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若楠每天都和无待在一起,她们有时候一起出门逛街,有时候待在旅馆什么也不做。她们也会去旅行,路上开心地聊天亦或是安静的沉默,若楠都觉得和她相处非常愉快,有时她们也会遇到资金问题,无会接一些讨伐委托亦或是悬赏令,一次获得的金额虽然很多,但无每次回到旅馆,若楠都会心疼她疲惫的身体,冰冷的手心和苍白的面孔。
若楠觉得最近无不太对劲,她昨天和无约好一起去一家餐馆吃饭,但无的第一反应是“啊?”之后才像想起来一般恍然大悟。她们养了一盆花,两天浇一次水,无有时连着好几天给它浇水,差点浇死它。看着和无在花海中拍的照片,她试探着问无:“你去过邶境的花海吗?我听说那里,非常漂亮,我们下次一起去好不好?”无却没有一点疑惑,微笑着答应了她。若楠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桩桩件件,她开始担忧。
晚上,若楠拉着无坐下,轻声问她:“无,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是我给你的负担太重了吗?之后由我去外面工作好不好?”
无眨眨眼,似乎不知道她这么问的原因,微笑着回答:“没有的说,为什么这么问呀?”
“你的记性变差了。”若楠并没有问,只是陈述。无愣了一下,试图蒙混过关:“呃可能最近……”她卡了壳,她刚刚否认自己最近累了,现在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若楠见她如此反应,心中了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好久没泡澡了,我们今晚去好不好?我好想喝泡完澡的冰牛奶诶~”
无见她没有继续深究,心中松了一口气,“好呀~我也很想的说。”
若楠开始偷偷观察无。无早上和晚上都会进盥洗室呆很久,她有时经过会听见微微的喘息,像是在忍耐什么,她问过,无只是说有点累,她没有多问。无会在早晨刚醒时下意识环顾房间找她,看见她后像是松了一口气。无带着她骑扫帚兜风时眼神没有聚焦,仿佛看着很远的地方。
无开始逃避谈论共同回忆,在若楠提起“昨天”“上次”“之前”发生的事,无都会含糊地应一声,顺着她的话往下讲,或是将话题引到未来上。
两人之间的沉默变多了。
无不敢说话,若楠不敢问。她们依旧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旅行,但中间隔了一层薄薄的玻璃,若楠可以看见无,但摸不到她了。
若楠发现,无的记忆似乎在慢慢消失。
之后,若楠便开始写日记,写今天她们去了哪里,吃了什么,无说了什么,无笑了几次。
她将本子放在枕头下面,“这样就不会忘了。”不知道是在对无说,还是对自己说。
无在旁边闭着眼,但没睡着,她听到了,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无知道,有个人想要记住她。