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楠和无一起逛着夜市，“魔法点灯无论看 几次都觉得很美啊，”若楠抬头，着迷其中。无侧头看着她，柔和的光眷恋她的美丽，停留在她脸上，无不禁想摸一下她的发丝，却中途缩回了手。
若楠在一个摊子上选东西，无站在她身后，静静等着她。突然地，有人不小心撞了下无，无一个踉跄，手碰倒了一个杯子。
但杯子没有碎，它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消失了。
没有摔碎的声音，地上没有碎片，杯子凭空消失了。
摊主愣住了：“我的杯子呢？”
若楠也愣了，她转头看向无，无的脸色苍白，指尖在抖，她轻声说：“抱歉，我赔您。”她付了钱，急匆匆地，像逃。若楠在她身后跟着她，一路沉默。
回到旅馆，若楠终于忍不住问：“杯子呢？是你弄没的吗？”
无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是的说。”
“怎么做到的？”
“它不存在了的说。”
“不存在是什么意思？”若楠隐隐觉得这个词并不好，似乎有什么严重的事要发生。
无低头，看着她的手，若楠也看着，在灯光下，她的手看起来很正常，但若楠看出她指尖有一些透明。
“我是无之魔女的说。我的魔力是虚无，我可以……抹消存在。那个杯子，我碰到它的时候，力量不小心溢出，它就……没了的说。”
若楠消化了一下，问：“那你平时战斗，也是用这个能力？”
“是的说，让敌人的攻击不存在，让诅咒不存在，让危险不存在。”
“那不是很厉害吗？”若楠的眼睛亮了亮，但又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会消耗你的身体？”
若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出这个结论，说出口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无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瞬的惊讶，随后便是无言的沉默。
“你怎么知道的？”无在许久的沉默后开口。
“我不知道。”若楠说，“我只是……这样觉得。”
若楠陷入沉思，下意识抚摸着项链，手微微发抖。她将无种种的不对劲全部结合起来：无在盥洗室呆很久，无的指尖有时候会透明，无的记忆在消失，无每次战斗后都很累……
全部，指向一个答案：无每次使用虚无，都是在消耗自己。
她送的项链是给自己留下的遗物吗？
“你用了多少次？”
无沉默。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无没有回答。
若楠的声音开始抖：“你……会不会消失？”
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垂下眼，说：“我不知道的说。”
若楠站起来，走到无面前，蹲下来。她握住无的手。无的手很凉。
“那从现在开始，”若楠说，“你不要再用虚无了。”
无看着她。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用了。”
无没有回答。因为她做不到。如果若楠遇到危险，她不可能不用。但她不忍心说“不”。
若楠握着她的手，等她的回答。等了很久。无感受到自己的手在慢慢回暖。
“……好。”
无心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她会不会怨我？怪我不遵守承诺？
但是无更怕的是，她会忘记自己。
“忘记了也好，忘了就不会痛了，她可以回到她原本的生活。”无心中这样宽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