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物资只用了半个钟头。
这间高层避难房里剩下的东西不多。
凌霜找出来几根结实的钢管、绳索，还有几块拆下来的厚实泡沫板，拼了一只简易木筏。
晚禾把晒干的草药、绷带、一小瓶消毒水，全部塞进帆布小包背在身上。
我蹲在地上，往背包里塞压缩饼干和矿泉水。
小野学姐就在我旁边，半蹲下来整理绳索。
她的肩膀离我很近，发丝偶尔会扫过我的手背。
“葵，你的身体……那个能力，稳定吗？”
小野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轻轻落在我的耳侧。
我侧过头看她，粉发被潮湿的空气沾了几缕在脸颊。
“稳定。在水里的时候，我的感官会变得特别强。”我小声回答，“但是上岸之后，增幅效果会消失。”
小野的指尖悄悄碰了碰我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那你千万不要独自下水。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喊我。”
她的眼神很认真，藏着一点放不下的担心，还有一丝不愿放开我的占有感。
“嗯，我知道。”我点头。
凌霜扛着铁棍走过来，打断我们小声的交谈。
“木筏弄好了。承重没问题，但是不能剧烈晃动。水里现在不太平，我们出发之后，所有人都不要随便伸手去碰水面。”
晚禾抱着药包，轻声补充。
“那些泡在水里的丧尸，动作在水里会比陆地上灵活很多。一旦被抓伤，病毒很快就会侵入身体。”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边缘往下看。
浑浊发黄的洪水不停流动，水面下黑漆漆一片，谁也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
【系统提示】
【环境判定：深水洪区】
【宿主：神奈葵】
【当前天赋生效条件：进入水中】
【水下全属性增幅待命，水下呼吸待命】
系统的提示安静地在脑海里闪过。
我心里有底。
这片洪水，是危险，也是我的主场。
“准备出发。”我开口，“目标三公里外的商业大厦顶楼，那里地势更高，物资储备更多。”
四个人依次翻过阳台的护栏，踩上泡沫木筏。
木筏轻轻晃了晃，凌霜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紧铁棍负责警戒。晚禾坐在中间，牢牢护住药包。我靠在木筏后侧。
小野学姐挨着我坐下，她的手臂贴着我的胳膊，身子微微往我这边靠。
木筏缓缓离开楼房墙面，顺着水流，朝着沉没城市的深处漂去。
四周只有雨声和水流哗哗的声响。
一座座只露出半截的楼房，安静立在浑浊水面，像巨大的墓碑。
一开始还算平静。
漂出去几百米之后。
晚禾忽然皱起眉头，盯着水面。
“等等……你们看那里。”
众人的目光立刻跟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水面下，几道模糊的黑影正在跟着木筏移动。
它们泡在水里很久，身体发胀，四肢扭曲。
是水中丧尸。
不止一只。
三只丧尸在水下，无声跟在木筏下方，一直跟着我们。
凌霜立刻把铁棍横在身前，全身紧绷。
“它们发现我们了！”
一只丧尸猛地从水里扑上来，腐烂的手朝着木筏边缘抓来！
木筏剧烈一晃，晚禾惊呼一声。
小野下意识伸手一把搂住我的胳膊，身体紧紧贴住我的肩膀。
“葵小心！”
我没有犹豫。
“我下水拦住它们！”
小野抓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眼神紧张：“不行，太危险！”
“放心，我有能力。”我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很快回来。”
我翻身，直接跃入浑浊的洪水之中。
哗啦一声水花炸开。
【检测宿主进入水域，天赋启动！】
【水下力量+50%，水下速度+50%，感知强化！】
【水下呼吸激活。】
一瞬间，周围浑浊的水在我眼中变得清晰。
三只丧尸的位置、游动速度，全部清清楚楚。
它们转头朝着我扑过来，腐烂的手掌胡乱挥舞。
我在水中灵活侧身躲开，抓住其中一只丧尸的脖子，用力一拧。
骨骼断裂的闷响在水里传出来。
那只丧尸瞬间停止动作，朝着水底沉下去。
剩下两只丧尸被激怒，一左一右包夹过来。
木筏上面，小野死死盯着水里我的身影，手攥得发白。
凌霜握紧铁棍，随时准备接应。
我在水里快速游动，躲开攻击，接连解决剩下两只丧尸。
处理完丧尸，我脚一蹬水，浮出水面，伸手扒住木筏边缘。
小野立刻伸手拉住我，用力把我拽上木筏。
她拿出干净的布，急忙帮我擦脸上的水渍，眼神满是后怕。
“吓死我了……下次不许这么冲动。”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委屈。
“好。”我看着她，轻轻应下。
凌霜松了口气：“厉害。不过这只是开始，越往城市中心走，水里的丧尸只会越来越多。”
晚禾点点头：“而且不止丧尸，洪水带来的灾害还没结束，后面还会有地震、高温接踵而至。”
我望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半截楼宇。
洪水末世，才刚刚拉开序幕。
小野往我身边靠得更近，肩膀贴着我的肩膀，小声在我耳边说道。
“不管前面有多危险，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水流继续推着木筏，向着沉没都市的深处前行。
水面之下，还有更多黑影，在暗处静静蛰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