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铁交加的脆响在这座散发着古朴陈旧气息的遗迹中回荡。银黑色的刀身上排布着散乱的裂纹,痕迹深深镌刻着,不像是与时间对抗的残破反而是更像是天然如此
裂纹散发出幽幽的紫光,它如同溪流潺潺流动却又蕴含着想要破坏一切吞噬一切湮灭一切的无尽的“怨念”
“啧,别自己随便发泄啊”
“别分神”
悦耳柔和的女声传入沐亚·格恩的耳中,随之而来的却是贯穿左侧腹的长尾
那是一条很漂亮的尾巴。纤细、光滑又显得虚幻好似根本不存在且抓不住,但又确实穿透了他
长刀脱手落地,裂纹的光芒收了回去让一切又归于了沉寂
长尾缓缓回收,鲜红刺眼的血液从光滑的鳞片上滴落没有留下半分的污渍
“你还是太在意这把刀上的残念了”
沐亚·格恩捂着侧腹的贯穿伤跪倒在地,整张脸早已因为痛苦扭曲成了一团
多久了?这样的生活持续多久了?在这完全封闭的连一个钟都没有的地方连时间都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反正也就这样了吧。沐亚·格恩不禁就这样自暴自弃地想到。面前这个和他对打的女人也就只有脸好看和声音好听罢了
甚至与她悦耳的声音不同,她的脸完全是那种小说中“冰山美人”的传统模板。虽然在初见时确实惊艳但现在相处久了反而有些不想看见了,更何况自己已经被这只龙娘在反复的训练中一次又一次被虐
感觉好像要被打出无痛症了。哇——这是可以想的吗?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走马灯”啊,要死了呢
疼痛无法忽视,大脑只能用胡思乱想的方式来分散注意力
那女子见沐亚·格恩变得有些呆傻身体也开始变得摇摇晃晃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头了
“三个月时间……濒死的情况也就24次吧?”
因为剩下的时间都是疗养断肢或昏迷啊!沐亚·格恩很想大声抗议吐槽,但眼前已经全黑了
“混……混蛋啊”
……………………
莫忧无在床上睁开眼睛,趁着仅还是喉咙干哑他扒在床边将不远处的垃圾桶拿了过来
“呕——”
下一秒,腹中的疼痛难以忍受感觉所有的器官都卷在了一起
“呕——咳咳,呕——又来了”
此时天色才刚亮不久世界还昏昏沉沉的,空荡的胃中根本吐不出半分食物的残渣,仅有的只是酸苦的、透明的液体
捂着酸痛的肚子莫忧无一步一步向卫生间走去。镜中的他眼下的乌青又厚重了几分,惨白的皮肤让他更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因为这件事他已经请假在家有一个月左右了,应该说幸好这个症状最早发生在两个月前的暑假刚开始吗
“I wish you could stay(多希望你能留下)”
“Keep calling my name(一直呼唤我的名字)”
“Step by step(一步一步)”
突然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莫忧无的思绪,虽然现在他空空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什么了
“谁啊?”
“I grip your hand(我紧握住你的手)”
“Where can we escape?(我们能逃向何方?)”
“Your voice leads my way(你的声音,指引我前行)”
“我问你shui……电话。靠”
“Warm soul lights the flame(炽热灵魂,点燃星火)”
“Take me out of a hoax by fate(带我逃离这场命运的骗局)”
“To rewrite our days(去改写属于我们的时光)”
铃声还在响,莫忧无扶着墙扒着门框最终摔在了床边,抢在铃声重播的前一刻接通
“喂,那位?”
