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是一个充斥着神秘气息的时间点。
此刻的阳光无法直接照射,只能在月亮的反射下,将削弱了不知多少的光照在人世间。
这样贫弱的光,当然没办法照亮任何黑暗滋生之处。
于是乎,夜晚,当然也就成了最适合做些神秘之事的时间。
啪,啪,啪。
那是埃蒙少爷的卧室发出的声音。
这并不是那种令人喜闻乐见的活塞运动声,但从事情的性质上来讲,这个声音好像也差不多。
这是鞭子抽打的声音。
要是有人听到了这种声音,肯定能想象到,埃蒙大少爷一脚踩在踢翻的凳子上,胳膊撑着膝盖,一边抽打着可怜的女仆,一边发出猥琐的笑容。
但实际上,却是可怜的女仆单手拿着鞭子,白丝玉足踩在凳子上,一边抽打着猥琐的主人,一边发出……
好吧,可能没有笑容。
事实上,直到此刻,埃特拉的大脑仍旧是一片空白,或者说,是她主动放弃了思考。
鞭子一下又一下抽在埃蒙主动裸露出的胳膊上,这副抽象的场景,让她一度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啪。
“没吃饭吗?用点力气!”
啪!
那股声音,把拿着鞭子的埃特拉本人都吓了一跳,让她不禁想象,这一鞭抽在她本人上会怎么样。
而后,她又不自觉地看向了埃蒙的胳膊。
他的胳膊,此时已经变得通红,每次的鞭打,都能留下清晰的红印,而红印还没消失,就又会有一条新的红印落在它旁边。
“嘶~”
别误会,埃蒙绝对没有从这种疼痛中获得爽感。
美少女抽的鞭子,不会对疼痛有任何减弱效果。
这纯是疼出来的叫唤。
“那个,埃蒙少爷……?”
“继,嘶,继续。”
咬着牙忍着这股疼痛,他将视线移开,看向一边。
那里,系统面板正悬在空中,告诉着他完成度进度条。
【34/100】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他已经被抽了34下?
虽然确实是一鞭子加一点,但并不是随意的鞭打都能加一点完成度。
鞭打的力度,要足够大,才能被算作一下。
大到什么程度?大到就连他这么个男人,被抽一下也得呲牙咧嘴的程度。
而这样的力度,换来的便是清晰可闻的响亮鞭打声,就好像那些电视里放的鞭打声照进了现实一样。
不对不对,混字母圈的,鞭打绝对没有这么大力吧!
绝对没有吧!
事实上,有没有他也不知道,只是在靠这些吐槽缓解胳膊的疼痛。
只要不去想,不去在意这些感觉,那么无论多疼,都能当作不存在。
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埃蒙大人?那个,还要多久?”
他看了一眼进度条。
“这种力度的再来16下。”
这种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享受什么按摩呢。
埃特拉松了口气,只要16下,这种奇怪的惩罚就结束了啊。
“好的,埃蒙大……”
“16下之后,换另一只胳膊,再抽50下。”
“……是。”
也是啊,毕竟是惩罚啊,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的啊。
埃特拉绝望地挥舞着鞭子,每挥舞一次,她就感觉,自己的工作便离自己远了一分。
打完以后,恐怕她就会因为左脚迈出卧室门而被开除了吧。
——————————
送走了失魂落魄,仿佛自己被抽了100下的埃特拉,埃蒙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而后五官便反射性地皱在一起。
一百下啊,一百下,古代惩罚犯人也就打五十大板吧。
虽然这两项有没有可比性他也不清楚。
不过啊,这一百多下(有十几下因为力度不够没计算上)所换来结果是值得的。
【您已解锁 打击耐性】
【初次经历抖M,您逐渐理解了其精髓。鞭打时的疼痛,鞭打后的余酸,都让您感觉到如同剧烈运动后的爽快】
【您对打击的防御能力提高了】
看着技能描述,他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声音是不变的,痛觉是不变的,但肌肤本身却并没有因为这一次拍打而发红。
幸亏这一百下换来的是打击耐性,而不是鞭打耐性,不然他还真想不出来这个技能在字母圈之外的用法。
而且,这个技能是被动技能,不需要消耗什么东西,能提高他挨打的能力,总体上讲也不错。
不知道骨骼强度有没有因为这个技能而增强呢?要是骨骼强度增强了的话,他的身体素质上限也应该变高了。
身体素质上限提高,意味着他出拳的攻击力也能更强。
所以打击耐性=防御提高+攻击提高吗?
