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每天去长廊前都会提前和若楠说一声了,若楠会默默地跟着她一起进去,在旁边静静看着她修复,什么都不做,但是站在那里。无修完回头看到若楠在传送门附近站着,她还在,无会对她笑,若楠也笑一下,但是两人什么都没有说。
若楠的日记不仅记录她们的日常,还开始记录无每天修复后身体的情况:
十月十日,长廊修缮。无透明从指尖到手,比上次多了一个指节。无说每天都要去修,无说不想让我担心。
十月十一日,长廊修缮。无透明从指尖到手肘。修的时候她停了两次,她说是累了。她停下来的时候,手撑着墙。我站在传送门旁边,我没有过去。因为她说“没事的说”。
十月十二日,长廊修缮。无透明从指尖到肩膀。她走路的步子很慢。修完之后她在墙边站了很久才回头。她看到我还在,笑了。我也笑了。她走过来的时候,我碰了碰她的指尖,凉的。她没有缩回去。
十月十三日,无没有去长廊,她说休息一天的说。她靠在床头看了一下午书。我写日记的时候,脚碰到了她的脚。她没有躲。
一次,无在长廊修缮之后,回到旅馆,坐在窗边发呆。若楠走过去,看到无在看着自己的手,透明退了一点,但没完全退回去。
“在想什么?”
无说:“在想还能修几次的说。”
若楠没有回答,她碰了碰无的指尖。
十月十四日,长廊修缮。透明到手肘。她停了三次。
十月十五日,长廊修缮。透明到胸口。她修完没有回头,我走过去,她坐在墙边,将头埋在腿间。她的手搭在膝盖上,透明到了手腕。她没有说话。我蹲在她旁边。我没有碰她。因为她的手已经透明到碰不到了。
过了很久,她说:“对不起的说。”
我说:“没事。”
她说:“我说过不让你担心的说。”
我说:“你没有让我担心。你让我站在这里就够了。”
十月十六日,长廊修缮。下身也开始透明。她修完后晕了过去。我只能在旁边等她醒。
十月十七日,无没有去长廊。
十月十八日,无没有去长廊。
怎么办。
我不知道。
长廊明天还会崩。无明天可能起不来。
我明天可能只能一个人在传送门旁边。
我还在。
但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