我记得我提了一嘴来着。”
“你也知道你是提了一嘴啊!”这你让我怎么去记?要我把整段通话记录背下来?
“那什么,土谷。我先去忙了,晚上见。”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可恶,跑的真快。”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〇
“最后一点。”
我在笔记本上写道。
小丘的人设崩塌似乎与我有关,我的语言也许可以让小丘短时间脱离故事设定。
目前依旧只是猜测,等到日后实践过后,再做打算。
——写于,二零二六年九月二十三日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