他握紧了拳头,随后, 毫无保留地一拳砸在墙壁上。
“嘶——”
墙壁遭受了0点伤害。
墙壁发动了反击。
埃蒙遭受了10点伤害。
“靠……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这个等式显然不成立,打击抗性就是打击抗性,并不会将人类变成改造人。
既然有打击抗性,那会不会有斩击抗性和贯穿抗性啊?
字母圈不是有那种把长金属针扎进肉里的玩法吗?
等下……要是真有的话,不就代表他得被100根金属针贯穿才行吗?
他猛地摇了摇头,心中涌出一股恶寒。
这种玩法一不小心没弄好,是真的会重开的。
还好,那种重度玩法,这里头并没有记载。
最好是别有,千万别。
他如此祈祷。
之后那几天,他倒也懒得找什么理由了,直接告诉埃特拉,让她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来他卧室。
虽然这样显得埃特拉很可怜,但这确实是必要的方法。
埃特拉那种小心谨慎又多疑的性格让她不会随意乱说每天晚上发生的事,这一点,让她成为了完成“被”类型技能条件的最佳人选。
试想一下,要是来的是其他犯了错的女仆,他还选择让那个女仆主动打他的话……
先不说那名女仆敢不敢这么做,光是他在宅邸内的风评,就一定会往非常非常奇怪的方向走。
字母圈只是他的技能,但绝对不是他的xp。
他坚持着这样的主张。
然而,他这样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多虑了。
因为他的行为,他的风评已经变得非常奇怪了。
——————————
埃特拉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女仆。
虽然她是因为家族没落,而不得不来这里应聘女仆工作维持生计,但这并不意味着,龙王的剧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不像埃蒙,她既不是独生子女,家族也只是个男爵家,经济破产已经让她的家族被其他家族彻底吞并。
所以,她充其量只是个脸很能看的女仆。
大概也是因为她的容貌,她非常顺利地通过了考察,进入半个月的培训期,又工作了一个月,领了一个月的工钱,总共工作时间一个半月。
年轻的她,被安排去侍奉埃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啊,这里的侍奉并不是那种男女间的侍奉,而是非常正常的侍奉。
比如说,在平常吃饭的时候,由她来给埃蒙上菜。
埃蒙出门后,由她来收拾埃蒙的卧室。
埃蒙要洗澡,她就负责在浴室里烧水……
偶尔的,她也会负责清洁工作,就像大部分女仆一样。
但,大部分的工作,都确确实实和埃蒙有关。
这种特意安排,大概是为了让她能多出现在埃蒙眼前,激起埃蒙的兴趣吧。
她对自己的外貌有自知之明,也对之后可能遭受的对待有自知之明。
身为伯爵家的独生子,埃蒙无论想做什么,她都不可能有拒绝的权力。
当然,就算他是男爵家的非独生子,她也不可能有拒绝主子的权力,这样想只是能让她稍微舒适一点。
你看,被伯爵独生子这种身份更高的人命令,肯定比被原本比自己地位还低的人命令要能让人接受一点啊。
而且,虽然埃蒙看着不像个好人,但唯独外貌上,他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点。
除了笑起来有点吓人以外。
但,当这种剧情真的降临到她身上时,那些预先做的心理准备啊,安慰啊,就全都不管用了。
不行。
我不要。
我好害怕。
……神啊,救救我。
或许是她的祈祷真的起到了作用,那一天,埃蒙真的没有对她出手。
而且,理由居然是因为看她太瘦了?
难道,他的喜好很特别?或者说,他其实是一个温柔的人?
一开始,她的猜测是偏向于后者的,因为那一句让她多吃一些的话语,她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语言下的关心。
但,之后,她就偏向于前者了。
“哎,你不觉得埃蒙少爷,这几天变得很奇怪吗?”
“少爷他不还是每天都呆在图书馆吗?只是每天早上都开始跑步不算是奇怪吧。”
“不不不,只有这点当然不算奇怪,但我偷偷跟你说啊,埃蒙少爷,上次居然让人给他找只小**哎。”
“这个要求是很奇怪,然后呢?”
