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后的阵痛再次袭来。
林墨撑着身体回到了房间，缓缓的躺在了床上。
“这种感觉，真折磨人……”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下来。
这是他每天必须要经历过的流程一样。
周遭的一切开始在他的身边分崩离析，逐渐的，他的鼻腔里传来了烧焦的气味。
烈火劈里啪啦燃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着。
焦糊的气息充斥了她眼前的全部世界。
再次睁眼。
林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焦土之上，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肉体被焚烧的味道。
无数地狱般的哀嚎声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处角落回荡着。
她走到了一处水泊旁，低头看了看自己。
果不其然，手持妖刀的自己再次变成了绯的模样。
并且此刻的她已经化作了一头鲜红的头发顺着耳边滑落。
“我又回来了，这个世界——”
自从和妖刀签订契约开始，成为魔女开始的每一天，她几乎都在重复着一个同样的梦境。
这个梦境里的世界被彻底摧毁，所有文明的痕迹都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摧毁的一干二净。
像是某种存在，将这个世界彻底肃清了一般。
绯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天边的那一轮月亮，黑暗的夜空之下，星辰熄灭，唯有一轮红月高高的悬挂在天边。
与此同时，轻微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对方没有想着要掩藏自己的行踪，或许也是不屑于隐藏。
绯转过身，看向了从自己背后出现的那个黑影中前行的少女。
这不是什么夸张的说法。
那少女确实是行走在黑暗里，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根本看不清面容。
而且手里拿着的也是和自己差不多的长刀。
每一次，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时候，都会遇到对方的追杀。
“又来了，你这家伙是不是某种规则，一定要杀了我才行吗？”
绯有些无奈。
但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和自己交流的打算，连一句话都没和自己多说过。
下一秒。
黑影脚下的碎石废墟轰然炸裂，整个人持刀就朝着绯杀了过来。
叮叮当当的碰撞回荡在这空无人烟的废墟之上。
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人。
绯咬着牙，拼命的抵挡着对方的每一次进攻。
相对于最开始的时候自己见到这个黑影时，自己已经有了十足的长进。
总比刚见面就直接当场把自己秒杀了要好一些。
在初次见面的时候，绯还把对方当作生还者，还想套近乎。
结果当场就体会了一下路易十六的感觉。
摸不着头脑。
而几次交流后，绯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东西不是活着的，她就是个执行规则的机器。
目标就是杀死自己，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而且对方实力还极为强大，和自己每一招的碰撞都相当恐怖。
也多亏了她在，自己才能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变强。
并且隐约间，她好像发掘出了自己独特的一种能力。
【和虚骸对话】
这就很操蛋了。
因为他最开始的想法，其实是想和面前的黑影对话。
结果莫名其妙的先觉醒了这种奇怪的能力。
以至于她每次和虚骸战斗的时候，别人听到的都是莫名其妙的嘶吼。
就她耳朵里听到的都是各种杂乱无章的话语。
【意大利混凝土就应该拌42号的面条】
类似于这种梦到哪说到哪的感觉。
让她听的都头疼。
但偶尔也能听到一些混乱中带着诅咒的声音。
简而言之，这能力除了给她带来困扰也没别的作用。
而这一次。
绯在当场接住了对方当头劈下来的一刀后，手中刀锋朝着一侧猛然偏转。
任由对方刀锋劈在刀柄位置的瞬间。
蓄力，抬腿。
砰的一声闷响中。
黑影终于被自己一脚踹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
在黑影撞塌了的一座废墟上。
一个高高的【红河商场】的招牌从废墟上掉落。
这个场景实在太逼真，太像是现实了，以至于绯都忍不住的咋舌。
还真像是个现实世界。
“差，差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早已熟悉了对方的战斗出招。
她搞不好刚才就会被直接斩杀。
虽然在这个世界被斩了也无所谓，反正就是直接清醒过来后，等第二天再次入睡就可以了。
但——
这个世界的死亡还是太真实了。
她不想多体验几次。
如果真的对死亡的感觉麻木了，回到现实世界后她可就要遭殃了。
然而——
就在她刚松口气时，忽然大地剧烈颤抖了起来，没等绯想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时候。
一条接近五米粗的触手骤然间破土而出。
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绯的眼睛当场就直了。
而在注意到这些熟悉的触手冒出来的瞬间，触手上诡异的花纹同时亮起，像是一颗颗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废墟上的绯。
“勒纳？！怎么会是勒纳？！”
她注意到了这些触手，因为她今天下的黑渊，所要斩杀的就是这头5级的虚骸。
而这只虚骸，竟然也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
这是梦境里从来没发生过的变化——！
不。
或许也不是。
绯猛然转头看向了被自己踢飞出去的黑影。
此刻的黑影已经从废墟里走出，一步一步，手里的刀锋指向了自己的方向。
像是得到了来自黑影的命令，勒纳的数十条触手几乎同时落下。
砰砰砰的数十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绯的身影却早已是连滚带爬的躲开。
“开什么玩笑！控制虚骸？这特么也是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她的声音刚落下，又是一条触手朝着她拍了下来。
庞大的力量甚至瞬间给地下的废墟砸成了一片齑粉。
“不对劲，这力量不对，我今天斩杀的勒纳，没有这么强的破坏力——”
就在此时。
她仔细的聆听之下，似乎听到了这个勒纳触手里，传来的声音。
【圣主，一切，同化——】
【敌人，毁灭，文明，消失——】
【虚无，终点——】
这种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刺耳，绯在分神的瞬间，一条粗大的触手已经当空劈下。
已经躲不开了。
“看我斩了你——”
绯当即拔刀，手中刀锋瞬间染上一抹猩红之时——
那巨大眼珠子转动了一下。
在和那触手上的眼珠子对视的瞬间。
她仿佛一下丢失了灵魂，意识霎那间脱离了身体。
就这么几毫秒的迟钝。
砰的一声巨响里。
她的身体彻底被砸了个结结实实。
全身上下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同时发出了清脆的咔擦声。
就连头骨被捻碎的感觉，也清晰的不像是假的一样。
嚯！
林墨腾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槽……这也太真实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嘶。
刚才的幻痛还在。
全身骨头在一瞬间被捻碎这种事情听起来很离谱。
感受起来才是最离谱的。
平时他感觉除了直接跑到高速上和大运比比谁头更铁之外。
也想不到还有这种死法。
而且在自己的梦境里居然也出现了勒纳。
这还是第一次。
难道说自己所在的那片废墟，其实就是J市被毁灭后的黑渊？
勒纳依旧还在那边，也就是说这个黑渊没有被毁灭，甚至让勒纳直接成长了起来。
“我靠……我以为那只是个不死的训练场……难道说还有其他的……”
他重新思索着。
自从当上魔女五年来，他今天第一次初步战胜了那个黑影。
结果就在今天。
他看到了勒纳的出现。
而就在昨天，他亲自化身绯和勒纳交战过一次。
他无比确信那就是勒纳。
只是……
勒纳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还是说……
自己做的，是一个预知未来的梦？
那这不会也是妖刀里附带的一种能力吧？
“这件事……算了，还是不和秦小雅她们说了，等我自己再确定一下吧……如果真的能预知未来，那么粗略算来……至少J市应该是整个凶多吉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