“你没看电话号码吗?是我啊。一个月没见到你我们很担心啊”
听筒中传出的是高昂的男声,莫忧无用自己那迷糊的脑子想了想才记起来对方是谁
徐文天——他是莫忧无在学校为数不多的好友。因为自身的性格原因莫忧无几乎不与人交流,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全班人
徐文天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强行闯入了莫忧无的私人空间
“忧无你还好吧,你听起来很虚弱诶”
就在徐文天要继续说些什么时另一位女声抢先传了出来
“还可以下来开门吗?我们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沈暮。继徐文天之后又一个强行闯入的人。因为自然熟的性格在班里人缘极好
每天被这两人包围莫忧无总是时不时觉得自己是养了两只吵闹的宠物
“你们怎么来了?不去上课吗?”
对方两人沉默了一会
“今天是周六啊,这一个月你不会都没在看时间吧”
“……,你们到我房间窗户这来,我把钥匙扔下来你们自己开吧”
门口的两人看着挂断的电话屏幕心底的担心更加浓厚
莫忧无的家庭经济属于富足的一批,房子建了四楼且占地面积极大。但他的父母因为工作总是不在家把莫忧无交给了他奶奶照顾
可莫忧无与奶奶的关系算不上好,她总是莫名其妙的骂莫忧无。虽然算不上有多伤人但却让莫忧无越来越沉默,直至变成今天的样子
二楼的窗户打开一串钥匙从中落下被徐文天接住
三分钟后。两人敲了敲房门得到了莫忧无有气无力的回答。进来后见到的是穿着睡衣捂着肚子顶着黑眼圈与惨白皮肤靠坐在墙上的莫忧无
“哇——!忧无你别死啊!”
徐文天立即哭嚎着扑了上去
白色的残影快速闪过,紧握的拳头打击在徐文天的肚子上
“闭嘴,让我安静会”
徐文天平时有在健身,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健壮且不显臃肿。放以前莫忧无连打都打不动,也许还会因为他的肌肉导致自己受伤
“我靠!好痛!”
徐文天也捂上了肚子跪在地面,另一只手不断敲着地面
“你是吃大力丸了吗?”
对方的痛感不像是装的。莫忧无看着自己甩动的拳头也感到意外,自己并没有想要动手但身体却擅自动了起来
“抱歉,你没事吧?”
“还好。缓缓就行了”
沈暮扶着莫忧无站起让他坐在床边,徐文天也重新站了起来
莫忧无的病很奇怪,虽然症状很严重但却对身体没有任何损伤。去医院检查也只得出了作息不规律以及饮食不规范的结论
身体机能虽稍有下降但绝不是真正的病因,但已经没有任何头绪了
整整一个月没去上学班级里已经传遍了关于莫忧无的流言蜚语。二人虽然不会相信但也拦不住担心
沈暮在厨房帮莫忧无蒸了几个冷冻在冰箱里的豆沙包当做早餐
饭桌上,针对于莫忧无的病情二人也是一头雾水。唯一的线索只有“梦”
那是无法被记起的梦
“总之每天早上醒来脑袋里就好像多了许多的记忆碎片。我可以肯定是做了梦,但内容完全想不起来”
“……你这算是什么线索啊!你不会是在瞎说吧?”
徐文天仰头45°闭眼叹气。莫忧无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他现在很想在他头上来上一拳,好好教训一下让他学会珍惜自己的身体
“那是肯定的吧。反正这三个月我也就这样了”
“……”
“……”
考虑到对方状态并不好需要足够的休息两人没待多久便离开了
“记得好好休息,别太逞强”
离开前沈暮还是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但回应她的只有莫忧无面无表情的摆手
“没关系,我明天就会回校”
……………………
将最后的豆沙包放入口中肚子的胀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光滑圆润的豆沙包被叼在口中,表层的面皮被牙齿一点点撕下在口腔中嚼动
莫忧无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塑料封皮且粗糙半透明的画本
平放、翻开。入眼的第一张画的是一位黑发的少年,他的眼瞳是银灰且带着晶紫色的晕染;腰间别着一把造型独特的长刀
关于这个人物的相关信息就写在旁边,而他的姓名为
“沐亚·格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