“然后啊,埃蒙少爷就把那只猪给五花大绑起来了!据说那只猪啊,之后死得老惨了,连个全尸都没剩下。”那个八卦的女仆顿了顿,“而且这几天,埃蒙少爷都会把那些犯错的女仆叫到他的卧室,大概啊,都是在做一些……这样那样的事。”
“啊?不能吧。”
“怎么不能?你看,咱埃蒙少爷整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不知道他在鼓捣些什么,就以他那孤僻性格,养成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什么?”
这个严肃的声音忽的出现在两个女仆身后,将两人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你们两个,工资扣500,待会儿来我这一趟。”
而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惨叫。
埃特拉在不远处默默听着,虽然这些话里有不少艺术加工成分,但最后那句奇怪的爱好,她们可能还真没说错。
但是,她宁愿不知道。
什么鞭打啊,束缚啊,滴蜡啊,还有差点就要死的窒息啊,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已经四天了,算上因为惩罚其他女仆而间隔的三天,她的精神已经被折磨七天了!
七天!一周!
整整一周都没睡好觉!闭上眼,自己的手就仿佛有个内置大脑般,记忆起握着那些奇怪东西的感觉,耳朵里也仿佛回荡着埃蒙少爷的痛呼。
这样还不如让她侍奉他呢!不正经意义上的!
好歹被这样那样完,精神上不会受到什么痛苦。
往好了想……埃蒙少爷说过,就会找她五次,五次之后就没事了。
今天就是第五次了,再怎么说,也不会再有什么更严重的事了。
对吧?
这么想着的她,站到了埃蒙面前,聆听着他的要求:
“电我。”
“埃蒙大人,请您稍微收敛一些!”
这已经完全脱离正常玩法了啊!
一周的时间,足够她熟悉埃蒙少爷的脾性,熟悉他并不算严格的规矩要求。
毕竟本质上,他们的年龄非常接近。
但他这些要求,自己是真的习惯不来!
“……怎么个收敛法?”
“至少别是这种以伤害自己为前提的玩法,昨天的窒息,您真的差点就晕过去了!”
埃蒙抿着嘴,这当然不是他的xp,但他确实不好把这点说出来。
说自己其实有个系统,这都是系统的要求?
那还不如说自己真是个M。
不过,这才一周的时间,她已经完全习惯与自己的相处了啊。
埃蒙有些欣慰,这股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让他有股成就感。
“我不知道您是在着急做些什么,但哪怕是分成两天,把时间分散开来或者把强度降低一点也好啊。”
……等下,她刚刚说什么?
分散时间?降低强度?
……她发现系统了?
不,开挂都没有那么开的,应该只是她自己的推测。
仔细想想,他这几天确实没怎么掩饰,纯粹是以赶进度的方式,让她完成什么特定的任务。
她大概是猜,埃蒙在搞些什么实验,或者在进行什么仪式之类的吧。
但就算只是这样也很恐怖了!
现在该怎么说?货真价实享受这种感觉的人应该怎么说?
“……这种强度才正好符合我的喜好。”
他说的话没什么问题,但,在已经有那些怀疑的前提下,他说些什么,其实都没什么效果。
更何况,他撒谎时的神态动作确实僵硬到不自然的地步。
埃特拉下意识地眯眼睛:
“……好的,埃蒙大人,但我的魔力与您的身体都支撑不了那么高强度的电击,请您理解一些,慢下来一点,求您了。”
慢下来啊……
说起来,他这几天确实一直在忙活些什么。
要么就是忙着锻炼身体,要么就宅在图书馆把埃蒙原先学的知识回忆起来,不然就是晚上对犯了错的女仆做些惩罚,比如绑起来抽个十下,滴上温度没那么高的蜡……
对他人这块,他确实是分批次来,每次都没那么严重,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那,他对他自己呢?
……好像,确实有点急了。
“我明白了。”
“就算您不同意……欸?”埃特拉眨了眨眼,“您同意了?”
“嗯。”
埃蒙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尽力让那股急躁感随这口气呼出。
“你说得对,谢谢。”
哪怕已经了解埃蒙了,但他这完全没什么架子的行为,还是让埃特拉惊讶得说不出话。
他,并没有那种等级观念啊。
“现在,电吧。”
“……”
埃特拉顿时面如死灰。
把我的感动给我还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